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在马鹿（上）

  文／蝶语

       在这个叫莲峰的小镇，办完事，突然想去离莲峰不远的名山――马鹿山。

      它是渭源境内的名山。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年的农历四月八日，乡亲们都要放下手中的活计，前去一游。那一天，人流如织，三两亲朋，几多乡邻，或相约，或邂逅，行进在通向马鹿山的路。

       那时的我，那么小，跟着哥嫂，夹杂在如潮的人流，向前推移。游马鹿山的人真多啊！到处是人声，满山皆人影。那时没有现在的水泥台阶，而山道狭窄、湿滑。捅挤的人群，曾多次从路边山崖跌落。有一年，我正准备上大山，突然听见人声喧哗，接在眼前一闪，听见有人尖叫：掉下来了――原来，上山和下山的人流各不相让，里面的一挤，外面的便跌落山下，酿成事故。

       那时的我人小，好凑热闹，只看见游人多，只感觉事好奇。满眼耍杂技、练武的，随处唱秦腔、小曲的，还有提着音响听音乐，跳友谊舞的。我总要凑上前，看一看，听一听，乐一乐。后来，长大一些，再去马鹿山，就会挑一处游人少，寂静的地方，看看花开，听听鸟鸣。想把树的彩色画下来，想唱一首抒情的歌，心事逐增，内心汹涌。

      再后来，喜欢上写诗。陪着天南地北的文友游马鹿山，以主人的身份，和心灵相通的同行游山，又是一番别样的心境。那时的我，心灵高洁，灵魂缥缈，如同新生。

       听见我说想去马鹿山，同行的人二话没说，驾车出发。一路风声，六月的乡村，青山如黛，树木葱茏，真是人间仙境。眨眼功夫，便看见马鹿山华丽的山门，一处人间福地呈现眼前了。

      依然是那山，那景，那树，那坡，只是，同游的人不同，脚下的路不同――被翻新，刻满精美的花纹，心境，当然不同了。

       除了绿，除了满眼的山和树，只剩下记忆，时光重返，往昔再现。

       一路慢行，何处传来悠扬的乐声――啊，是古筝曲《渔歌唱晚》！心中大喜，索兴在路边的亭子坐下来，静静聆听……《月光下的凤尾竹》、《粱祝》、《春江花月夜》……只有音乐，无边的音乐，漫上我的耳朵、心灵，我醉了，和当年的太守一样，沉沉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