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人相思的江城热干面
胡春雨
引子:武汉之大,题材之重,历来为人热捧。新冠肺炎疫情一来,更有说不尽的武汉情节。其中,血脉偾张者有之,慷慨激昂者有之,热烈向往者有之,无限追梦者有之。但是,向以洒脱倜傥著称济南艺圈的春雨则不同:借碗热干面就把个武汉给“抚平”了。何也?正如春雨本文所叙,今昔多少大灾大难都在国人众志成城的啸叫声中灰飞烟灭了,况眼下这点疫情乎?——不啰啰了。一起来看看春雨这篇只字未改的美文吧。
——兴正
己亥的时光,刚刚逝去,趁着传说中的“火炉”还未点燃,我曾迎着江畔的清风,几次到访武汉。这是一座伟岸的让人只能仰视的城市,唯有一个“大”字,足以形容他的品貌。
万里长江,从遥远的天际腾涌而来,在江城博大的胸怀中日夜吞吐,向着无尽的汪洋,滚滚东去。黄鹤楼上,古琴台边,尽可一览楚天江色。汉江在此汇流,融汇万川之间,母亲的长江,也变得愈发浩大。泛舟江波之上,放眼波涛滚滚,浮沉天地之间,才知道什么是无穷,什么是大势,什么是天道。然而武汉人骄傲的宣称,在中华民族战胜灾害、奠定九州的时代,伟大的神禹,在这里最终战胜洪水,在龟山之上降伏了妖魔。几千年过去,这座城市在现代化进程中愈发博大,方圆百里的东湖,如今恬静地依偎在他宽厚的胸怀里。蒙蒙烟波,平添了几分温柔的情愫。
茫茫古史,早已沉淀在民族的基因里,成为流淌在血脉深处的前生。然而耸立江滩之上的龙王庙,昭告天下之人,这是一座勇于降伏灾难的城市。人定胜天,所谓神灵,不过来自吾人精神的伟力。我们看到,二十二年前,武汉在全国军民的支持下,再度战胜了洪水。如果真的有龙神,那么他们正是神禹的子孙,龙的传人。
北接中原,南望五岭,西通巴蜀,东走三吴。武汉的伟岸,还在于这座城市,坐落于神州版图的中心点,一次次成为决定国家进程的十字关口。一百多年前,辛亥革命的枪声,在武昌城头打响,打开了中国进步的闸门。孙中山先生领导的民族民主革命,开启了共和时代的新纪元,成为五千年中华文明史上的转折点。从此,武汉有了一个光荣的称号——首义之城。“敢为天下先”,成为城市精神的写照。北伐战争时代,随着广州国民政府迁都武汉,国民革命向全国胜利推进,国共两党紧密合作,为恢复统一、抗战建国,迈出了关键一步。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抗战年代,规模最大的武汉保卫战在此爆发,中国军民以无所畏惧、精诚团结的抗战精神,挫败了日本灭亡中国的企图,从此转入了战略相持阶段,最终走向胜利。武汉,再次成为民族命运的转折点,回首百年,在近代以来中华民族的复兴史上,一次次担负起最艰巨、最光荣的使命,成就了最伟大、最深远的功勋。这就是大武汉,一座英雄的城市。
然而,往返汉上多次,除了几首登临胜览的小诗,尽管搜肠刮肚,我却从未为他写下文章。因为,这支笔有万钧之重,委实无力拿起。在他伟岸的胸怀里,有多少风云往事?荆楚茫茫,望不尽千秋浮沉。
于是,最让我相思的,恰恰是街头巷尾,一碗微不足道的热干面。每次清晨下火车的时候,总要攒足一肚子馋虫,直奔路边的小店。只等用一只纸碗,把在汤水中刚刚热过的面条,又干又热的捧在掌中。手脚麻利的老板娘,抬手间加上几色青头,以及碎花生之类的调味品。热腾腾吃到嘴里,挥发着芝麻酱特有的香气,令人津津有味。如果还嫌对不起肚皮,可以要几个酱鸡蛋、酱豆腐之类,或者加几勺火红的辣椒油,喂饱自己的味蕾。
生活原本简单,简单之中,才有最深切的味道。一碗热干面,是人民对生活的营造,对美好的向往。热爱生活的人们,拥有无穷希望,也便不可阻挡。
(另有“战瘟神”三首,在此一并飨诸读者)
战 瘟 神
其 一
妖魅弄人意甚嚣,潜行荆楚起风潮。
雷神又遇老敌手,正气扬时氛气消。
其 二
佳节万巷少人行,固垒兴兵讨疫情。
春日驱得幽魅散,只缘人定志成城。
其 三
春归一夜梨花润,寒至几时冰柱光。
问君近日何行早?博爱同心战疫忙。
作者简介:胡春雨,天桥作协副主席,齐鲁晚报副刊签约作家,济南民革文史研究会理事,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主任,荣获济南市“出彩统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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