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救人父子
——山东著名中医马金轩、马军的故事
史怀宝
在山东省泰安市肥城胡屯镇中泉村诊所，作家看到排着长队就诊的群众和满大楼的锦旗，有这样一面锦旗引起作家关注：“上阵父子兵，医德万人颂”。在这里，父亲是老中医马金轩，儿子是中年医生马军，父亲是老师，儿子是徒弟。父子二人是方圆上百里的基层名医，无论医术还是医德，在老百姓当中都有很好的口碑。
一
马金轩1945年生于肥城县胡屯镇中泉村，弟兄四个，马金轩排行老三，当初家庭贫困，大哥二哥没上学。1958年，13岁的马金轩才上小学一年级，尽管年龄偏大，但已经知道学习了。1963年，他以优异成绩考入“山东省农业职业学校”学医，属于公社培养的农技干部，1967年，出任村里的赤脚医生。
山东是孔子的家乡，尊师崇教是一种传统美德。期间，马金轩拜胡屯医院的老中医鹿明训为师。鹿明训很有名气，尤其在中医内科方面，医术高超，有些高傲，年轻时曾拜师过著名的老中医，在中医上下过苦功夫，曾在济南德生堂大药房做伙计，熬草药、泡制、认药全省有名。
作为农村出来的朴实青年，马金轩非常尊重老师。每天一大早，他起来为老师冲茶、打面筋、做饭、打铺，师父喜欢喝酒，当地不产酒，马金轩经常骑自行车到180里路外的黄河边的一个产酒小镇为师父买老白干。师父家住济南，肥城产煤，每年春节，马金轩用地排车拉两吨煤，徒步送往280里外的师父家，路途遥远，山路崎岖，马金轩经常天不亮就出发。马金轩的诚恳，取得了师父的信任，鹿明训答应教马金轩中医，但对他提出要求严格。马金轩非常珍惜难得的机会，学习相当刻苦勤奋，每天晚上经常学习到凌晨三四点，有时老师醒来了，问马金轩为什么还没睡？他在抄记师父要求背诵的偏方，什么《中药十八反》《孕妇禁药》《十九速威》《四大药性》等等等，他成天神经病一样地背，那年，他21岁。跟师父学了两年后，师父带着他去周围村、周围镇出诊，为了抢救病人，一晚上经常起床好几次，那时看病不收钱，师父依然兢兢业业，那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从师父那里，马金轩学习到高明的医术，也学习了好多优秀的做人品质。师父后来得了食道癌，师父的儿子在部队当兵，姑娘在单位上班，没时间陪护老人，马金轩一直在医院为师父护床。可惜，师父还是走了，年仅55岁。
马金轩回村后，踏踏实实地干起赤脚医生，因高师指点，又经过自己多年的努力，他医术水平相当高，本村的、邻村的好多群众大都找他看病。他服务态度好，对群众有求必应。后来的岳父见马金轩人品好、医术高、有前途，托大队支书说媒，将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儿嫁给他，妻子小他七岁，温柔贤惠，婚后育有二子一女。他的中医传人就是大儿子马军。那时候，农村交通不方便，步行出诊是家常便饭，几年后，他又买了自行车；好多患者路途太远，为了尽快抢救病人，1979年，他买了一辆嘉陵摩托车，出诊路远的患者更方便了。马坊村离中泉村七里地，有个病号叫董庆泉，那年18岁，得了腹沟结核，去省城、泰安的医院，都看不对症，致使腹沟脓肿，不能正常大小便。董庆泉的母亲死了，爷爷83岁，家庭很困难，主要由父亲照顾。他父亲用地排车拉着他，来到中泉村卫生室，马金轩了解孩子的情况，董父说：求求医生，孩子就指望您了，我们可是四代单传了。马金轩决心治好孩子，他根据开出中药方，村里没有，他去镇上买，镇医院不给开，他找了一位熟悉的医生，让医生在保证纸签好字，才买来中药，孩子先吃了六服，就能起床了，后来又吃了十六服，一共二十二服，董庆泉的病全好了。董父感激涕零，说：没有马大夫，就没有孩子了，您是孩子的救命恩人！
二
马金轩三个孩子，老大马军，继承父业从医；老二从军，在湖北荆州当兵，正团级，是马金轩的骄傲。老三是姑娘，已经嫁人。依照老大传承中医的传统，马金轩从小就有意识教孩子一些中医知识。马军从小就表现出中医的天分，随着年龄的增长，父亲对他的要求越来越严，中医歌诀、中医偏方，马军必须背诵。后来，马军考上了曲阜中医药学校，毕业后，正式跟父亲学习实践，三十多年的言传身教，特别是临床实践，马军逐渐掌握了父亲的真传。谈及中医，马军从父亲那里学习了很多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擅长治疗疑难杂症，特别是肝病、乙肝、妇科病、皮肤病等，是中西医皆通的全科医生，其中，中药敷贴是马军从父亲那里承继下来的中医绝学，原来用胶布贴，现在用卫生布，属于中医中药特色治疗方法，马金轩已掌握运用五十多年了。
耿奇当年六岁，胡屯前庄三村人，个子不高，肝硬化腹水，面黄肌瘦，看过大医院，医院不留，耿奇通过他姨慕名找到诊所，马军看了看耿奇奄奄一息的样子，把把脉，说：我能看好。耿奇和家人在诊所附近租房住下，马军没打吊瓶，用中药、中药贴和针灸为耿奇治疗。一个多月后，耿奇康复。耿奇全家万分感激，买了锦旗，还买了一万头的鞭炮，他和父亲站在老诊所房顶，举着长鞭往下放。耿奇今年26岁，现已结婚生子。后来，几乎每年春节都来诊所看望。
李海亚是来自湖北的患者，39岁，患溃烂性湿疹，跑遍全国很多地方没看好。对方从修正网上得知马军诊所能能看疑难皮肤病的消息，就让家人开车来到诊所，他当时全身流着脓水，病情很吓人，马军没有把握不想接，对方一再恳求，马军找到父亲，马金轩点了头。马军父子用贴敷中药贴、熬吃中药治疗了一个月，李海亚痊愈，落下的小红疤逐渐消失。
李传水是来自泰安市省庄镇刘家村的农民，那年六十岁，去泰安大医院，检查出胃癌，因为家贫住不起大医院，2015年10月，他在哥嫂陪同下来到诊所。当时，李传水吃喝咽不下去，马军把脉诊查，诊断他是生气引起的肝胃气不疏，排除了胃癌嫌疑。马军先为患者贴自制的秘方膏药，贴上去第二天，李传水就能吃东西了。马军继续用中药贴与吃中药相结合的方法治疗，半个月后，李传水的病彻底好了。后来，李传水又介绍了很多病号来诊所，他侄子患过敏性鼻炎多年，也让马军给看好了。
三
马军不仅从父亲那里学来精妙的医术，更从父亲那里学来高尚的医德，特别是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精神。在他们的诊所里，包扎、针灸不要钱，逢年过节看病不花钱。最近几年，马军连续多年被评为泰安市和肥城县的优秀乡村医生。
病人是上帝，求诊就是命令，马军像当初父亲那样，三更半夜出诊，是常有的事情。一天晚上，秋雨连绵，道路泥泞，凌晨两点，他突然接到电话，邻村一位老乡称老父亲得了脑血栓，万分危机。马军背起药箱就赶路，摩托车被泥泞塞住轮子，跑不动，他就步行。中途，鞋子袜子全是泥水，鞋子跑掉了一只，他竟然没察觉到。赶到患者家里，他紧急抢救，挽救了对方一条命。最近几年，国家禁止门诊输液，其实，十五年前，马军在父亲的建议下，他们的诊所，就已停止了输液了，不是因为国家政策，而是他们认为中医有更好的治疗方法。父亲教导马军，对于家庭贫困的患者，尽量少收费，或不收费。这一点，马军做得非常到位。
本村村民张兆荣76岁，小脑萎缩，神经失常，不能走路，大小便失禁，二儿子车祸去世，家里困难。马军得知后，经常上门免费为老人查体治病，免费送些药物。老邻居四大娘郑玉荣，七十岁上，老头死了，她患了慢性支气管炎，子女家庭困难，闺女也有支气管炎，十多年来，马军基本上随叫随到，药费全免。六十三岁的王家兴，年轻时淘井，被凉水激住，落下腰椎的毛病，做了几次大手术，坐不下来，又躺不下，原来订婚的妻子早已另嫁别人，生活相当贫困，村里适当照顾，马军经常免费送药。去年，王家兴小腿溃烂，马军上门免费为他包扎、清洗，直至痊愈。
求诊的患者越来越多，外村的、外县的甚至外省的，纷纷慕名而来。马家父子大都以精妙的绝技，春风般的笑容，医治好对方的病情。诊所的收入上去了，马军根据父亲的教导，拿出部分收入，回报社会和群众。诊所搬进新楼，以前十几年的记账本一大堆，全部销毁，没有保留，乡亲们欠诊所的几十万医疗费，全免了。村里修公路，马军代表诊所捐献两万元。为了活跃群众文化生活，2016年春节，他的诊所出资三万多元，请河南豫剧团，在村里唱了十天的豫剧，加上吃饭住宿，他和父亲投入了五万多。诊所定期开展义诊活动，帮助村里的困难户、五保户免费查体治病，送医送药送温暖。最近几年过春节，诊所为全村困难群众、五保户、军烈属送福利，为每户人家送去大米、面粉。
作者简介：史怀宝，中共党员，文学创作一级，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威海文艺》编委，威海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某国家杂志总编。代表作长篇小说《呼啸高原》《谷文昌传》《审计风暴》《忠诚》《梦中的村庄》等，多次获得文学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