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诗
你的气质,便是你的名片
文‖夏牧
你在路边站立,我在栈道看你。你无言,我无语。你的无言,恍若一种淡定一种绰约。而我的无言,则是一种怡然一种孤许,或曰怡然和孤许中的欣赏。是欣赏,长久以来的默然欣赏,独自欣赏,在清晨或黄昏,在我眷恋的此生。
没有旗袍飞袂,但有粗壮腰杆,伟岸挺立。没有胭脂敷面的红粉,没有轻佻描眉的眼线,但有一蓬油亮,冰心玉洁般的油亮。当朝霞掠过你的面容,羞涩中顿现妙曼如艳的红晕。艳阳当头于你的顶上,把地面掩映成莲花宝座的模样。而西下的夕阳,拉长你的身姿,依偎敞开的长路,如巨人在晚风中悠然踱步。
或许你的身姿不如附近楼宇高大,你的姿色也不及那膜墙盈亮。但它们的高大是人工堆砌,它们的明亮是石英砂粒的风尘付出。而你的高大则是大地之母的哺给,你的明亮是生命活性的释放,是天地间的自然呈现。楼宇那高大的谈笑风生,或许是真情实感的流露,或许是互应式的矫揉造作。而静谧的你,尽管没有喧哗式的表白,但你的表情是一种真实,你的高度则是成长的执着。
你的成长,是经年累月默默无闻的,是种不急不躁的循序渐进。成长中的代谢之美,给我们以明媚的养眼如静默嘉祥。风雨来临时,我常在猝不及防中暂栖于你的身下,暗自庆幸有你真好,安然等待一把期盼中的雨伞。但常常是你的外围已经水洇路面,而你身下依然净白干爽。聆听你那栉风沐雨的噼噼啪啪,仿佛念兹在兹的母亲,在风雨声声中急切呼唤,呼唤风雨中顽皮忘归的儿郎。
无风无雨的日子,你便静如孤独修女或处子,无声无息地望路或沉思。春天里,你俏绽明媚嫩绿,然后绽放硕大如蓬的春色。那洁白如观音莲座般的花,一袭袭幽香随风飘然,沁人肺腑。夏天里,你独担如火之烤,却把无私的阴凉弥撒热地,静爽于匆匆赶来的蹭客。而寒流奔袭的阴冬,你用一身密叶御风,或用纯洁瑞雪加身,装扮成银装素裹的仙子,让欣然而至的诗家,充满激情和遐想。
我便常常踱步这树边的栈道,独自伫立于树下的晨光或晚霞。我常常把附近的一棵海棠,想象成一株别致的小蜜,于你或于我,在晨曦中私语,在落霞中牵手。我也想象,用一掌春色扮亮她的愁容,或为她的色舞增添一抹欢颜,使她的俏丽更加妩媚,使她的野性变得温纯。或是敞开心扉,为她挡风遮雨,那怕淋湿自己。但我知道,这般娇然的丽质,终归属于你这自然伟岸般的大丈夫。
哦,当我来来往往,仰慕你的高大你的挺拔,回望你这众树丛中之王时,你却总是不卑不亢。你这生命的象征,总是四时不败,你这爱情之相,总是坚贞如常。你这不媚不俗的模样,是一种超然于常的气质,也是一种深然静谧的修养,更是你永不凋色的名片。我为此赞美你,一棵素面朝天的大树一一伴我春来秋往的广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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