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蒙肉饼杯”美食中国散文诗歌大赛征文:
旧县的粉条
侯家赋

前几天回老家祭祖,婶子知道我爱吃家乡的白菜炖粉条,就专门给我做了一道白菜炖粉条、豆腐、肉。热气腾腾的粉条菜,端到桌子上,喷香扑鼻,让我馋涎欲滴,胃口大开,把一大盘子菜吃了个精光。
吃着地道的家乡粉条菜,把我的思绪带回了家乡粉条兴盛畅销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
老家旧县,是驰名中外的粉条之乡。以久煮不烂,清香可口、食法多样闻名全国。旧县的粉条完全采用传统的生产工艺,百分之百的地瓜原料,用深层地下泉水或井水制作,不添加任何添加剂,是市场上难得一见的纯天然绿色食品,还具有抗癌、治癌、防癌功能,深受国内外广大消费者喜爱。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脱贫致富的热潮也在我乡兴起。我们乡的土地又多是丘陵山地,很适合地瓜的栽培和生长,一般亩产在四五千斤,有的地块亩产达到六七千斤,全乡年产地瓜多达几千万公斤,为粉条的加工制作提供了天然的有利条件。
那时,在旧县就流传着这样一句顺口溜:要想富得快,快把粉坊开。忙个百来天,净赚十几万。使全乡粉坊多达上百家,年产粉条几百万公斤,不但使很多栽种地瓜的农户不用为地瓜的销售犯愁,还让他们增加了收入。
每到秋天以后,开粉坊、做粉条的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他们要提前养好缸,做好粉条使用的发酵的“老面”,就像我们做豆腐,往豆汁缸里放卤水或石膏一样,以便地瓜打成碎末以后,好凝固成型。然后,再把盛地瓜粉的上百个大缸全部洗刷干净,再在太阳光下晒干晒透,就等着到地瓜收刨季节的到来。
下粉条、和面是关键的第一道工序。先把适量的白矾和地瓜淀粉用开水烫一下,制成面芡,再倒入所需淀粉,用温水和面,有时两三个人一起参与,用力搅拌,和成的面团要松软不沾手,像烙饼用的一样。面和好了,负责漏粉的老师傅等大锅里的水烧开了,用双手挖起一捧面,放进漏瓢,左手握瓢,右手用力敲打漏瓢边缘,一根根粉条从瓢的小孔里流出来,落进开水里,锅边的人拿着一根长竹棍拨动着粉条,看粉条从锅底泛起,赶快捞出放进旁边盛满水的小缸里,负责最后一道工序的人把粉条在冷水里过滤后,一圈圈盘起,挂在手腕上,再穿在粉杆上。地瓜成了粉条,完成了它的终极变身。
霜降的前后,地瓜收刨进入旺季,全乡村村户户可就热闹了起来。你看那收刨地瓜的人群漫山遍野,男女老少齐上阵,家家户户关门闭户,大人刨地瓜,孩子收地瓜,老人向袋子里、筐子里、车子上装地瓜,人人忙得不亦乐乎。农田里、山路上、粉坊里、街道上 ,向粉坊里运送地瓜的拖拉机、地排车、三轮车你来我往,川流不息。人们在粉坊里过完称,结算完账款以后,手拿大把票子,脸上挂满了难以掩饰的高兴喜悦神色。特别是到了冬季地瓜收刨完毕,粉条已经晒干,开始销售的季节,各个粉坊的热闹光景达到了极致。每到傍晚,全乡处处是灯火通明,打地瓜的机器轰鸣和人们的欢声笑语的嘈杂声相伴相随,响彻整个夜空。前来购粉条、装粉条的大车小辆,成群结队,川流不息,全乡成了名副其实的“不夜城”和鲁西南的“小香港”。
旧县的粉坊,不仅使粉坊业主发了财,还让全乡很多农户发了财,脱了贫。每处粉坊都要几十口人从事选地瓜、洗地瓜、晾晒和收取粉条,规模大一点的,就需用上百人。记得1985年,我当时在航运公司上班的月工资就是80元,一年也超不过1000元,那年冬天,我妻子在一家粉坊里做了一个冬季的短工,100多天的光景,收入就达2500多元,超过我2年的收入。粉坊还助推和带动了我乡的餐饮业、住宿业和其它农副业的发展,在我乡的农副业发展史上写下了重重的一笔。
旧县粉条,驰名中外,誉满四方。旧县的粉条已经畅销祖国的大江南北,甚至上了北京、上海、广州、青岛、沈阳、等多地国家级星级酒店的餐桌,登上了大雅之堂。现在,旧县的“正亮”“本才”粉条已经进入国际市场,出口到俄罗斯、印度、香港、东南亚等国家和地区。就是我们这些原籍旧县、居住在异地他乡的旧县人,每次到外地的饭店、酒楼就餐时,都要点上旧县的粉条这道菜。每次回老家,我都要带回几袋旧县的粉条馈赠亲朋好友,让他们分享旧县粉条带来的健康和享受。前几天,居住在辽宁省本溪市伯父家的哥哥还给我打电话说:冬天家里人炒菜、包水饺都喜欢吃粉条,让我给他寄点旧县的粉条。我立马给哥哥寄去了四袋子“正亮牌”粉条。
旧县的粉条,像一根永扯不断的风筝线,牵连着我的心,让我不能忘怀故乡的特产和恩泽。
侯家赋,男,现年64岁,山东东平人。曾任民办教师、教师,2016年退休。现任平阴县老干部局老干部联络员,平阴县、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在国家、省、市、县新闻媒体发表散文、诗歌近千篇(首),多次获奖。


鲁蒙肉饼 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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