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母亲

图文/明慧不惑（深圳）

       今天一位友人在群里提到，坐在飞鹿上的老爷爷再过4天就要来临了！我才乍然想起母亲的生辰快到了。母亲的生日其实不是12月24号，因外婆生了一堆孩子，疏于管理，记不得谁的生日在哪天，所以，母亲长大参加工作后，便把生日定在了这天。她说，这天是平安夜，将是一年的结束，也将是新的一年的开始，人便有诸多的总结，向往与计划，这天挺好！所以每年我们就在这天为母亲过生日！

       母亲“成份”不好，51年大学毕业后便分配去了云南丽江教书。那时的丽江非常遥远且清苦，青春年少的她，一个人在异乡，那样的一种身份，曾经历过什么，穷极所思也是我们后代人无法得知与想象的！直到我长大成人，有所经历后，我才似乎能体会到她对生活的向往，她的思想，她的青春与人性是在怎样的煎熬中消损而去了...妈妈会抽烟，她说那时的批判与自我批判的大会小会不断，从早到晚，整夜整夜的不让人睡觉，便跟男老师们学会了抽烟以便熬过漫漫的长夜。还给我讲捡牛粪炼钢铁的经历，讲带学生下农村体验生活的故事，讲上山砍柴险些丧命的惊险，讲她送学生参考时在盘山公路遇车祸的故事。讲回四川探亲住驿站与马帮为伍的故事...妈妈是一本精彩的故事书。长大后，才体悟出妈妈的青春是灰色的，也感悟到父亲对母亲的疼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人性的善良，基于她受过太多的苦，经历过太多磨难的一种补偿与安慰。

       人在无助中会自救以解除那种无奈的封锁以求得生活中的平衡，所以母亲跟音乐老师学会了手风琴、口琴、唱歌；跟体育老师学会了打乒乓球、羽毛球、篮球。那时的丽江中学，老师素质是相当高的，全是北京、上海等大城市下放来的成份不好家庭的孩子们，这些人受过良好教育，年轻有素质。也曾听母亲讲起与她同宿舍因受不了生活之苦而吊死在床前的上海小姐、一位优秀的语文老师的故事；也听她聊过一位平时特别乐观开朗的、来自北京教他唱歌和各种乐器的音乐老师投湖自尽的故事；她唏嘘不已，感叹人生的变幻无常与生命的脆弱。这样看来，母亲却是极坚强与自立的，在那样的年代生活下来且保持性格中的开朗与诙谐，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母亲生活之花绽放之初，是个热爱生命与生活的人，她当时一个月的工资42.5元，就在第一次发工资时，就为自己添置了一口大的牛皮箱子，买了一条即使在现在看来也不落伍、手工艺相当不错的丝巾，花去了38元，余下4块多钱过当月的生活。再后来，妈妈在接近40岁的时候结婚，生子。不知何时何因，后来的她变得非常俭省甚至刻薄，她不允许我花4分钱买一支冰棍，也从不给我买小人书，不为我买花布做漂亮的衣裳，为此我生出许多怨恨。那个年代，那些人，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岁月雕琢与磨砺，我想对于我们这些后代人，怎么也无法感同身受的了。于她、于她们那代人却是一种多么痛的领悟呢？ 

       母亲的表达能力强，肢体语言丰富，小时候听妈妈讲故事，看她与父亲表演黄梅戏成为我们家的一大乐事。我秉承了妈妈的许多性格特点，算是对她生命的传承，延续而留以纪念。

       前阵子因思念之切，便与女儿去买回两个木质牌位，端写了父母的名字，置放在我房间最高处。一是为了寄托哀思，二是为督促我前行之志。无论多苦多难，将不忘父母教诲，按宇宙之大法：真、善、忍为原则，砥砺前行为愿！

明慧不惑，本名李丹，68年生，1990年毕业于西南交通大学，高级会计师，定居深圳。从小生活在四川资阳内燃机车工厂，爱好音乐，绘画。拥有积极、热情、向上的人生观，追求自然美好的生活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