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味龙门

廉德忠

2005年10月，随山东现代教育考察团游览了举世闻名的龙门石窟，一路观瞻，觅得龙门“三味”萦绕于胸，久久难以挥去。

  　早晨的阳光刚刚升起，我们就已经来到位于洛阳市南郊12.5公里处的龙门前。只见两座小山东西对峙，西面为西山，东面就是白居易晚年隐居的香山。伊水在两山之间平稳的缓缓流过，看上去宛若门厥，所以被称为“伊厥”，据说唐朝以后改称其为“龙门”。龙门石窟与甘肃敦煌莫高窟、山西大同云冈石窟并称为“中国三大石刻艺术宝库”。石窟始凿于北魏孝文帝时（公元471～477年），历经400余年才建成，后经隋唐等多次开凿，渐已形成现有规模，迄今已有1500年的历史，龙门石窟南北长约1公里，现存石窟1300多个，窟龛2345个，题记和碑刻3600余品，佛塔50余座，佛像97000余尊。

龙门石窟大多集中在西山。一路看来，其宏大的规模，磅礴的气势，窟内精湛的造像雕刻，丰富的内容题材，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奉先寺是龙门石窟中最大的一个窟，也是最具代表性的雕刻经典。石窟长宽各30余米,中间这尊巨大的卢舍那雕像高17.14米，头高4米，耳长1.9米。据佛经说，卢舍那意即光明遍照。这尊佛像，丰颐秀目，嘴角微翘，呈微笑状，头部稍低，略作俯视态，宛若一位睿智而慈祥的中年妇女，令人敬而不惧，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带给你心灵的丝丝暖意。据说，在它之前的石窟艺术均较多地保留了犍陀罗和秣菟罗艺术的成分，而奉先寺的石雕作品则远承印度石窟艺术，近继云冈石窟风范，与魏晋洛阳和南朝先进深厚的汉族历史文化相融合开凿而成。在奉先寺附近，还有一幅独特的观音壁雕像，说独特，是因为这幅观音是站立的，而且还在走动。她一手拎着净瓶，另一只手捏着的一柄拂尘漫不经心地搭在自己肩上，像春游的女人把风衣搭在肩上那样，是个灵肉俱全、风姿绰约的女人。 此为第一味：人情味。佛亦人，人亦佛，人佛合一。

龙门石窟还具有皇家风范。龙门石窟是北魏、唐代皇家贵族发愿造像最集中的地方。据说卢舍那佛像是依照武则天的原型雕刻而成，因此，这些石窟开凿的富丽堂皇，汇集了当时石窟艺术的精华，是皇家意志和行为的体现，具有浓厚的皇家宗教色彩。所以龙门石窟的兴衰，不仅反映了中国5至10世纪皇室崇佛信教的盛衰变化，同时从某些侧面也反映出中国历史上一些政治风云的动向和社会经济态势的发展，它的意义是其它石窟所无法比拟的。这就是我们的第二感觉：皇家味。

古阳洞是龙门石窟中开凿最早，内容最丰富的一座，也是北魏时期的另一代表洞窟。古阳洞中有很多佛龛造像，这些佛龛造像多有题记，记录了当时造像者的姓名，造像年月及缘由，它们是研究北魏书法和雕刻艺术的珍贵资料。中国书法史上的里程碑“龙门二十品”，大部分集中在这里。“龙门二十品”是魏碑体代表，字体端正大方，气势刚健有力，是龙门石窟碑刻书法艺术的精华，历来为世人所推崇。这里也是人们经常提起的书法大家陈抟碑之所在，因此，龙门石窟还有较之于其它石窟不同的味道：书法味，艺术味！

游览结束时，我将此心得说与山东教育社总编辑陶继新先生，他说，我心即我佛。是的，龙门石窟中大量的宗教、美术、书法、音乐、服饰、医药、建筑和中外交通等方面的实物史料，勘称一座大型的石刻艺术博物馆，只要用心体味，总能得出些须滋味。

2006年11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