姓刘的皇帝打过
姓杨的皇帝打过
姓李的、姓赵的、姓朱的皇帝都打过
从草原上来的蒙古人打过
从林子里来的满洲人打过
连蓄着仁丹胡、刹着木板鞋的
日本人也想打
连北大那位眼斜嘴歪没人样的家伙
也捂着这张牌
底气十足
如今，世界牌桌上做庄的美国人
居然不让我们打
我觉得，我应该
非常愤怒
——喻言：《孔子这张牌 》
选稿人语 <<<<
满全界的去搞孔子学院，不惜砸金烧银。可叹的是，终于有人不给面子。
从打倒孔家店，又重塑孔子金身，其实，就是同一伙人干的事。
孔子是谁的孔子，孔子也不知道。诗人代而告之：就是一张牌！
诗人影像
Poet's Image
喻言，一个以分行文字隔肢世界的地球公民，著有诗集《批评与自我批评》、《我曾为世界彻夜不眠》。
诗观：对这个时代的诗人来说，写什么远比怎么写重要！
一场风暴正在来临 (30首)
■文/喻言（成都）
▌绝望的黑社会
听说凡是有纹身的
都要打成黑社会
他火急火燎
跑遍了全城的纹身店
求老板帮忙洗掉
胸口上那面五星红旗
所有的老板都摇着头
异口同声地说：
这活儿接不了
损毁国旗犯法
2019-7/8
▌太监
如果他们张开四肢
躺在大地上
那个大字太完美了
没有一点多余
2018-7-31
▌告密者
第一次见到他
他惶恐不安
你冲着他的脸
吐了一口唾沫
第二次见到他
他怀抱一张闪着金光的奖状
满面春风
你冲着脚下的土地
吐了一口唾沫
第三次望见他
他坐在高高的台上
顾盼自雄
你喉结动了动
吞下一口唾沫
2019-4-1
▌井底蛙
有时我想：
做一只井底蛙
挺好
天就这么小一块
水就这么大一洼
我对井底的同类说：
“我们目光所及
就是全部世界！”
关键是
我拥有
滔滔不绝的蝌蚪
2017-4-23
▌乞丐
我家附近有个乞丐
每天路过
我都给他一枚硬币
刚开始的时候
他大声说谢谢
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只看见他
若有若无地点头
有一天，我突然
停止给硬币
他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第二天依然没给
他脸上失望夹杂隐隐的怒意
第三天，我把硬币给了
一个新来的乞丐
身后传来他愤怒的咆哮
“混蛋！那是我的！”
2019年5月23日
▌理想
二十年前的小山村
几个孩子一起畅谈理想
一个说要当主席
一个说要当富豪
一个说要做村长
一个说要做保安
二十年后，实现理想的
只有想当保安的孩子
穿着黑色的制服
守在想当主席的孩子
做厨师的酒楼门口
每天按时端一碗剩饭
送给街边那个想当富豪的乞丐
想当村长那个孩子
十年前被村长的儿子打死
埋在村后的山坡上
2022-7-9
▌王法
那个剃光头脸上一道刀疤
才从局子里放出来的家伙
名叫王法
无业游民王法
不会种地的农民王法
牢释人员王法
偷鸡摸狗的王法
惹事生非的王法
蹲在乡场上
嘴里嚼着草根
目露凶光的王法
某一天突然成了
拆迁办的临时工作人员
他每次踹开拆迁户的房门
就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老子就是王法！
2018-6-17
▌在通往屠宰场的路上
一头猪在嫉妒另一头猪
皮肤油光水滑
一头猪在羡慕另一头猪
膘肥体壮
一头猪在抱怨运输车上
没安装饮水设备
嗓子干得快冒烟
一头猪在骂骂咧咧
出发前没有饱餐一顿
还有一头年长的猪
在安慰这些年轻的猪
要沉住气，困难只是暂时的
路程很近
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到了地头一切都会好起来
只有一头猪一声不吭
站在车厢的边缘
从车厢的缝隙望向车外
双眼透出无尽悲哀
2022-11-6
▌我是人民
我是人民
我很庸常、很普通
你随手扔一块砖头
砸到的那个人
也许就是我
但有一些伟大的人物
经常宣称
他是人民的儿子
我暗自骄傲
但不露声色
听见他们这样说的时候
只是低调地
微微一笑
2022-5-18
▌人民
晚饭后，他们坐在
电视机前，一起谴责
香港那帮“暴民”
尽管他们中有人
刚刚被城管
掀翻水果摊
脸上还留着
被扇耳光的淤痕
他们中有人
才从关了三年的监狱
无罪释放，他的右眼
被狱警一拳打得失明
他们所有的愤怒
仿佛都在一声声谴责中平息
他们中只有一人一言不发
眼睛盯着电视机
心思早已跑到
千里之外的老家
他女儿上学路上
摔到沟里
如今正躺在县医院
等他筹钱回去
救命
2019-8-3
▌以人民的名义
每一座城市
都有一条人民路
人民路很长
从人民北路经人民中路
到人民南路
每一个走在上面的
都像人民
人民路最终通向人民广场
广场很大
可以装下很多人民
人民警察守卫着它
人民绕着广场走过
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雕像
人民领袖挥着手
向路过的人民致意
从广场边上的
人民商场走出来
几乎花光口袋里的人民币
我绕着广场走向它的另一边
那里有一座人民剧院
此刻正上演话剧
《以人民的名义》
2021-6-14
▌飞机飞过莫斯科上空
北京时间凌晨六点
客机从莫斯科上空飞过
此时此刻
被伏特加灌醉的俄罗斯人民已经酣睡
20000米高空
我坐在空客330狭窄而干净的洗手间
努力把隔夜的东方美食下载
最后一刻
我按下马桶的压力冲水阀
生化武器悄无声息散落北极熊的领空
我知道，只需要一阵风
它们就化作春雨潜入高加索的梦
但我始终坚信它们当中
会保留两粒结构紧密的物质
其中一粒会砸中
那个冷面的前克格勃发质稀疏的头皮
而另一粒会砸在
那个叫做梅杰耶夫的，负责捧哏的
矮个子斯拉夫人的小白脸上
2017-5-10
▌这个春天，只需一副中药
从秦始皇到光绪帝
从袁大头到蒋光头
这个国家
已用中药
吊了两千年的命
从非典到新冠状病毒
从板蓝根到双黄莲
不管信不信
这个国家的人民
都要找一剂中药
作为安慰剂
几位发言人
长期服中药
有味人中黄
泻火凉血，清热解毒
三根指头
把脉全球
一根银针
扎透宇宙经络
这个春天，国家病了
只需喝下
一碗黑黝黝的汤药
定能妙手回春
沉疴顿愈
2020-2-21
▌大阅兵
全副武装的军人
鼻孔朝天，目光锐利
整齐的方阵
横线与竖线
刀刻一般笔直
千万只皮靴
同时高高抬起
同时重重落下
每一次抬起
风在发抖
每一次落下
大地在颤动
女人们从窗户探出
崇拜的面容
男人们跟着行进的队伍
高声狂呼
没有人留意
那一双双威风凛凛的皮靴
踩死多少只蚂蚁
1934年，在德国
一场盛大的演出
整个欧洲
不计其数的蚂蚁
死于非命
2020-5-10
▌奇异发型改变世界格局
比如希特勒，他那偏执的瓦片发
曾覆盖大部份欧洲
几百万人背井离乡
几百万人死于战火
比如金将军的大背头
虽然一直努力模仿祖父
却早已自成一派
影响力跨越白头山
引发全世界关注
这个北朝鲜唯一的胖子
率领三千万营养不良的人民
成为地球上最幸福的群体
再比如特朗普的飞机头
据说需要耗费几瓶发胶
一丝不苟的发型才能闪耀
咄咄逼人的黄金光泽
这个无可救药的有钱人
这个一根筋的资本家
站在美利坚的东海岸
隔着太平洋咆哮
海风吹乱额前的发丝
犹如南加州的玉米须
暴露在阳光下
我的观察，正在接近
这个世界的秘密
每次照镜子
我都进一步确信
我注定是位平庸的人
夏天板寸、冬天三七分
这种墨守成规的发型
缺乏视觉冲击力
对那些雄心万丈的人
那些试图引领历史走向的人
以及未来世界的主导者
我想给一点温馨提示：
请设计好发型
2018-11-20
▌嗨，希特勒
1930年代，无数德国人
向斜上方伸直右臂
五指并拢
挺胸收腹
向一个出生奥地利的小个子
由衷致敬
他们表情严肃
眼神狂热
一只只斜举着的手臂
像一支支插向天空的刺刀
他们血管里的血液
像莱茵河一样奔腾
他们深信曾经落魄的三流画家
将带领德意志崛起
成为这颗星球的统治者
多年以后，我与我的小伙伴
戴着红领巾
背着绿书包
扎着黄色的牛皮带
向斜上方伸出右臂
模仿他们
相互致敬
电影中那个一片瓦发型
蓄着小胡子的神经质的家伙
有着神奇的魔力
仿佛我们一抬手
一喊他的名字
就能实现解救
全人类的梦想
2018-11-20
▌演讲家希特勒
刚开始的时候，他像
一位邻家大哥，娓娓道来
不知不觉，听众的情绪
被引入既定路径
他站起来
向后猛甩一片瓦的发型
两眼像刚充完电的灯泡一样明亮
拔高了的声音变得像一枚枚重锤
猛烈撞击他们的心扉
说到后来，声音更加高亢
语速更加快捷
双手握着拳头不停挥舞
他声嘶力竭
每一句话都像一枚炮弹
在他们内心开花、爆炸
上百万人与他一起嘶吼
上千万人跟着他挥舞拳头
1930年代，在德国，每个家庭
都配备了一台收音机
24小时，他们都能收听
伟大领袖阿道夫.希特勒的演讲
这个奥地利乡村鞋匠的儿子
用语言点燃了整个德意志民族内心的火焰
他们每攻占一座城市
首先占领这座城市的广播电台
然后给占领区人民两耳
灌满希特勒的声音
所有的独裁者都明白
枪炮和坦克可以摧毁军事防线
语言却能攻克每个人内心的堡垒
直到今天，我依然提醒困境中的青年
小心那些大言不惭的演讲者
语言，有时附着一种邪恶的魔力
2019年8月19日
▌一场风暴正在来临
它已发酵多时
在亚洲东北部
一个小人国
无数饥饿的胃
树根、泥土、比例少得可怜的粮食
浸泡在胃液中
唯一的巨人
目光如炬
要下一盘大棋
太平洋的风
吹乱了他奇特的发型
三千万人的父亲
脂肪超标的胖子
拼命地敲着桌子
他想让世界安静下来
所有的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这个可怜的孤儿
声嘶力竭地叫嚣
只是想守住
家族的遗产
那瘦骨嶙峋的江山
快被他恣意增长的体重压垮
2017-12-4
▌发型问题
小区理发店的理发师
是邻国金将军的粉丝
理发店墙上
贴满将军各个时期的照片
他坚信将军的发型
是世界上最帅的
有一次，一个访客
冒然闯入我们小区
看见无数将军的背影
尖叫一声，落荒而逃
这个冒失的家伙
是潜伏多年的逃北者
为了消除不必要的误会
我跑到隔壁小区
找到一个陌生理发师
回家对镜一照
大吃一惊
镜中那人怎么长得那么像
死去多年的老将军
2017-7-10
▌我一生都在惭愧中
有人站在城市的高处
发出一声呐喊
大街上行人纷纷驻足
抬头仰望
我站在仰望者队列中
距离太远
听不清他喊出了什么
“这是一个疯子！”
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暗自摇头
我不在乎他喊出了什么
我心中
满大街沉默的羔羊
只有这个人
敢登高一呼
就构成我仰望的理由
很快，我又垂下头
我知道，抓捕者
就会出现他身后
我既不忍目睹
又无勇气阻止
只能偷偷溜走
2020-5-30
▌鼓掌
当台上的演讲
每一次停顿
所有的人都仿佛
同时接通电源
热烈鼓掌
掌声如一道道波涛
从会场向外
一圈一圈扩散
声势浩荡
天下皆闻
这场精彩的演讲
我如同所有的人
听得如痴如醉
偶尔露出会心的微笑
偶尔展现崇敬的眼神
我曾练就化骨绵掌
一发功
可以给一个地区带来内伤
如今我代表天下英雄
端坐武林大会现场
全神贯注聆听
武林盟主谆谆教导
这份荣耀值得好好珍惜
我必须聚精会神
根据演讲的需要
做出各种配合
鼓掌时全力以赴
绝不敢稍有怠慢
哪怕左右掌互击
被内劲伤了任督二脉
从此武功全废
我知道，在会场隐密高处
对着听众的方向
埋伏着无数狙击手
听众席上任何一次
不规范的动作
不和谐的举措
不真诚的表情
都可能招致飞来横祸
血溅当场
2017-11-6
▌与一群机器人开会
讲台上发言的
也是一个机器人
他所说的一切
都在事先输入
包括话语的跌宕起伏
段落间的停顿、小幽默
故意的含糊其辞
以及眼神与台下观众的悄然互动
他走上讲台的目的
只是为了转播
后来我发现
整个会场，除我之外
其余都是仿生制品
只是他们每一个都比我
更具生物优化特征
身材更加挺拔
面部轮廓更加俊朗
坐姿和表情都是
长期训练后的成果
作为原生人类
我内心有点自卑
几乎同样热烈而崇敬的眼神
投向台上侃侃而谈的演讲者
同一秒时间发出会心微笑
同一秒时间换做严肃表情
如此整齐划一
我的不协调就像美人脸上一块胎记
后来掌声响起
他们的掌声有着同样的频率和力度
我模仿着鼓起双掌
努力与他们保持一致
这神秘的节奏中
我渐渐与他们混为一体
▌合唱团
开始的时候，声音并不合拍
得益于指挥者强有力的手势
和狠厉的眼神
所有的声音渐渐汇聚成一条线
像一只锋利的刀片
他的手臂挥向哪里
刀锋就劈向哪里
时间的皮肤裂出细微的伤口
夜晚流出紫色的血
他干枯的双臂突然一收
空气瞬间凝固
这时候，听得见
眼睫毛频频眨动
当所有人成为雕塑之后
他的手臂再次挥动
灵巧的双手中仿佛扯着
声线的另一头
这一次，几乎所有声音
都紧跟他挥舞的节奏
每一只喉咙涌出的声浪
汇聚成滚滚洪流
就要冲开沉甸甸的夜幕
我发现我并非唯一
一声不吭的人
只是他们夸张地变幻着口型
成功地骗过指挥者森然的眼神
我清醒地知道
我这紧闭双唇的异类
在演出结束之后
面临彻底的清算
最后一刻，我久闭的嘴突然张开
一声金石开裂的嘶喊
打乱和谐的声部
所有滥竽充数的家伙
也跟着发出各自的怪叫
一场庄重肃穆的大合唱
就这样草草收场
只留下指挥台上
那个一脸愕然的家伙
▌整个国家在等着我睡去
天越黑，社会越深沉
我就越兴奋
凌晨四点钟
整个国家都在做梦
只有我醒着
事实上，我是个谦虚的人
天黑之前
我一直反省自己
除了睡觉，其余全部
都遵照国家规定
说着被净化的汉语
写着不含敏感词的文字
仇恨帝国主义
崇拜伟人
定时吃饭
定点喝茶
按计划生育
主动纳税
热情点赞，努力鼓掌
一切有章可循
唯一错误，我的生物钟
与国家的时间不同步
此时此刻，整个国家都睡着了
我仍醒着
我心怀愧疚，却无力自拔
国家的鼾声气韵宏大
带着醉人旋律
催我加入其中
成为它的一部份
2020-9-14
▌这个国家是我虚构的
派一个兄弟去做国王
再派一个兄弟去做丞相
还要派一个兄弟去做将军
如果不再派一个女人去做王后
这个朝廷就凑不起一桌麻将
如果没有一桌麻将
国王就要微服私访
扰乱江湖
丞相就要琢磨阴谋诡计
排除异己
将军就要开疆拓土
破坏和平
如果派去的女人千娇百媚又出生寒微
很可能是红颜祸水
使得江山飘零
如果派去的女人出生名门攻于心计
很可能外戚干政
王权旁落，社稷不稳
对于这个国家
女人是关键元素
必须慎之又慎
至于这个国家为数庞大的人民
我并不担心
在涿州或者横店影视城
随便吼一声
每天100元的劳务加两餐盒饭
人民必然应者如云
2018年12月27日
▌我们都是有病的人
在我的祖国
有一种病源远流长
屈原患过、杜甫患过、苏东坡患过
一代代病人前赴后继
我不幸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只是我尚未病入膏肓
尚可药救
这是我与他们最大的不同
我写下的文字
他们曾经写过
他们犯过的错误
我不会再次重复
他们寄居在别人的江山里
呕心沥血、含恨而终
历史并未为此稍改脚步
他们青史留名，传诵千古
成为无数下一代效仿的榜样
那些让他们忧心如焚的君王
沦为时间的沉渣
被岁月掩埋
而我仅仅是一个力不从心的诗人
言过其实，惰于行动
置身时代的郊外，冷眼旁观
只能用文字表达我的忧伤和愤怒
2017-5-7
▌我的历史收藏
飞向秦始皇那柄大椎
戳死韩信那支竹竿
刘协的衣带血书
诸葛亮的速效救心丸
郑小同的毒酒碗
石勒的运尸车
缢杀杨勇那道诏
射死李建成那只箭
劈翻赵匡胤那把斧
砸昏蒙哥那坨石头
煤山上，崇祯上吊的绳子
棺材中，雍正木雕的脑袋
说到这里，就不便往下再说
以上种种，我多年珍藏
从不轻易示人
当然，我还有更多
这个星球上
不能暴露的东西
一直隐藏内心深处
我所知道的历史
和你们被告知的
完全不同
▌孔子这张牌
姓刘的皇帝打过
姓杨的皇帝打过
姓李的、姓赵的、姓朱的
皇帝都打过
从草原上来的蒙古人打过
从林子里来的满洲人打过
连蓄着仁丹胡、刹着木板鞋的
日本人也想打
连北大那位眼斜嘴歪没人样的家伙
也捂着这张牌
底气十足
如今，世界牌桌上做庄的美国人
居然不让我们打
我觉得，我应该
非常愤怒
▌我们都是皇帝的亲戚
姓刘的当过皇帝
姓李的当过皇帝
姓赵的当过皇帝
姓朱的当过皇帝
姓陈的、姓郭的
姓柴的、姓萧的
姓张的、姓明的
都在局部地区当过皇帝
司马那样的复姓
慕容那样的胡姓
也都当过或长或短的皇帝
皇帝的主要功能就是
雨露遍洒，开枝散叶
如今满天下都是他们的后人
我翻遍古籍、攀凿附会
无论如何，我这个姓
都与皇家搭不上关系
这让我内心有点小小自卑
特别是面对那些皇姓后人
毫无由来感到压力
某一天豁然开朗
我祖母姓李
我母亲姓李
我妻子也姓李
咱们家过去和现在
都不缺皇家的人啊
从此后腰板挺直，底气十足
其实我们都是皇帝的亲戚
2017年11月17日
▌房中术
我一直致力将这门国粹
列入大学必修课程
尤其是那些研究活塞运动的机械系学生
对生物化学缺乏常识
教育部长是个严肃的学者
我从文化复兴的高度
讲到民族大义
错误的计生政策
导致我们伟大的事业后继乏人
幸好还有国学这个巨大的宝库
让我们找到挽救这场灾难的的契机
我满腔赤诚和严谨的逻辑
打动了这位富有使命感的老人
现实的难题又冒出来了
----这个断代百年的密术
去哪里找这么多老师
虽然民间自有高手在
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人
既无教师资格又缺乏传道解惑的能力
据说偷师学艺的日本
将这门学问发扬光大
但这个问题比转基因主粮还要敏感
不可能受制于狼子野心的外人
最后决定编制一套
真人与三维结合的视频教材
让同学们观摩自学
当然也提倡同学之间、师生之间
开展学术切磋
这个消息刚刚发布
广大师生欢欣鼓舞
再次掀起学习国学的热潮
众多专家夜以继日
录制完深入浅出的视频节目
送交有关部门审查批准
半年审查期结束
有关部门剪掉了所有不雅镜头
送回了新编广播体操视频教材
2017-1-29
给孩子讲故事
为了哄他们入睡
给大人讲故事
为了让他们醒来
诗人村
是个讲故事的地方
你带着故事来
听听各自的故事
如果没故事讲了
不妨制造几个事故
让后来的人
有故事讲——
关于你
也关于我
不止于事故
也不止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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