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饭

张继敏

     立春，风就不一样了。这是一句台词，感觉好美。

     换个心情吧，写点愉快的往事。我吃饭吧唧嘴，她总拿眼睛剜我，要不就愤愤地嚷我: 小点声。

     电视剧《父母爱情》中的江司令，吃饭也吧唧嘴，后来让妻子安杰管着，改了，可我咋就改不过来？有段时间，大约是儿媳妇刚进我家门的那段日子，我也学着淑女那样，小口吃饭，不张嘴，可食物在嘴里艰难地打着滚，憋的我实在难受，斯文和优雅，装起来也真难受，像阿Q画圆，终究画不圆。没过几天，我又恢复了原形。

     吃饭该有吃饭的样子，母亲这样说，领导也这么说。食不语，寝不言。席不正，不坐。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孔子也这么说。

     陈佩斯小品，吸溜面条的样子，也着实不好看，声音也着实不好听。吃饭细嚼慢咽，不吧唧嘴，不说话，夹自己跟前的莱，自己喜欢吃的，不要吃起来没够，要眼观六路，看看别人喜不喜欢。小时候，父亲不动筷子，我不敢拿筷子。一个好习惯，养成难，一个不好习惯，改也难，吃饭狼吞虎咽，我也始终在改，可一样也没有改好。

     我上军校那几年，一个学员队，有一百多人，吃饭前，在食堂外列队，饭前一支歌，唱完了歌，鱼贯进入食堂，找自己班的餐桌，找自己的固定座位，班长端起碗，其他人才纷纷端起碗。偌大的食堂里，几个学员队，几百号人在一起，肩并肩桌挨着桌吃饭，却悄无声息。很快，队长扯起嗓子开始喊了，快吃快吃，那些吃饭慢的学员便慌忙地放下筷子跑出食堂，站队集合。我有时候在想，队长吃饭了吗？这么快就喊。

     我吃饭快，狼吞虎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再转回来，我自己都讨厌自己吃饭吧唧嘴，网上有个视频叫吃播，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吃起东西来也吧唧嘴，声音震的我耳朵嗡嗡响，而且她还特能吃，啥都吃，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天上飞的。特写镜头里，还能听到她咀嚼吞咽的咕噜声，漂亮的女孩子一点也不美。我这有点以一百步笑一百步。

     我想，这次突如其来的肺炎疫情，一定会改变很多人的饮食喜好，还有习惯和毛病，包括我自己。

     想说点愉快的往事，其实也不是很愉快，还有很多压力，人生，路漫漫其修远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