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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百合
文/陈金凤（彼岸之北）
第一章 长寿村
空山新雨薄烟重，疑是神仙与老龙。
抹去窗前呼吸气，奈何依旧雾华浓。
抛下俗世的烦恼狼狈出行，那里的一切让我更加确定，退休后的生活是远离五斗米折腰的兵荒马乱。也许，我生来就该在自己的世界里漫游，快节奏的生活对我这头倔牛来讲实在是一种束缚。总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失去翅膀的鸟儿，带着累累的伤口活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荒唐的煎熬。
有幸受朋友的朋友邀约本周五出发，彭水长寿村实地考察。临去前还在犹豫此行会不会让我后悔，毕竟是带着任务去的。未料是我多虑，途中经历的趣事不断，也有我从未经历过的刺激，有乡村的宁静，有甘泉的纯粹。感谢一路踉跄走来，身边不离不弃的朋友。
早上九点，从不爽约的我，背着行囊带着我的相机与朋友阿勇约好轻轨站碰头。担心路途有什么变数，故而吩咐他提早出门，多余的时间买些零食。
到达集合地黄泥磅附近，还有足够的等待时间，遂决定先吃午饭。估计后面四个多小时的时间呆在车上，也不太方便吃饭。他说给我带了煮好的玉米，是父母从綦江带来的。就近找了一间炒菜馆，店老板殷勤的送上免费的蛋花紫菜汤。阿勇偏爱井水豆花，点了一份，再一份乡村小炒肉，还有一瓶国宾啤酒。天气很闷热，我怕热，吃个饭满头大汗，弄得食欲全无，巴巴的啃着玉米。餐毕，离约好的时间还差十分钟，他说不如我们目的地等吧。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刚过马路，雪芹就笑着脸出来迎我们。这是我第二次与她见面。
第一次是前段时间太极水推广活动，匆匆数语，没怎么留意她的长相。仿佛记得她有一张圆脸，特别爱笑。都说爱笑的人人缘好，我也爱笑，我们很快就成为了朋友。出发时间定在一点半，同行十一人。其中六、七十岁的老人占了大半，我们还算年轻人。起初大伙儿不熟悉，彼此之间也没互动。雪芹热心的送来太极水和她洗干净的李子。我才吃了饭，摇头不想吃，只要了水。上次活动带回两件太极水，因儿子不喜喝白味，我就一人一礼拜全喝完。
我看过配表，太极水里含有高分量的锶。据说天然磁化形成的小分子团水能够快速进入细胞，加快身体新陈代谢。而十几种微量元素对人体有益，是清除导致人体疾病与衰老的氧自由基的能手。最记得去年由于写作熬夜整整一月，体检结果出来我的血压飙升到一百七。吓得我觉得快挂掉，忍痛放下手里的写作，将自己放养在拍片的快乐里。太极水刚拿回家，我就当白开水喝，一天四、五罐。两箱下去，似乎有点功效。
认识雪芹就是必然的，因为我们有个共同的朋友。在车上忽然想到‘曹雪芹’这个名字。也许雪芹的名字就是这出处吧。我是红迷，自小就喜欢。想我忧郁的性格大致也是受到书本的影响。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对我们来说算比较累，老年人会更疲惫吧。雪芹在车上反复讲着太极水的原理还有饮用安全。我明白这是她的职责所在，毕竟是太极水的官方流程。庆幸的是车窗外远山烟波浩渺，让沉睡的伙伴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雪芹叮嘱大家系好安全带，因昨天下了暴雨，进山的路况不太好。希望大家注意人身安全。对的，昨晚看新闻说全国大部分地区有不同时段的强降雨，这种老的省道最容易引起积水和滑坡。
开车的师傅很熟悉这边的路况，开着他的“战马”不慌不忙前行。若论某位开车师傅经验是否丰富，必须得从迈大坑或是踩刹车的次数来考量。我不会开车，却得到过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传教。据我观察，这位师傅的经验是杠杠的。每过一个坑先减速，再提速。所以，我们坐在车里才不会显得很颠簸。我们这趟车里的老人偏多，师傅这样的技术真的是一种体贴。迷迷糊糊只听雪芹嚷着，朋友们，长寿村到了。
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幅如梦如幻的仙境。仙气缭绕的山，清澈透明的水，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还有村民温暖质朴的笑脸。由于今天是周末，罐装厂里的工友们已经下班，无法进车间里面参观，只在厂外的水塔附近看看水源。也罢，事事皆有不完美，留一点遗憾在心中才是最美的念想。
第二章 老龙洞
天高云浅观音新，蓝黛白纱面目亲。
洞口老龙甘露昶，齐声共贺把诗吟。
老龙洞是太极水第一取水处，人没到洞口已经感到隐隐的寒气。从涵洞里流出来的水呈淡白色，晶莹剔透。在洞口处，雪芹请我给大伙合个影。这是我乐意做的，只要大家开心。小桥流水一侧，一尊高大的三面立体的观音像矗立。我猜想投资长寿村的法人定是有佛缘之人。祈盼他（她）好人一生平安！
下榻处叫会仙楼，今天我们就是众仙归位，我又开始为自己的想法自鸣得意了。酒店里的工作人员，服务贴心又周到。雪芹分配好房间，建议我们先放好行李趁天色还早四处走走看看。刚才下车的时候，我瞧见房前屋后的那一池荷花很是撩人。和雪芹分在同一间房，说了我拿着钥匙，顾不了整理行李，抱着相机就跑。阿勇知道我心急拍美片，在楼下坐着等我。
村里的温度只十来度，很适合像我这个怕晒黑的女子。酒店附近的村民不多，田间地里种着时新的玉米和蔬菜。满池塘全是开的，半开的，花骨朵的白色的荷花。我已疯狂爱上这里的青山绿水，就连那一只漂亮的小鸭子也为我摆出各种POSS。或扬翅、或跳跃、或整理自己白花的羽毛。我的相机已经和它成为朋友，受它魔力影响，记录下它每个搔首弄姿的媚态。阿勇笑着说：“还是你面子大，小鸭子也给你当模特儿。”
我本就带着自黑体质，笑称自己脸大，嘻嘻，谁说不是？小鸭子有追求美的资本，我有爱美的执念。一路追拍它，将我的兴致提得越来越高，不管右手的酸软，执意要去拍那满池的荷花。阿勇也任我这刁钻的妮子胡为，牵着我的手举步维艰，走在泥泞的田坎上。但凡喜爱拍摄的人，都有一颗奉献精神，我也不例外。尽管自己害怕各类虫子，而此次却拍了好多虫子的照片。
池塘里的荷花和墨绿的荷叶，已经超出荷塘的尺度。我在田坎边上或踮脚或半蹲或猫腰，用自己的角度记录它们天然的美态。情绪里带着疯癫的成分，不理会阿勇一直提醒小心脚下的话。
磨蹭了一段杂草丛生的田坎路，阿勇让我别动，他先去探探路。我没听明白，只回话你去吧。挪到一处电线杆旁，偌大一张蜘蛛网织在电线杆与莲蓬间。网上趴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蜘蛛。妈呀，看着心里就发毛。大脑中闪现各种奇思妙想，仿佛它是一只吃人的怪兽。阿勇吼道：“别怕，低下头慢慢过来。”我战兢兢猫下腰，低着头过了。而后竟壮着胆子回头拍了两张网中的怪物。
荷池白娉婷，袅娜绿裙缨。
妖娆水中舞，引来蜂蝶停。田间一小妖，张网莲蓬头。猫腰低头过，取名白晶晶。
我给它取名白晶晶，可笑坏了身边的那个傻傻的阿勇，他戏谑我是中了星爷的毒。哎哟喂，我的幽默只有自己懂。
回到正道，山崖那几株盛开肆意的野花成功吸引了我。她们迎风摇摆着，送来怡人的清香。我问阿勇认不认得此花，他摇摇头表示不认识。恰逢一过路村民，他告诉我们那叫岩白花。如果我喜欢，可以带回家。我大喜过望用相机充当放大镜，拉近一看，和百合花有几分相似，就是那种黄蕊的香水百合。私下暗自嘀咕，是野百合吧。瞬间想到了《野百合也有春天》这首老歌。‘我爱你想你念你怨你深情永不变……别忘了寂寞山谷的角落你野百合也有春天。’轻声哼着这首歌，想到那个不被我原谅的人也曾为我深情吟唱，眼里隐隐揣着泪花。阿勇没有察觉，认为我是喜极而泣，寻思着要为我取下来。 可它高高在上的姿态，让我们望花兴叹。也许只有眼里的缘分，没有朝夕的陪伴。
雪芹来电话让回酒店晚餐，饭后再出来散步也是可以的。嗯，也许夜色更有一番滋味。晚餐很丰富，当地的特色菜品应有尽有，大家欢喜的一道一道的数也数不过来。我的饮食习惯是少吃多餐，阿勇却一个劲的问我要不要吃这个，要不要吃那个。我一直摇头，席上的大伙笑着开我们的玩笑。我很囧，假意和雪芹说话，以解尴尬。
晚餐很快结束，酒店工作人员安排的关于太极水的小电影给我们看，也是不错的对它又多一层了解。而后，我抱着相机跑下楼，阿勇在溪边等我。说实话，他喜欢抽烟的习惯是我不屑的，到哪里都是一身烟味。我们绕着溪边慢走，夜幕下的山水，朦胧的美令人沉醉。拦着溪水的桥头种着几棵梨树，树上结满了大大小小的梨子。我像个小孩子一般巴巴的守在树下，阿勇却说没经主人允许不可以摘。哼，我何时说过要动手，只是想想而已。他将我当做几岁的小娃娃看待，小瞧我了吧。瘪瘪嘴，借着微弱的灯光，不过只想拍几张梨的照片而已。难不成梨子还向我讨要肖像权？
小桥流水叮咚，景色迷人人亦迷。水泥做墙霓虹靡，各怀心思夜黧黧。月隐青山鸟归林，长寿村里桃源地。屋边桥头灯几盏，梨树硕果累盈盈。树下痴儿妄染指，兄劝自取说子规。
次日雪芹告诉大家今天的行程时间，早餐后9点钟准时出发，向雷神洞出发。我的宝贝相机不离左右，此行却成了又爱又恨的累赘。在我有限的经验里，这样安排的行程不过是走走栈道，爬大山，这次是一次与众不同的经历。
队伍里几位老者慢慢前行，我开着小差押后欣赏这一路的荷色生香。相机啪啪的拍。队员里的人摆着各种形态与荷花合影。我这个名副其实的花痴，又一次被美色攻陷。站起来一瞧前面所有的朋友没了踪影，阿勇离我也有一段距离。‘慌不择路’四个字形容此刻的我最合适。啪嗒摔在栈道上，摔破膝盖，摔烂了裤子。阿勇听到声响，赶紧回来看我。
我摆摆手起身拍拍衣裤，也没觉得疼。手里紧紧护着我的宝贝。他笑我，人摔痛了没事，不要将你的宝贝摔坏了。我知道他说的反话，只用很重的鼻音哼了一声。和他快步往前追，忘记了膝盖的疼痛。大部队在不远处可见，我放心了。
一路随行的还有守源头的工作人员，他们一边走，一边给我们讲走山路的要点，对我来说获益良多。栈道旁边一棵小树，有淡淡的柠檬草的香味。据有经验的老者说该树叫木姜子，也称野胡椒。我觉得像同事从泰国带回的柠檬草精油茶的味道，他们都说不是。好吧，不计较是什么，请原谅我的孤陋寡闻。
进山的路越来越难走，雪芹告诫几位老者别再往里走，让她们在监控室等我们回来，以免出现不必要的危险。于是，我和阿勇、黑体恤夫妇、雪芹还有一位精神矍铄的七旬老者，加上随行的护工大叔七位获得同意继续深山进发。
护工大叔让我们务必换上胶鞋。我本不想换，但听说要淌水而过。我穿着的运动鞋不可以沾水。好吧，换就换吧。淌湍急的小溪，爬嶙峋的山崖，过布满苔痕的怪石。这一切使我莫名的慌张，因为这些是我这从未经历过的东西。
第三章 未知经历
首先是淌水，怕虫子和一些莫名的生物。再就是攀岩，只可以向上，不敢回头看。我虽没有恐高症，但那个心呀仿佛十五只水桶悬着，七上八下的晃荡。每人配备一只竹竿做的手杖，这简易装备也是没谁了，个个好像洪七公的后代。既来之则安之，暂时将这些忽略，此行的目的是为亲身找到新的水源头，要知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山路异常坎坷，我们相互扶持砥砺前行，忐忑的探寻未知的世界。我有一种坚持的疯狂，阿勇拍着胸脯说舍命也陪我一起疯。越往上走，已经没有现成的路。我不敢分神东张西望的找拍照点，每走一步认真踏实的注视脚下。星座上说，摩羯座的人认真的样子最好看，不知何时，阿勇竟用手机拍了几张我涉水的照片。后来他发给我，被我臭骂一顿，狼狈不堪的我有什么可看。于是被我存进私人空间尘封成记忆。
那位七旬的老者走在队伍第一的位置，速度惊人，我佩服他的精气神，他告诉我们，他出自农村，平时也有锻炼，又连续饮用几年的太极水。我们都说他老人家是太极水最真实的广告人。
又是曲里拐弯的上山，淌水，七个人你拉我一把，我推你一下，相互扶持着相互照顾着，那份辛苦获得的一定是最好的礼物。听到护工大叔兴奋的喊，抬头看！哇，目的地到了，还真是雷神洞三字刻在斑驳石壁上。岩壁上的字是佛教协会会长任法融行草所提。洞口旁竖着一块木牌，写着雷神洞的出处。字迹太模糊，我怎么看也看不明白。只听队友们夸赞泉水甘冽清甜，我也丢开简易手杖手捧着洞口流出的泉水，大口大口的喝。
水喝饱也休息够了，我提议还是拍几张照片留做纪念吧。在以后的工作中，生活上经历了怎样的坎坷，回忆起今天的不易也会百折不挠，继续努力。下山是原路返回，昨晚下了大雨下山的路可以用举步维艰形容。我只知道我的脚趾头快要将胶鞋抠破，悬着的心紧张得要蹦出来。
溪水很凉，脚泡在水里很舒服，可满头大汗已如雨下。心在痛并快乐着，身体在煎熬着，我不虚此行来形容此次出行。
为探神仙洞，舍身行。执迷人生路，何时醒？只为那一句，有我在。此生了无憾，终身定。
回到监控室会齐等我们的几位叔婶返回往会仙楼。一路上大伙儿有说有笑，之前的陌生感消失在陌生里。
下山的时候，我感到轻微的膝盖疼。我问阿勇摔伤的是左边，怎么右边痛。难道我的左右膝盖在互相帮助？他又一次被我的黑色幽默笑到收不了场。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切，小样，本大人又不是来搞笑的，有那么好笑？不如你去端张凳子，带上瓜子，继续笑岔气。转念又想我们每一个人不就是演员，各自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我有我的故事。
又一次看到山崖上招摇的野百合，阿勇坚持说要将它拿下送我。山崖挺高，我担心他会从山上滚下来，才放下的心又揪起来。我仰头看着他的身体几乎贴在岩壁上，吃力的挪动。靠近，再靠近，手离花的根部越来越近。快拿到了，50.30.10，3……耶，终于到手，他真棒，有勇气。感谢他的坚持，对他增加了几分好感。惟愿这一枝野百合可以迎来春天，亦如我。
崖上野百合，开出撩人色。
不畏攀登难，只为佳人笑。
第四章 武陵山
人一旦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那种满足的快乐很明显感染着别的人。我不自知的沉浸在欢愉里，没在意他的感受。回到房间，我急忙忙的进房间冲凉，他去楼下找塑料口袋和绳子在，说要包好以便于拿回家。
记得早上雪芹说过午饭后出发武陵山，我很期许新的征程。吃过午饭收拾行李，开车的师傅说一点半集合。上午的经历大家都身心疲惫，车一开就瞌睡。又是三小时的车程，不过路况比长寿村好太多。森林植被丰富，苍松翠柏直插云霄，我眼里全被绿色充满。
到达武陵山天语宾馆天色尚早，太阳离我们很近，紫外线特别的强，皮肤被晒得有刺痛感。阿勇提醒我把早上弄湿的衣物拿出来晒，希望明天可以穿上干的衣服。我说过有洁癖，故而每天必须换干净的衣服，心里才舒畅。房间钥匙分给我们，就在阳台上，我又忘形的举着相机叫同伴们看着我。原来每一间外阳台是可以看到邻居的。
我不爱八卦，没问过队友名字，有一对身穿黑体恤夫妇和当过知青的叔叔阿姨都可爱极了。他们笑得很自然，拍出来的照片充满了活力。宾馆右边是天池，远远望去，透明的水印上天空的蓝，泛着微微涟漪。果然是一处好风水！阳光正好，我们约了一起去天池边散步。我的鬼马性子又跑出来撒野，要求大家配合我照几张天马行空的照片，还大言不惭的告诉他们不做大多数人眼里的路人甲乙丙。后来，我还真有恃无恐的摆弄他们，拍出来充满了活力满满，青春洋溢。
晚餐的丰盛有些出乎意料，竟然是温补的羊肉汤锅，配菜也摆满，我们围着热络的灶台边吃边聊天。忽的想到自己着手写的小说，关于知青的。恰好，几位年长的队友经历过文革时期，可以收集到一些素材，由我开启的话匣子打开了。最后，连我这个习惯吃饭七分饱的人也撑得不行，不去天池边散步恐怕难以消化。雪芹告诉我们，天池的水是太极水第二取水点。大伙儿都想近距离的观察天池水的清澈，遗憾的是池边围着碗口粗细的木头桩子。
武陵山景区的建筑风格是欧美的乡村风格，简朴而恬淡。青山环抱的天池水像躺在摇篮里了的婴儿，透着纯净洁白的光泽。在建的VIP会议中心，坐落在两山之间，薄暮笼罩显出仙气十足，这位置选得相当妙。呼朋唤友又是一阵狂拍，大伙儿放开了仿佛回到年轻的时候。
武陵天池水，蓝天绿作髓。
熠熠如朝阳，贪色不知醉。
在美景中流连忘返，最不喜欢的就是夜幕来临。山里的乌鸦呱噪着从天上飞过，带着一片扑扑声。倦鸟归林，也意味着我们该回宾馆休息了。
对床的依赖又让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的身体是诚实的，睡在隔壁的雪芹打着重重的鼾声入眠。夜很沉，很静。凉风从纱窗吹进来，我将伸在外面的腿缩进被子。我的思维方式与人不同，越是安静的夜里更加的文思泉涌。至于，几时睡着的已不记得了，醒来天已大亮。谁在阳台抽烟，一阵烟味，不由得我又皱起眉头。是他在隔壁房间的阳台上抽烟？好印象有减分的趋势。是我执着了，也许烟才是他的真爱，真烦！起床喝一罐太极水，换好衣服。阿勇敲门邀我出去走走，他说离开饭时间还有一会。
洗漱完毕，又带上我的宝贝。晨露晶莹，每一颗像在阳光里跳舞的精灵，对我顽皮的眨眼睛。我追着它们不放过，留下它们最美的瞬间。池水被风吹皱，一阵耀眼的波光。她将我揉进她的浅笑里，我怔怔的举着手愣住。怎么了？阿勇问我。哦，没事。我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天池水是女人的柔美，我全部收进眼里，刻在心上。觉得自己很花心，总看美丽的风景如美人。
阿勇没有再叫我，他知道我对美景的痴迷程度，是没人可以撼动的，他说就是喜欢我的这种痴傻劲。雪芹打了几通电话我都没有听到，因为手机放在相机包里他帮我背着。而后他忽然想到早餐时间，提醒我回去吃早餐。回吧，不要老让大伙等我们。到了餐厅雪芹说给我打过电话，我十分抱歉说手机放包里没有听到。赶紧放下相机，开始吃早餐。餐桌上早点丰富，豆浆我尤其爱喝。开车的师傅跟我们说早餐后收拾行李，九点半返程回重庆，这一次的活动就结束了。我感怀，有太多的不舍。阿勇拍拍我的肩膀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大家以后可以相约着再去什么地方旅游。是吧！相聚是缘，缘聚缘散终有时，只是莫负正当时。友谊之花需要大家来浇灌，才会越来越美丽，只要我们都有一颗真诚的心。再次感谢我亲爱的朋友雪芹这两天付出的艰辛。感谢队友们的帮助与配合，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聚。
第五章 怨念
回到两天前出发地点黄泥磅是下午一点过，天气依旧那么炎热，‘火炉’这个称号是名副其实认真的。大包小包的行李全是阿勇扛着，我只顾喜滋滋的捧着那支野百合。百合花茎有半人高，我怕弄折了。钻进出租车的时候，让阿勇坐副驾座。他看看我，眼神里有一些哀怨。
可我就是没心没肺的人，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当然他眼神里的哀怨我记得，只是后来种花的时候才回想起。请原谅我的后知后觉！希望他不要往心里去。我的个性他不太了解，对感情，既粗枝大叶又心思细腻，爱情洁癖严重。其实这也是对自己的个人魅力不自信的原因。失败的婚姻让我望爱却步，恐惧所有的真心再一次受到无情的践踏。
心中的山水，胸中的沟壑，深知人生从来不是坦途。该忘的就忘了，忘不掉走不出；该痛的还得痛，痛到忘记痛的滋味。谁说只有神仙才历劫，人要活得精致，就要没心没肺的脱离低俗。只有单细胞的思维方式，你才会发现美无处不在。
家里的阳台摆满了各种花盆，花盆里的花品种繁多。拿回的百合太高，需要一个很大，盆径更深的花盆。可几个阳台找遍都没有符合的，只看到一个青花只剩一盆泥的花盆。哎，先松土，凑合吧，等活过来再找盆移植。这时候，阿勇打来电话，说他要看花种得咋样。切，什么嘛！人家还在工作中，手上全是泥，厌烦他监工似的。我撅着嘴不悦，心里讨厌极了。他不识趣，继续啰嗦。说什么希望能成功移植，如果结了果，明年就可以拿种子去他三妹家楼顶花园撒几颗。耳朵里听他的东拉西扯，眼睛溜了一圈自己，两只全是泥，手机屏幕上也是。
我的天，洁癖来了。怒火，熊熊的怒火在燃烧。“好了，不说了，真啰嗦。”我压抑着怒火，用异常平静的语言表达愤怒。电话那头的阿勇完全没有感觉出我话里的火气。罢了，他这样啰里啰嗦也不是头一次了。
其实阿勇是个好人，只是不怎么招我待见。讨厌他复读机似的婆婆妈妈，即便我知道那些源于关爱。花种好，洗了手，把带回来的衣物通通塞进洗衣机，任它搅得天翻地覆。我倒在床上慢慢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猛的想起答应雪芹，回来后写一篇关于此次考察的文章。对对，我要捋一捋思路。手在继续翻眼睛却盯着窗外，凌乱的思绪开始漫游。
要怎样善待自己，难道忘情绝爱不好吗。告诉他，不喜欢他。劝他别活在狭隘里，这样的善良会逼疯自己。我从来真诚待人，是不愿在短暂的人生里做孤单的自己；认真用情，总以为每一分爱都是真爱，最终敌不过被人伤或是伤自己。承认坎坷情路里，连影子也是单的。看似比蜜糖甜的承诺里，多是为达目的设置的陷阱。告诫自己，一切皆云烟，俗世皆表象。手里剩下的日子如白驹过隙般的匆匆，静下来。若风吹，掀不起波澜，管他如何扬沙。
停不下来，怎么脑子又不在主题上。沉浸在纷乱的漩涡里难以自拔，心又开始揪着疼。都说不忘初心，而初心是何物？旧时的雨巷，记下当初的模样；多少草长莺飞，也换成秋叶片片。那记忆里的纯真与美好，掰着手指也数不过来。到了青年，仿效活成别人眼里的模样，透支生命，二十岁的面容，五十岁的心。又至中年，曾经最美的脸挺拔的身材，变成满脸油腻肚大如鼓的怪胎。老年时穿着艳俗的衣衫，对着镜头搔首弄姿以为是美，其实是猴头派来的搞笑担当。
年轻时的狂妄虚度了岁月，忽略青春的短暂，我们都曾拥有最美的故事。从初心，到粗心，一不小心就没了心。
爸爸在敲我的房门。
“进来吧。”
“回来了，好玩吗？”在我心里最帅的男人是爸爸。
“好，空气好，又凉爽。其实您老人家该和我一起去。下次吧，下次我们一家人去也可以。”我很恋家，喜欢一家人一起出去旅游。哪怕是去很近的地方玩上一两天，哪怕要我辛苦忙碌，也是欢喜的。爸爸嘴里没说，我知道是因为儿子大了，有自己的玩伴，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我们，这也是他成长的过程。
“你休息吧，晚上想吃什么我下楼去买。”知我心者唯我父。
“不用买什么，煮一锅稀饭，肉末豇豆就好。”我会做饭，只是这几年都是爸爸在代劳，辛苦他老人家。
第六章 儿子
少年的我也贪玩，常拉着几个小伙伴玩到夜深还不回家。爸妈想尽办法让我待在家里或是他们带出去，我的表现也如同儿子似的不情愿。直到自己当了妈妈，时刻告诫自己要和儿子一起成长，所以与其他家长对待孩子方式是不同的。可他偶尔的顽皮，也让我的暴脾气如火山喷发，他对我的态度亦是又爱又怕。自知脾气不好，时不时地问他对妈妈的看法，小的时候想会不想的回答：“我觉得妈妈好欺负。”
“哼！”我的眼珠快要瞪出眼眶。他又忙不迭的改口：“说错了，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说妈妈最好，还有……。”话没说完已经嬉皮笑脸的和我疯作一团。哎，他何时学狡猾了，知道看人脸色。细细想来，也好，至少他不会像其他单亲孩子似的性格乖僻。
父辈们生活的年代很清苦，很多次爸爸看到我和儿子挑食，总不忘数落几句。听他谈起童年时缺吃少穿，我和儿子是不太理解的。但我作为儿子的榜样，需要违心的吃下我不喜欢吃的东西。说实话，这一种虚伪在心里反感的。如今的年轻父母过早的剥夺了孩子们的童年，让小小年纪的他们同成年人一般，背着重重的壳为未来买单。教育孩子是一门大学问，我没有任何经验，不过是摸着石头过河罢了。
儿子一天天在长大，早早地失去外婆呵护的他，偶尔会问他的外婆是不是在天上，嘴里哼着那首《天使的翅膀》。有几次电视里放出这首歌，他都会偷偷地跑进卧室里关起门。起初我没在意，独断的认为他是喜欢这首歌而已。我把这首歌作为来电铃声，也是因为他喜欢。无意间在他面前提起妈妈临终前说过的话，发现他因为这首歌怀念天堂的外婆。
她说: “女儿，你背我出去吧，窗外的鸟儿来接我，接我去吃老鸭汤。楼下还摆了两桌，好多熟人在那里等我去呢。”那时候的我笑妈妈说胡话，哪有鸟儿来接她，至于老鸭汤也能喝汤。因为她的病只能吃流食，鸭肉嚼不烂。
儿子两岁多一点，外婆走了，大人们沉浸在深深的悲伤里。尤其是天生性情忧郁，对妈妈心怀愧疚的我，自责折磨着我的心，在“子欲养而亲不待”煎熬里难以自拔。没想到年幼的儿子也伤心了，只是他还不懂什么才叫伤心。他听懂了这首歌，知道失去至亲之人的悲伤。有时候遇到伤心的事，一声鸟儿的叫声也觉得是妈妈在安慰。不是有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吗？妈妈在的时候我绝不会唱给她听，等妈妈去了想起这首歌就会心酸落泪，许是年纪大了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第一次见到儿子在我面前大哭，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索取未果，真切明白儿子懂事了。
儿时的我很幸福，因为本姓氏子侄辈人丁单薄，我又是排行里最小的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对于这个更小的小孙子他们愈加如珠似宝的捧在手心里，儿子最喜欢的就是和幺外公在一起玩。幺爸因病去世那一年，儿子五岁。小区搭起临时灵堂，亲人们都在为他守灵。白天欢欢喜喜玩了一天的儿子，突然拉着我的手说要去看幺外公。我告诉他幺外公在那个盒子里睡着了，我们不要吵他。儿子问我是不是像外婆那样睡着了。一句童言，顿时让我泪目难禁。身边的亲人们相继离开，心里十分的难受。在场的长辈们劝我莫伤心，二姑默默地抱着他要离开。儿子不愿意走猛地放声大哭，在二姑的怀里挣扎，嘴里喊道：“我要我的幺外公，我要我的幺外公……”。灵堂里一片呜咽的哭声。良久，大家停止了哀声，儿子却哭睡着了。
前年再问他小时候的事他是不是还记得，他反说他不记得发生的事。好吧，逝者已矣，生者继续。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离开的一天。隔着镜子细看自己的模样，半世快活，半世坎坷；隔着阴阳剖开这世道，半世鲜活，半世消弭。暮色岚烟里咿咿呀呀，琴声寥寥，悲腔阵阵，原来是戏曲里的承诺。旧地重游，苔痕青绿；触景伤情，朱泪枉然。曾经最美，枉自痴缠。殊不知，若求不得，不如归舟放牧。心上如何，红尘怎样；相安一时，痴妄一刻。人间何故，心伤几分；何不拂袖而去，隐身山林云深处。
第七章 真心错付
春风化雨润万物，夏虫吱吱柳色疏。
秋浓遇见石榴红，冬日暖阳琴瑟谱。
每晚我有跑步的习惯，与阿勇约好在翠湖柳岸的桥头碰面。许是我跑着去的，比他快一些到约定地点。夜色里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天，不知道天在哪里。像一只离群的孤雁，游弋在云间，挥着翅膀划着不完美的弧线。月亮的脸迷离变幻，倒映在水里，点亮另一片天地。我的心是那样的迷惘，对爱情的渴望，对男人的不信任让我裹足不前。原本不想再见他，昨天说的话在我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过，再一次铁定拒绝他的靠近。
“你就是命好，下班回家吃现成，我还要自己做饭。”他总是羡慕我有好爸爸做好晚饭等我回家。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做，自己做饭也可以。”他的工作性质是完全自由的，我有那么多的时间限制。
“所以呀，我羡慕你哟。”他的语气里全是感慨。
“呵呵，你也可以请你父母做饭。”其实我就是嘴上那么一说，没经过大脑此话当不当说。
“怎么可能？我就是不想一直在父母身边，所以才搬出来。何况父母年岁大了，这些小事还是自己做吧。”他语气有些激动。
“我说着玩的，不要介意。”我完全没有想到，今天的他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嗯！那我可不可以带一瓶酒或是带一些菜，到你家搭个伙食？”他急忙说。
“啊，不可以，我还没有和爸爸说我们的事。”实际上，我认为彼此的感情还没有进展到需要见家长那一步，更何况他为什么不先带我去见他的家人？因为我的性格是不自信的，常常觉得自己被动。他说的话更让我认为他对我们的事情不重视，心里怎么想嘴里也就毫不留情的说出来。
“更何况你凭什么要见我爸爸？你怎么不先带我去见你的家人。”言语咄咄逼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
“我，我不是不带你去见家人，只是我有我的顾虑。你是知道的我和前妻没有孩子，现在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这也是父母的希望。再就是我很尊敬你，你很有才华，你是我的老师。我很好奇，一直想跟你学习你的生活方式，一个人也过得那样精彩，而我却不行。”他言语闪躲，让我的怒气日盛。
“既然你是这样打算的，那我们就没必要说下去。你这样的男人我见多了，不过是出来解决生理问题的，龌龊。告诉你，我不是你的菜。”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心却开冷得疼。
空气湿湿的，心还在生气。曾经坚守的承诺，在顿悟里变得那么可笑。也许，跳出这场闹剧才明白，剧中的自己多么卑微。
撒手吧，给你希望又亲手毁掉的人。你的假慈悲和甜言蜜语在我看来够荒唐。做自己就好，即使连影子也显得孤单；千万别说谁是谁的谁，即使伸出手空气里全是冷漠。不要小瞧一个人的力量，只要心中有信念到哪里也不会怯弱；只要心里有爱，何惧困境挑战。
“你看你又生气，我都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只不过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不等他说完，我所有的语言武器统统出来攻击他。
“配不配得上全是你在说，我何尝说过要和你有什么关系？终于知道你的目的。麻烦你，女人不是生育工具，也不是发泄工具。你要找工具不要找我，我已经有儿子，不会再和任何人生孩子。我觉得你简直就是禽兽，还好发现得及时。”盛怒之下口不择言。
“你，你在说什么？我又怎么你了，不过就是说了想要孩子的话。我哪里又错了？我记得有一次和你提过孩子这件事，也清楚你不会再生小孩，我犹豫。但是，我是在想，如果我们去领养一个或是怎么样有自己的孩子最好，这样我也可以和父母有一个交代。”他语气委屈。
“你交不交代关我何事？告诉你，你还不配。”我只觉得冷到齿寒，气到快要窒息。
“那好，如果你同意和我生一个孩子，我立即带你去见我的父母家人……。”他也慌乱无比。
“滚，老娘不是你的生育工具，也不是育儿袋，信不信我拉黑你。”语音里我在咆哮。
“好好，你莫要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怪我不会说话，一听你生气更是慌张，话也乱说了。”他心急火燎的解释，可我已经听不进他所说的话，决定删除他所有联系方式的。不再和他搭腔，他还一个劲的解释他的原因。
“你冷静些听我说，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认真和你商量我们之间的事。我对你说过和前妻只有一个她带过来的孩子。这十年来我精心呵护那个孩子，可是最终还是帮别人养孩子。我是害怕临老了还是一个孤单的老人，没人理会。如果你同意我们有孩子，哪怕是领养的也可以。”
“这样的话既可以给父母交代，我们之间也会因为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感情更好。你说呢？”我不搭理他。
“你说话，说话。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他想听我的意见，我偏就不说。
“我只说一句话，你给我听好！一直以来，我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不同，可是我发现没什么两样。如果我同意生二胎，在很多年前已经嫁到福建有钱人家当少奶奶去了，你还自以为有几个臭钱，瞧不上谁呢。”这些话很伤人，但是惹急了我就是这个下场。他算什么，这么多年身边没有男人也照样过来了。
在旧时的时间流里，轻许了婚姻的诺。用尽一生去后悔，是谁转身辜负了如花美眷。那年如火的嫁衣灼伤单飞的雀鸟，从此心里烙上血红的朱砂。各自天涯里无法释怀的怨念，纠缠不休。原说眼中是倾世容颜，却在一夕间梨花带雨。问谁能借我回眸，去逆流遥远的故事，听他轻咏的调子，再去见一面灼伤的前世今生。
第八章 没有开始何来结束
爱情是朵双生花，有爱无情如美人画骨。 有情无爱如与虎谋皮，恨又成为爱的终结。忆那年拈花一笑成了缘，令人误尽年华成了孽。
此生甘愿的劫难，是放不下的执念。何苦执念，只当路过；何来悲喜，只做偶遇；以为了悟，才说释然，从此辗转在暮鼓晨钟里。随心魔困于红尘中，淡看红尘俗世的千万容颜。我只贪一双明净纯粹的眼，黑白分明如墨漆。乞求上天成全，今生若无法遇见，来世不再见。
阿勇发来信息问我在哪里？我不耐烦，回了一句桥头。他说他也在桥头，怎么没有看到我。我再回他，可不可以看远点，往前走。
不久，我看到他的小身板过来。他竟然还没锁定我就在他面前。
“喂，往哪里看。”我叫住他。
“哦，我还以为你在那边桥头。”他呐呐的扶了扶眼镜。
“我明明就在你面前，你没看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白了他一眼。
“哦哦，可能天晚，我的视力不好。”他低下头搽汗。
“你，哎！”我长叹着摇了摇头，这个榆木脑袋，真是笨得让人生气。
“丫头，你还跑不跑，不跑的话我们聊一聊。”
“聊什么，我觉得昨天已经聊得很清楚明白了。”
“我一生坎坷，看淡了名利，看清了生死，但是始终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别的不说，我觉得只有和你在一起，我的心才会安静下来。丫头，我真的羡慕你，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得那么精彩。其实，我是不是应该学你，没心没肺的生活。对未来不期许什么，也不奢求什么。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我知道这一次错过了你，就是错过了下半辈子。我迁就你，就是因为你值得我珍惜。可是你怎么就是不懂我的心呢？因为太在乎你，所以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你期望什么？失望什么？我已经和你说得那么清楚，不是你的工具。你爱谁谁愿意，你去找愿意为你当工具的女人。你的初衷错的离谱，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连朋友也没资格和我做。”我必须表达清楚我的观点，为了找女人给他生孩子的男人，真的让人很不齿。
“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肮脏的男人，只不过我有我的难处。”
“好了，我们之间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话不投机半句多，以后各自天涯，彼此珍重吧！”我转身离开，这样的半路情缘没有激起一丝泪花。
“等一等，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吗？你可不可以不要删除我的微信朋友，我只想每天看到你写的诗，看你写的小说。”他在我身后要求我。
“不可以，我不会给讨厌的人留任何余地。”我的绝情与冷酷让他备受伤害。其实，我对他不来电，这样的分手对他反而好。和他之间没有开始与结束。
夜幕下的我背影是那样的孤独，写满了沧桑与落寞。从此一个人，就一个人玩着命运安排的游戏。从此不做无病呻吟，痛又算得了什么。既然上帝造就人生如此困苦，那么勇敢去享受，享受着剜心蚀骨的疼痛。有一天，总会有一天，浴火凤凰，涅槃重生。所以，那些偶尔的插曲，岂能动摇如此决绝的心。就当是一个笑话，增添几道皱纹罢了。花的香味，缠着衣角掠过鼻息，抛开白日的暑气。夜色中的蝙蝠划伤月的须弥，生生成了阴影，细风绕过指间流淌。湖中停泊的船儿，拨开蔼蔼暮色，不觉月已中天，悉数的日子泛成旧时光。褪尽铅华的风，牵引它清晰了在此的眉目。暮霭隐约了晦朔的葱茏，这湖上的石桥，霓虹追溯我是谁？只需飘几丝雨，片刻粉饰这是与非。月色皎洁，谁来叩响这心扉；苔绿的青石板，斑驳了流水的记忆。小酌两杯三盏，剪断理不清的结。在我淡泊眉间，可见离人的哀伤。凭栏四顾，水清风凉人还多。合眼听清风疏叶，似曾也有欢笑？缘起的那一眼，注定了千年的劫。就如那一轮月明，初见于湖岸。而我怎待着石头桥上的回眸？千年后记得你是谁，只需月色弥漫，便可明了这是与非。待回忆涌出，恍惚间泪如雨下。轮回中离别的地方，今生不再见！
第九章 散场
数着念珠踏山过水，终究是伶仃一梦。花已谢，谢过了初心的花。春日开夏末罢，绿叶逢秋化作泥，炙热更替现苍凉。是谁执着挽春华？问山山不答，问水水不应，雁南飞依然是梦吗？秋风萧瑟硬了心，让一切都随风，转身便是咫尺和天涯。天边那轮月，黯淡了夕阳与流沙，梦醒才知有多傻。
等雪来，落满寂静的时候，鬓角那一朵旧桃花湮灭了颜色；手中的诺言，再也打不开信任的锁。
这几天觉得安静了不少，耳边再没有呱噪的声音。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的心又陷入悲戚之中。只想安安静静的爱一人，只想平平静静的守护一个家，有那么难吗？难道我的真心就应该被人践踏和蹂躏？曾有人问我，难道这麽多年你就没想过身边有个照顾你的男人。我回答，想过。
阿勇曾问我一个问题，男女之间究竟有没有真的友谊？他说如果我们一起出去旅行，恰好只剩一间房，你会怎样决定？我回答，鉴于特殊情况可以同住一间。他笑得意味深长，又问难道你不怕我会对你做什么？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随即又回答，难道你和你的那些朋友之间也会不顾及朋友之情，霸王硬上弓？他回答他绝不会这样做。我看着他，他慌得红了脸。其实他的这段话是在提醒我，终究是男女有别。事已至此，我也不怨他，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要的只不过是真心。可是真心交付的结果却是愚弄与欺骗，人与人之间可不可以多一点真心与真诚。爱一个人只为了得到爱人的心，并不是一种交易。变态的人世间里长着千奇百怪的毒株，让我们曾经柔软的心癌变成铁石般坚硬；曾经单纯的心思被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取代。山野间那朵朴实的百合花，已经在城市的霓虹里枯萎。
当我们都成了时间的旧爱，没有爱情也不可悲。红线系不住剪短的头发，爱与恨穷极后也会枯萎。一滴清泪和酒饮下，问一句是否后悔，如此真心是为谁？若此生无可追，还怕什么痛彻心扉？若再许那一刹，一切都作罢，何须同行天涯，并肩携手？
终究那株野百合没有活下来，后悔当初的执念。若是不带回来，它还在山崖上绽放美丽，一如不加掩饰的我的初心。和阿勇不再联系，没有决绝的删掉他的信息，是因为我要让他看到，女人的精彩并不只是生儿育女。我爱文学，有我的文学梦，我爱自由，有我的诗与远方。
作者简介: 彼岸相遇（彼岸之北），陈金凤，女 ，生于1973年，重庆江北人 。 在创世中文网上发表过11部小说，分别是《双生皮囊》、《古碉下的色尔宫》《南山上的城堡》、《相遇彼岸》、《那一场风花雪月之事》、《白藏房之恋》、《酥油茶故事》、《梦回迎龙》、《山野的百合花》、《拐个将军到地球》、《前世今生来世之姐妹情缘》。诗歌均发表在《中国诗歌网》、《贵州作家网》、《桃乡文苑》《六盘水作家网》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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