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黄 牛 的 宿 命
||在你身边
老黄牛到底有多大
老黄牛到底几易其主
凡成为他主人的人不清楚
老黄牛自己也不清楚
当老黄牛以小牛犊的身份降临人世
它记得主人用干糙的稻草
抹去了它身上的胎液
一轮满月高挂在天上
映照它的皮毛如黄缎般油亮
主人的表情欣喜欲狂
抱住它凑近母牛胀鼓的乳房
精疲力竭的母牛忙回头舔它湿温的脸庞
小牛犊在主人的精心照料下疯长
不到两年便出脱得魁武雄壮
在它那个以牛耕为主的山乡
俨然是同类中没有加冕的王
主人在昏暗的油灯下打着他的如意算盘
这牛犊可以耕大片地
这牛犊可以配好多种
这牛犊是他家的活钱囊
老黄牛到底犁过多少地
老黄牛到底配过多少种
凡成为他主人的人不清楚
老黄牛自己也不清楚
当老黄牛让所有发情的母牛的主人满意而归
它总能从新旧主人那里得到一顿美味
当老黄牛让一个个主人皆大欢喜
它总能免受许多的喝斥和鞭笞
长年累月的不遗余力
老黄牛真的老了
它的皮毛早就粗劣
它的骨架早就疏松
它早就被夺去了配种的权利
它终于被最后的主人贱卖到了屠场
几个大腹便便的壮汉围着它一阵打量
便开始了他们毫无顾忌的商腔
这个说它的皮能换多少钱
那个说它的肉能剐多重
还有的说它的骨头能熬多少汤
老黄牛静静的站着
闪着耳朵摇着尾巴驱赶着牛氓
瞳孔里折射出周围人的表情
他们是多么的欢畅
在你身边，实名肖固根，湖南娄底人。我不是诗人，我只是一个暂时远离故园的农民。孙水河的清波和故乡的原野，父母的深恩和亲邻的友善，所有生命旅程中让我感动的细节，请原谅我的笨拙。如果我的文字也能叫诗，那都是他们写的，我只是忠实于他们的原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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