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椒树(之一）
文/马龙田
在乡村，在老家
我愿自己以一棵花椒树的形态站立
只需要巴掌大的地方
可以在荒坡沟渠，或在房前屋后
用故土与水分养育我的皮肤和骨骼
吐纳日月的精气，直到香味沁心脾
弥漫进乡心深处，在乏味的乡村
让母亲用花椒调整出子女的胃口
我浑身上下披着带刺的铠甲
魁梧硬朗的身躯，内外彰显铮铮铁骨
用身刺的锋利守护自己的一方领空
不拒绝鸟雀的歌声在枝桠间啁啾
棱角分明，拒绝那些无知的信徒
我希望默念于乡人唇间的愿许
岁月的刀痕，难以消除我对庄稼的守护
我是乡民除痛的良药。把风湿虫害祛除
等到秋天一到，我就如柔情的女子
青纱掩面，秀口含珠
一朵噜一朵噜展眉欢笑，以礼物的姿态
静候乡人来采摘，在乡村生活里
点染朱唇，仿佛是乡村日子的救世主
我黑黑的麻辣，会在舌尖上跳舞
掐一把花椒叶切碎烙进饼子里
乡情乡思就融进每个日升月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