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文学”的新收获
---许立强长篇小说《谍诱》赏析
许 晨
曾几何时，中国文坛上掀起一阵“谍战文学”的浪潮。首屈一指：当属2008年电视连续剧《潜伏》。它本是一部14000余字的中篇小说，由著名编导演精心改编，精彩演绎数十集，一炮打响广受好评。进而引发了广大读者观众对于此类作品的喜爱与追捧。《悬崖》《风声》《密查1938》《伪装者》等等，纷至沓来，不一而足。
究其原因，除了作品本身存在种种引人入胜的元素外，概括说就是那新颖别致的传奇故事、扣人心弦的紧张气氛，以及性格鲜明的人物形象，均是其中最为加分的因素。由此，在各种文学网站平台上，除了原有的言情、武侠、穿越、玄幻等小说外，谍战类也占据了大量空间，成为文艺领域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而今，我欣喜地读到了一部名为《谍诱》的长篇小说：以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山东省会---泉城济南为历史背景，浓墨重彩地反映了中共济南地下党，在党中央和山东分局的领导下，团结进步群众，不怕流血牺牲，与日本侵略者和国民党反动派斗智斗勇、殊死拼搏，最终取得辉煌胜利的传奇事迹。那精致老道的语言，那惊心动魄的情节，堪称一部不可多得的文学佳作。
作者许立强，是一位笔锋甚健、宝刀不老的实力派作家，也是我同宗同源、友情深厚的老朋友。他曾在政府工作多年，成绩有加，是正局级干部，一直酷爱文学，在繁忙的公务之余笔耕不辍，从1985年起就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先后在《人民文学》《人民日报》《时代文学》等多家报刊发表作品200余万字。散文、小说，报告文学均出手不凡。他尤其擅长写人物讲故事，一篇篇一部部或长或短的小说不断涌现，令人眼睛一亮。其中，中篇小说《色酒》《山里的月亮》《秀水河》，短篇小说《牛大侃，我宰了你》《父亲的窗口》《难得聪明》等尤为突出，分别被各种报刊年度选本选载、连载，列入中国小说排行榜，并且有30多篇获得省级以上文学奖项。他以此令人信服的成就，当选为济南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早在十几年之前，我在《山东文学》杂志社工作时，就读到过他的一部长篇小说《天字第一号工程》，深深地为之叹服。那是我国文坛最早描写国有企业改革、下岗工人如何再就业的文学作品，从情节设置、人物刻画到主题立意，恰到好处地反映了时代大潮中各色人等的命运沉浮。当时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后，曾经引起读者和评论家的极大关注，好评不断。一度也曾被某些影视公司重视，准备改编拍摄影视剧，只是由于种种原因未能促成。然而，我始终认为那是一部同类题材的上乘之作，至今仍然散发着鲜活的生活气息和旺盛的生命力。
后来，我们在青岛这个美丽而丰富多彩的海滨城市相遇相知，经常交流互相激励共同进步，真诚的友谊焕发出巨大的创作活力，彼此都取得了一些新的成绩。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起，许立强开始准备这部多达数十万字的长篇大作，抑或是更早时期已在心中埋下了作品的种子，长期以来不断酝酿、发酵，机缘合适便破土萌发了。
2015年，正值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之际，许立强的新作中篇小说《山里的月亮》由《前卫文学》头题发表，并由军地双方---济南市宣传部文明办、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市文联作协和济南军区政治部《前卫文学》编辑部共同举办，向济南市中小学代表赠送杂志、讲述抗战故事活动。当时，我应邀出席并致辞解读作品，受到师生们欢迎。《山里的月亮》恰恰就是描写我抗战军民战斗在泉城南部山区，与地下党里应外合奋勇抗敌的故事。现在看来，那就是许立强为将来的长篇小说做得一次成功铺垫。
因而，当我拿到由济南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的《谍诱》之后，立即被那别具一格的封面设计深深吸引了：黑里透红的城市夜幕背景，上书两个白色的草书大字：谍诱，彰显出一种神秘莫测而又暗藏悬机的色彩。这个书名本身，与所写题材和内容相得益彰，对读者而言充满了诱惑力。左上角两行小字：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重大题材创作作品，山东省作家协会重点作品扶持项目，更加说明了此作是一部各方关注并值得期待的重头戏。
尽管值此纪念建国七十周年大庆之际，我作为一名紧贴现实、反映当代为主的作家，各地邀请采风写作十分繁忙，但还是抽出专门时间闭门谢客，细细阅读赏析。3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一气看完之后，犹如三伏天里坐在海滨酒吧喝了冰镇啤酒一样，从心里往外透出一阵惬意的清爽。有关作品的种种理论研究和长短得失，自有文学评论专业的学者教授去评点，在此，我作为一名写作者和资深文学编辑，与大家重点分享一下这部长篇力作的写作特色。
其一，真实客观地还原了济南地区我党地下工作的史实，用文学笔法生动形象地再现了隐密战线上的斗争，丰富了泉城甚而齐鲁大地的当代文学艺术作品。新中国成立以来，作为山东省会的济南文坛，曾经涌现出许多优秀的长中短小说、诗歌散文和报告文学等等，反映了战争年代以及和平建设时期方方面面的火热生活。然而，有关地下党和谍报工作的文艺作品极为罕见，从而连带年轻一代不太了解这方面的历史。事实上，中共济南地下党、城工部等组织付出了极大心血甚至生命的代价，为了人民的解放事业立下汗马功劳。许立强的《谍诱》问世，从某种意义上说填补了这一空白，为后人留下了一部可歌可泣的历史活剧，功不可没。
其二，以多彩的笔墨、高吭的强音和壮阔的气势，栩栩如生地塑了一批战斗在“龙潭虎穴”中的共产党人形象，理直气壮地弘扬与讴歌了为了信仰而英勇奋斗的正能量。尤其是主人公伪治安军济南陆军医院院长湛寿亭夫妇、日军特工总部“泺源公馆”翻译官郭金良、不幸被捕的中共山东分局干部冯新远、前后担任中共济南地下党工委书记的常闻生、徐子常和路继成，还有鲁中军区敌工部副部长王见新夫妇等人，令人由衷敬佩。他们或是天天在刀尖上行走却处乱不惊，为根据地买药品救伤员；或是冒着时刻被逮捕杀头的危险，沉着应对，为我军搞情报破坏日伪军行动计划；或是从容不迫，临危不惧，深入敌人心脏从事策反行动。可以说，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与这些大无畏的前辈战士息息相关。这部文学作品，也是当前正在开展的“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的生动教材。
其三，紧张离奇的情节进展，环环相扣的传奇故事，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好似大功率磁铁一样，深深地吸引着广大读者的阅读兴趣。许立强是编织故事的高手，在早期的《天字第一号工程》《色酒》等小说中，已经显露出这种特长。文中往往设置一些扑朔迷离的悬念，令人一旦捧读就放不下了。这非常符合他的创作理念：小说要写得好看，如果味同䂃腊看不下去，就没意思了。《谍诱》开篇放在山雨欲来的济南火车站，日伪军宪兵、心狠手辣的特工，中共地下党人等“三国四方”围绕着接人、救人，展开了一场危机四伏、命悬一线的暗战，牢牢抓住了读者的心弦和眼睛。同时从容交待了出场人物、时代背景和故事线索，为下一步引出更为复杂的中心事件：日寇特工头子武山英一“放长线钓大鱼”计划，以及如何被我地下党一一破解击败，埋下了伏笔，不愧一部好看小说。
其四，浓郁的济南风情，地道的泉城特色，犹如一幅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山东省会的“清明上河图”。虽说作者许立强原籍在淄博，可从小在济南出生上学长大，又在济南的工厂、报社和党政机关工作多年，加之对地方党史人文的研究，使他十分熟悉生他养他的家乡并怀有深厚的感情。这在《谍诱》里均有清晰而突出的表现。无论是街道地名---大观园、趵突泉、五龙潭、制锦市，还是风味小吃---锅贴、油旋、草包包子，以及人们的生活习俗、家长里短都写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本乡本土的看了会备感亲切，外地人读后也会大致了解济南的风土人情，产生浓厚的兴趣。有句富有哲理的话说：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那么此处借用一下可谓是：越有地方特色，越会引人关注。
作为一部在齐鲁文坛上独树一帜、且被省市宣传文化部门列为向国庆70周年献礼的重大题材文学作品，《谍诱》还有许多值得推崇和褒扬的地方：比如没有脸谱化地描写日军特工武山英一、边艺红等反面人物，而是通过一系列细节表现了他们诡计多端、凶狠残暴又色厉内茬的本性；以及结合方言，提练出清新隽永的文笔，将发生在数度春秋之内的主题内容娓娓道来等等。然而，就像电影是遗憾的艺术一样，小说也是没有十全十美的。如果作者在抗日谍战和解放济南的地下斗争转换上，过渡衔接得再细致再顺畅一些就更好了!
瑕不掩瑜。应该说，这部别具一格的长篇小说《谍诱》，不仅仅是在泉城和齐鲁文学艺术界不可多得的佳作，也堪称近年来中国文坛上“谍战文学”的新收获。如果改编成影视剧本，搬上银幕抑或荧屏，亦会是一部悬念丛生、精彩纷呈的热播作品。在此，我再次向作者许立强表示由衷的祝贺，并且期待他再接再厉，写出更多更好的脍胵人口的新作。
2019年7月20日写于济南、青岛
(本文作者许晨系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山东省作家协会原副主席、青岛市作协名誉主席)
长篇小说《谍诱》是济南作家许立强近期创作的，以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泉城济南为背景的一部反映中共济南地下党，在日伪统治的白色恐怖下，与日本侵略者，国民党反动派进行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的历史题材的谍战小说的作品。被山东作家协会列为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的，题材予以扶持的作品。 小说以新任伪治安军济南陆军医院院长的中共地下党员湛寿亭，奉伪治安军总署之命前来济南赴任为开篇，一步一步拉开了谍战的序幕。纵观全篇，小说人物塑造生动鲜活，故事情节跌岩起伏，充满悬念；细节描写细腻生动，可以说是一部歌颂党，歌颂我们的人民军队，故事不俗，可读性强的谍战题材作品。
作者：许立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