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文字的缘故——山西诗人白恩杰诗歌艺术简评
文／张三里
现代诗歌之所以不再强调外在的、文字表面的音韵格律，其核心原因就是为了现代诗歌的自由抒写。中国古体诗词之所以强调音韵格律，一个方面是由于传唱的需要，核心原因还是在试图通过对音韵的强调达成诗歌内在韵律完美的要求；如果把中国古体诗词理解为单纯的音韵写作，是对中国古体诗词之精神没能透彻理解的。现代诗歌注重自由抒情、自由发挥情感、自由表达心境，毕竟，自由抒写更能展示诗人对生活的观照、情感的传递，传统的诗歌音韵要求对诗人是有相当大的抒写束缚的；尤其是在当今的网络诗歌写作时代，对现实生活的关注是促成我们的诗人选择进行自由抒写的基础要素，现代社会生活丰富多彩的变化之本身也在要求诗人进行自由抒写，自由抒写能让诗人更好地展示出现代社会生活情境。
自由抒写是诗人白恩杰艺术展示的一大特质。生长在太行山脉、三晋大地上的诗人白恩杰，就是一位自由抒写的歌者。一方土地养育一方生灵、一方土地美育一方文化、一方土地孕育一方性格，诗人白恩杰就是一位得到太行山脉之豪情、三晋大地之灵韵的诗人，他的诗歌抒写充满了纯真、灵思、帅气和感悟，他是一位信天游的歌者，自由书写内心对社会、对人生、对自然、对恩情、对爱恋、对生活的感叹。
诗人白恩杰在《冬天后沟里的一枚枣》一诗中写到，
“走进后沟
一眼看见
岭上那枚风干的枣
它悬在半空，随风摇曳
直到黄昏
周围的树枝干干净净
只有它独守着寂寞
让我感动，让我联想
什么是坚强的守候
它用舞姿的摇摆
诱惑我
一点点掏出内心的箴言
我张开嘴
在冷风里表达
像一束吞吐阳光的花朵”
这是一首游记内容的诗，但读完之后，就会发现，诗人完全不落俗套，诗人从视角感受出发，引导内心的感悟，通过对大自然的描绘，抒发了对人生的情感，“阳光的花朵”是诗人内心的一个意象情结，是一种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爱恋与生活感叹。
敏锐的生活发掘能力、寻找出诗意的动感，是诗人白恩杰艺术表现的另一个方面。一个诗人，一定要有敏锐的生活触觉，善于从生活最微小的细枝末节上寻找到最至真至纯的感动。诗人白恩杰就是一个用心于生活的歌者，他善长于从生活的最平常处、最普通处、最不经意处捕捉诗歌意象，用如歌的文字进行抒写。
诗人白恩杰在《太行红叶》一诗中写到，
“红叶象纸鹤一样落满太行
漫山遍野
红了天空，红了河流
红了来看它的眼球
红叶只在十月红透
从底部红向苍白的天空
并且在风中，欢呼起舞
红叶把根留在太行之中
而我们没有
红叶攀爬的越高，云朵靠的越近
我们触摸不到红叶头顶
也看不到红叶示爱的表情
阳光推开云朵，立满四周
我们知道，爬过这座山梁
就可以到达红叶的中心”
诗人的气质当中总是蕴含有一种情景的流浪，诗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坠入语言的漂流，从抽象的“十月”通感人生的陶治，从而达成“到达红叶的中心”的意境。这首精彩作品，深深体现了作者自由抒写的艺术手法，诗人从红叶落笔，却不是为了红叶而红叶；诗人透视红叶的天空、天空的爱恋、爱恋的情感，在与生活流风、流云浪漫的彼岸，以如歌的行板进行畅游，这种畅游在字里行间是一种情感自赎式的自由抒写，内存表现为取世俗之境并超脱于世俗的纯真。这种帅气洒脱的抒写亦正是诗人自我个性的张扬，也是三晋大地孕育出的一种心灵境界的展现。
在庸常的人生中进行观照，真诚、透明、帅真、隐含一种淡淡忧郁之美的行文，是诗人白恩杰诗歌艺术风格的一种展现。如果说叶赛宁是俄罗斯的“忧郁王子”，诗人白恩杰是我们三晋大地上的“忧郁王子”，他帅真与坦荡的诗人气质在当今物欲主导的日常生活的世界中，显然是有一些“格格不入”的，然而，诗人确又是总以美好去观景一切，这种差异，可能就是诗人白恩杰在诗歌中展示出一种淡淡忧郁的原因之一吧。
诗人白恩杰在《孤独的天鹅》一诗中写到，
“为什么总要掉队
稻田里只留下你白色的孤影
隔着水渠看着你走来走去
时不时听见你悲回西风的呻吟
猜想你一定是失去了爱人
才这样痛苦的挽月徘徊
无论怎样，你都要勇敢
去追赶你的大部队
不要把悲伤的泪
挥洒在稻田和爱你的人
我会在风中长时间的伫立
等你过来告别
用翅膀抹去忧伤
我会借着月光
在稻田里撒满玉米
让你大吃一顿，然后腾飞
走完自己完美的时光
像云一样漂移逸在蓝天
我只想喝着酒看你翱翔
但我不想听你凄婉的歌唱”
这首诗对乡土生活情感细节的描写是如此细腻，诗人白恩杰一定是受到过大诗人叶赛宁诗歌创作艺术风格的启迪，叶赛宁对乡村自然细节生活的抒写之细腻笔法，在诗人白恩杰的笔下同样进行了运用，诗人就稻田里一只落单的天鹅，将诗人内心对美好的祈愿进行了细腻地表述，一种近乎忧伤的、盼望的、祝愿的美好，体现出一种忧郁的美。
诗人白恩杰《风铃》一诗，
“小小的贝壳
羸弱的心
去年在海边俘虏我的眼睛
如同一朵朵无名花
拽住光线的手
很轻松地，把夏天海边的风情
带回干燥的窗檩
当着晚风，说出深处的心声
我感到离乡飘泊的孤寂
想起湿冷的风景
想起去日的诗里
一行
微弱的暗伤”
这首小诗同样是一首忧郁之美的诗篇，诗人通过贝壳这一个常见的道具，表达诗人对故乡、故土、故情的恋想，
“我感到离乡飘泊的孤寂
想起湿冷的风景
想起去日的诗里
一行
微弱的暗伤”这种淡淡的思恋是多么的忧郁之美，给了我们读者一种内心沉思、怀念与感恩的思考。统观诗人白恩杰的作品，像这一类淡淡忧郁之美的作品很多，显然，诗人已经形成了他的一种诗歌美学抒写风格。
诗人白恩杰，是一位宽怀的、豁达的、善感的人，他不仅仅热衷于对诗歌之神的眷恋，更乐于助人；他以诗为媒，为三晋大地内外的诗人和诗歌爱好者们搭建的交流平台，组织了多次有影响力的全国性诗歌活动，发现、推介并奖掖了一大批诗人和诗歌写作爱好者；他获得了本年度山西省“诗歌桥梁奖”是名至实归的，也是社会对他的付出的肯定。
诗人以文字书写、以文字传情，只为抵达美好和感动。诗人白恩杰在《因为文字的缘故》一诗写到，
“槐花香透黄昏时
我们欢聚在一起
开始大碗的喝酒
这是我们曾经的许诺
洁白的的诱惑
从不把季节错过
街边的小酒馆
要一碗丸子，一碗炖牛肉
伴着月色，简单的祝福
开始一醉
皆是文字的缘分
胜过一生中无数次交往的言语
老哥呀，我们就这样真实的活着
写我们真实的东西
花香里，酒碗里
有着又远又近的家”
这首小诗，正是诗人畅意人生的写照，表达了诗人对诗歌之神的眷恋、对相逢美好的感动、对生活纯真的恋想。
充满纯真、灵思、帅气和感悟，进行信天游式的自由歌唱；善于敏锐地捕捉社会、人生、自然、恩情、爱恋等等的生活感叹，并寻找出诗意的动感；以一种淡淡忧郁之美进行表述，是三晋大地“忧郁王子”诗人白恩杰艺术表现上的重要方面。衷心祝愿“忧郁王子”白恩杰在他的诗歌道路上坚持自己的风格、继续歌唱赤诚永久和人生美好！【2019】
张三里（本名，张利农），中国新诗研究会研究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著有诗集四部、评论集二部。在各类报刊发表诗歌及相关文学评论文章百余万字，评论文章收录入多部论文集，主编《中国新写实主义诗选》等多诗歌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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