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是故乡明

文/马千里

十五的月亮真亮
尤其是在这样的冬季
天上没阴云
地上的虫鸟躲藏
幽静的夜
出现银白色的地
银白色的
地
是霜打落的一地？
是月撒下的一地？
还是月照着霜
霜罩着地！


十五，月亮
照着我
我望着月亮
空气微冷
那是我阔别已久的
年的味道


十五，冬月
皓月当空
远处还有灯光闪烁
那是回家的车在飞奔
是等待的人打着灯火
等待人


炭，红彤彤
脸，红彤彤
一只酒杯和一只茶杯
在火光上对视
那是儿子敬酒
是年事已高的父亲的喜悦


洋芋，围着炭火
人，合围住来自祖先的香味
你一句，我一句
是相聚的畅谈
是对明天事宜的安排


自我懂事起
我便是故乡的客人
今晚照例
但我知道故乡是我的根据地
在江湖里漂久了
会思念
根据地依然保持原有的模样
依然接受久客江湖孩子


四年或是五年
或许是自己年少轻狂
不大记得过往匆匆
反正，我现在算不得传统彝人
我有那么几年不参加传统活动了
但是，今晚的月亮和亲族原谅了我
所以今晚我想重拾身份
从明天的年开始做一个传统的
现代彝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