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老家
边风
其实老家已没有了我的家
老家已成为我永远
难以割舍的牵挂
从我离开它的那一刻起
我在它的记忆里
就已被渐渐虚化
那些童年时的欢笑
少年时的追逐
以及青年时的幻想
就像一块块无法
连接的碎片
被无情地扔到了
七沟人洼
多少次我都盼望着回去
去住住家乡的窑洞
捉一捉河坝里的鱼虾
烧些充满清香味的麦穗
吃一吃老铁锅底的锅巴
还有酸甜酸甜的甜胚
酥脆酥脆的麻花
想在水磨轮下冲冲澡
想在凉水泉旁
用双手捧水
把肚子喝得老大老大
还有掏麻雀
捉蚂蚱
……
还要听一听我曾经
存放在大山悬崖中的
崖娃娃(即回声)
可此生注定是回不去了
因为这里有我
年迈的母亲
与去世多年的老爸爸
这里有我的妻子
有我的娃娃
说什么我都不能
将他们丢下
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命中的安排
我没有能力违扭它
有多少回
我从梦中哭醒
我在梦中苦苦的
奔波挣扎
这种悲苦的滋味
只有我自己咀嚼
别人无法理解
甚至会被认为
是顽固不化
或许这就是人生
这就是我永远
一2019，10，22日
晚22时48分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