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来的太迟了
宋云亮
一个冬天不下场雪——
地里的庄稼在干燥里一股劲地哀求着:渴!渴!渴!呼唤着大雪的到来!
快要干枯的树枝多么盼望大雪的降临,哪怕把枝头压弯压断。
鸟儿在干杂的空气中残喘着,渴望大雪的问世,还他们一个清新!
一群群小蚂蚁都讨厌这个无雪的冬天。
是谁得罪了老天?是谁惹怒了雪花公主?是谁想毁掉冬天呢?冬天无雪不叫冬,二十四节气中就有冬雪雪冬小大寒吗?四季无了冬天那就不称四季,那就乱象百出了。
倒是那些病菌、病毒等之类的跳梁小丑高兴致极,它们疯狂地抱团登上冬天的舞台,肆虐地侵蚀着孩子们的灵魂和肌体。当然,大人们都经过了四季的洗礼,冬雪的滋润。那些恶魔是无可奈何的,一筹莫展的。其实,它们的黄粱美梦就是把人类吞噬。
可怜的孩子们,有条件的想尽千方百计住进大医院找名医,条件差的挖苦心思找一般医院求名丈夫,没条件的找小医院或诊所。更有甚者,四处找“神医”、“神婆婆”、“巫师”等。还有的请佛爷、请菩萨、请这神那神。这一群孩子们成了“六神无主”的一盘散沙。
有一天,我专程去省城儿童医院看望一位老朋友的宝贝孙子,真是进院“三难”摆在面前,停车难、看病难、住院难。车子只能停在老远老远的地方,进院门人山人海,一种特殊的味道扑面而来,真是喘不上气来。朋友告诉我,托关系找熟人,等了三天三夜,总算看上了病,住上了院。他接着说:“这代孩子们掉到福坛子蜜罐子里了,但有福没抵抗力。其实就是感冒发烧,多数是病菌、病毒性感冒。咱们小的时候,感冒发烧三十九度也不会住院,吃个感冒药多喝白开水就可以,热得厉害了头顶上搭块温布,一个关键,那时的抵抗力强。”我接过一句话来,“是的,我们那两代人吃的苦多,下的力大,但在病菌、病毒上,我们都有很强的抵抗力,它们这些乌合之众不敢欺负我们!”
回到家的夜里,我被噩梦惊醒。梦里:有的孩子在狂风中惊叫,有的在臭水中苟言残喘地挣扎着,有的在雾霾中呼唤爹娘,有的血液里长满病菌,有的在病毒里奋争,好多睁着惊恐的眼走向死神——
终于:在立春节气前的一天,一场大雪纷纷扬扬地降落人间,世间万物打起精神,与雪诉说着衷肠。那些多病的孩子们似乎换了灵魂,亲吻着雪花公主,在辽阔的雪野上尽情地无拘无束地撒欢玩耍,他们在纯洁的雪花里寻找自己的影子。
大人们无心观看美丽壮观的雪景,他们望着“新生”的孩子们,心中长出希望。他们深情地望着皑皑白雪,诅咒着那些跑得无影无踪的病菌、病毒等跳梁小丑们!他们期待着孩子们走进“江山如此多娇”的画卷里,努力描慕自己美好的梦想!
雪!你来的太迟了——
雪!你终于来了——
作者:宋云亮(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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