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的幸运
文/孟庆梅
前段时间回老家一趟，看到了小四一家，他的变化很大，是我没有想到的。
几年前老公回老家参加他堂弟小四的婚礼，回来说起这桩婚事，我当时就非常担心，且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公的堂弟姊妹五个，上边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一个弟弟，排行四，所以都叫他小四。
小四那年42岁了，还没有成家。堂婶生他的时候难产，因为是在农村的家里生产，接生大夫手法有问题，在助产的时候把右腿胯关节拉脱臼了，当时没有发现，可当长到四五岁的时候还是站不起来，家长就认为可能还是学走路晚没有在意；而等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了……再加上家很穷，没有那么多钱为他做手术，只好接受那种现实；好在大了还能自己走路，生活也能自理，能干些不是很出力气的农活……
就这样，小四如脑瘫患者一样，走路拖拉着腿呈舞蹈状，自卑地生活着……
因为小学三年级以上就要去离家10多里路的村子上学；由于没有人送他上学，所以早早就辍学了。
因为身体的缺陷，人很自卑，我曾经和老公去过婶婶家几次，每次见到他，他都是腼腆的一笑，很少说话，但是却很认亲，忙前忙后地招待我们。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他总要送出很远。
身体有残疾，其婚事一直解决不了，婶婶在世的时候经常为此掉眼泪，总认为孩子现在这样都是自己的错，老是找人帮忙给小四介绍对象。姑娘也一个个地看过了，但是一个个地不成；时间长了，小四也就泄气了，和婶婶说：妈妈，你就别为我的事操心了，我就在你身边照顾你，伺候你……
那时婶婶已经查出患了骨癌，两年后，婶婶带着对儿子的深深愧疚和不舍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以后小四就自己过日子。好在有哥哥弟弟帮着也还过得去，只是没有个女人的日子过很寂寞凄凉和难耐……
那年有人给介绍了一个，这女孩只有23岁，人长得也还可以，甚至可以说正经不错；可关键的是因为小时候遭到惊吓而得上癫痫病，俗称抽羊角风。发作很频繁，一直用药，所以人就显得很呆，见人也只是点点头，几乎不说话。
当介绍人把小四带到她面前，说这个人就是给她介绍的对象，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也许小四太想有个家了，明知道女孩有那么严重的病，可还是相当高兴地同意了。那女孩家要3万元的彩礼钱他也痛痛快快地答应了，回到家里马上张罗钱……
当然，所有的钱几乎都是借的，前后不到一周就把新娘子接过来了；那边的爸爸；姑姑都过来送姑娘，这才知道，女孩的爸爸妈妈已经离婚很多年，这孩子是判归爸爸抚养的；爸爸才48岁，年后要出去打工，所以把女儿嫁出去，他好了却了一分牵挂……
听完老公的叙述，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也是婚姻？未来的一切会是什么样呢？常年用药的女孩应该不能生育孩子，而且经常会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犯病，身边需要有人照顾才行；那么背着一身债的小四会有新婚的喜悦吗？两个人的年龄相差那么多，认识只有短短的一周，会有感情产生吗？我不知是要为小四终于有家了而高兴，还是为这桩存有诸多不和谐的婚姻而担心。
这次我见到了小四，听他唠起来才知道，婚后他们过得很好，有病的老婆也许是得到小四的呵护和照顾，病情慢慢地见好，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一年多后居然怀孕生个女孩！现在已经5岁了，长得也挺好看的，还很聪明。小四也在国家对农民的补贴的利好条件下，在哥哥姐姐们的帮助下，在自己和老婆辛勤努力下种起了水稻，每年收成相当不错；另外由于小城镇进行了规划，他家也由村里搬到镇上，住上了楼房……
我看到，他房间的窗台上养着的几盆花都长得郁郁苍苍，浓浓的家的味道弥漫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又小四现在变得很开朗，话也多了起来，明显感觉他自信了许多，真替他高兴……
离开他家后，我的心潮起伏，感到很兴奋，一直未能平静。我真心祈祷小四一家未来的生活能如芝麻开花节节高……
美好生活一定会善待辛勤付出的人，权且叫做天道酬勤吧――老天一定眷顾积极向上、热爱生活且善良的人们！
2019年11月24日
作者简介：孟庆梅，企业退休工程师，喜欢手工，长春市作家协会会员，喜欢用文字抒发心情。偶有文章见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