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谨以此书献给奋战在卫生防疫战线的白衣战士:
山玫瑰(长篇小说 第三十七章)
刘云贵

第三十七章 苦中作乐
编辑《榆山卫生》小报,郑志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如何让老百姓懂得怎样做才能不生病或者少生病的道理,这是编小报的目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郑志结合办宣传栏的做法,把这张四开卫生科普宣传小报分成几个版面,新闻报道、经验交流、防病知识、杏林趣话。写作体裁有小评论、小故事、顺口溜、健康小提示等。
顺口溜是赵站长现编的,他拿出来念给大伙听:题目是,快乐的防疫员——
背上咱的黄书包,
迈开咱的铁脚板,
推出咱的自行车,
咱到乡下去送药。
走千家,访万户,
滴滴汗水湿衣襟,
颤颤脚步透鞋底,
送药到手咽下走。
星儿稀 月儿亮,
挨家挨户采血忙,
钢针闪闪扎耳垂,
吓得媳妇尿了床。
没等站长念完,大伙儿哄笑起来:“站长,咱们去查丝虫病,深更半夜的敲门,真把新媳妇吓尿床啦?”
“嘿嘿!哪能啊,咱这是艺术,夸张虚构,合辙押韵。”站长笑道。
“不行不行!‘吓得媳妇尿了床’不好听,有损咱防疫员的光辉形象。”郑志皱着眉头嘟哝道:“吓得媳妇瘫……瘫床上——行不行!”
“好好好!一字之师,还是作家有学问!”赵站长亮起了大拇指。王瑛撇撇嘴说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就知道拿女人开涮,又是尿床又是瘫床的,就不会说句好话儿,都不是好东西。”。
王瑛拿过稿纸,反复看了两遍,便念了起来:
星儿稀 月儿亮,
挨家挨户采血忙,
媳妇听说来查病,
乐得心里喜洋洋。
“好好好!真不愧是大学生,改得好!”大伙儿鼓掌欢呼道。
王瑛科长的剪纸艺术又派上了用场,报头插花,都是她的巧手剪出来的。经过大家一周的努力,榆山县第一张卫生科普小报诞生了,郑志捧着这张浸满自己汗水的小报,就像捧着初恋女友的情书一样兴奋,百看不厌,爱不释手。
快到“五一”劳动节了,郑志编辑完《榆山卫生》小报和更换好卫生宣传栏后,回到翠河公社卫生院。
“郑、郑哥,戴、戴上手表啦!”第一个发现郑志腕上有手表的是马逢春,他摘下手表放在耳朵上听了听,羡慕地说道:“郑、郑哥,牛!上海全钢防震的,名牌!比俺那块强强强多了!”
“嘿嘿!买的早不如买的好!俺要是再晚买几年,就要块劳力士的!”郑志摇头晃脑地吹嘘道。
“老大,吹吹吹!反正是吹牛不上税!”王守田撇着嘴讥道。
“郑志,你真会夸媳妇,‘小羊’、‘拐杖’的,俺看了身上都起鸡皮疙瘩!”夏荷花撇着嘴说道。
“郑志,你真会编,你什么时候那样温顺过?”董雪梅也跑来凑热闹。
院长走过来招呼道:“小郑回来了,小报编好啦?”
郑志连忙回答:“编好啦编好啦!院长,俺‘物归原主’啦!”
“好好好!你和王守田到我办公室来。”
两个小青年来到院长办公室。院长说:“根据翠河公社卫生防疫工作的需要和上级要求,经院委会研究决定:王守田调到防疫股工作,郑志任防疫股股长。”
王守田噘着嘴说道:“让郑哥当股长俺没意见,俺学的是外科,凭什么让俺干防疫工作?”
“小王,干防疫工作怎么啦?”院长问道。
“干防疫工作整天介东跑西颠的到处窜,送药,搞调查,疫源地处理,给孩子打预防针,农村‘两管五改’、‘合作医疗’,样样都要管。找了赤脚医生找大队干部,哪样工作都得低三下四的去求人家?干了这几天的防疫工作,我算是体会透了!”王守田牢骚满腹地说道。
“小王,这几天你干的不错嘛!你体会到什么啦?这个防疫工作是挺辛苦,可你要体会这些工作的意义,给孩子们打一次防疫针能预防多少疾病?处理好一个疫源地能减少多少传染病的发生?还有农村两管五改、合作医疗和卫生宣传等等,这些工作开展好了,咱们翠河公社的老百姓就能逐步告别无知愚昧和贫穷,逐步走向文明健康富裕的道路。”院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啊!守田,这防疫工作好比妇女怀孕生孩子,不能光看孕妇挺着个大肚子难受,你要看看孩子是多么聪明可爱。为了生个胖儿子,肚子痛点,身体累点,值!”郑志一激动,竟把对媳妇的悄悄话儿都端出来了。
“小郑说的对,防疫工作就像‘十月怀胎’,群众健康就是‘一朝分娩’嘛。”院长也附和道。
王守田“扑哧”一声笑了:“嘿!你们说得这是哪儿对哪儿啊?”
“‘上工不治已病治未病’,这可是咱们老祖宗说的,好医生才能干好防疫工作,没点真才实学的想干咱还不用呢!就这样,王守田,你到外科交代一下工作,明天到防疫股来上班。”院长吩咐道。
“那,郑股长,请多关照!”王守田装模作样的对郑志拱手道。
“老二老二,你别寒碜俺,什么股长不股长的,叫‘哥’!”郑志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王守田直叫:“郑哥郑哥,轻点儿。”
防疫工作是够忙的,地甲病刚刚调查完,李家山头村又发生了一例布氏杆菌病,这是一种人畜共患的慢性传染病。是一位放羊倌在接生流产羊羔时感染的,郑志和王守田接到疫情报告后,立即到病家调查走访,采集本村饲养员、放牧者和病家周围人群的血液标本送县防疫站进行筛查,对全村社员进行防治布氏杆菌病的宣传教育,又配合公社畜牧兽医站对疫点进行彻底消毒。
紧接着对适龄儿童进行流脑疫苗接种,第一年实行计划免疫制度,赤脚医生们还不适应。郑志和王守田两个人就挨村挨户的上门检查指导,怎样填报儿童预防接种登记卡,怎样进行接种器材的使用消毒,怎样处理异常免疫反应等等。四月份,对五名疟疾病人进行休止期根治和四邻服药,这五名疟疾病人中,1975年和1976年各发生两例, 1977年只发生了一例。郑志和王守田分别给这几个疟疾病人邻家送去抗疟药,病人和邻家们都理解了服药的道理,自觉吃药,不在话下。

“五一”劳动节前后,王守田、马逢春、夏荷花和董雪梅都结了婚,再加上结婚不久的郑志,翠河公社卫生院的小青年们都告别了单身时代,进入了婚姻殿堂。
夏荷花和董雪梅在卫生院安了家,王守田和马逢春各自在县城租赁了一间民房住。在县城上班的小伙子往乡下跑,在乡下上班的小青年往县城里钻,你来我往,交叉运行,成了翠河卫生院一道特有的风景线。
柳秀玉怀孕六七个月了,那件破旧的工作服遮盖不住日渐隆起的大肚子,她只好穿上郑志的黄涤卡解放服,每天腆着个大肚子去上班,让人看着揪心,幸亏有舒媛和王姐她们在厂里照应着,郑志才放心些。
纺织厂的宿舍盖好了,柳秀玉和舒媛各分到一间十几个平米的房子,而且住在了一起成了邻居。搬家那天,郑志一个人早早起来,一辆地排车就把“家”搬过来了。大铁床和小木床占了小房子的“半壁江山”,他们又买了一个小橱子放碗筷和杂物。买了个做饭的铁炉子,白天放在门外,晚上再把它搬到屋里。
王守田搬家就隆重多了,他雇了一辆拖拉机从老家拉来家具,什么双人床、写字台,大衣柜、高低柜、寀橱、饭桌、小椅子,满满当当摆了一屋子,人进去都得侧着身子。郑志帮忙拾掇家具,柳秀玉在一旁看着羡慕地咂嘴巴。
回到自己屋里,柳秀玉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自言自语道:“咱得扯块布做个帘子挂在屋里,要不然等俺生了孩子,家里来人怎么住啊?”
“小玉,家里人知道你怀孕不?”郑志问道。
“你还问呢!年初四回来,咱们还没有回过家呢,家里人怎么会知道?”
“那,趁你现在走得动,咱们下个星期五回趟老家吧!”
“咱们怎么回老家啊?”
“像上次一样,你坐车我骑车,到东湖车站俺再带你回家。”
“行,咱们下个星期五回老家。”
半夜三更,突然听到王守田和舒媛小两口吵了起来,还夹杂着“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郑志慌忙起来叫开门一看,舒媛家的大衣柜上的玻璃碎了,散落一地。王守田的手上流着血,气呼呼地站在屋中央,舒媛坐在床上低着头抹眼泪呢。
“怎么啦?这是怎么啦?”郑志惊异地问道。柳秀玉也腆着个大肚子过来了,舒媛见到柳秀玉,趴在她的肩膀上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他……下床解手,自己不小心让大衣柜碰了头,砸玻璃出气,算哪门子英雄?埋怨俺娘让他打这么多家具,这、这不是欺负人吗?”舒媛哭诉道。
“谁欺负你了?你娘说的让俺打六件家具,少打一件也不能结婚。你看看,这么间小屋子放上六件家具,满满当当跟开家具店似的,怎么住人?”王守田气呼呼地喊道。
“嗨!为这点小事也值得打架?你们早说吗,搬到我们家几件不就得啦!”郑志调侃着给王守田清洗包扎伤口,伤不重,只是划了道口子,并无大碍。
平息了王守田和舒媛的家庭内战,郑志和柳秀玉回到屋里,两人幸灾乐祸地窃笑:“谁让他们打那么多家具呢!还是咱们屋里好,多宽敞,打个滚儿也碰不着,嘻嘻!”
第二天一大早,王守田和舒媛小两口过来敲门。
郑志开门笑问:“怎么样?睡醒啦?和好啦?”
“郑哥,俺们想把高低柜搬到你们家来,行吗?”舒媛红着脸问道。
“不行,你们的家具怎么能放到俺们家呢?”柳秀玉故意冷着脸说道。
“小嫂子,俺没别的意思,俺们屋里实在是太满了,高低柜放到你们家,使用权归你们,所有权还是我们的。”王守田到底是有学历的人,对家具的权属分得清楚着呢。
“俺也不懂什么这‘犬’那‘犬’的,反正是犬就咬人,俺不要。”柳秀玉一句话把两个大男人逗乐了。郑志笑道:“小玉,人家王守田说的是把家具暂时放到咱们家,咱们可以用,但不是给我们的,这和狗有什么关系啊?”
“家具放到俺们家,你得拿保管费!”柳秀玉叫道。
“行!小嫂子,我们拿保管费,你们拿使用费,二者扯平了!”王守田说着和郑志把高低柜抬过来,舒媛又拿过来两把小椅子,顿时王守田的小屋里敞亮了许多,郑志屋里满当了许多。
“小玉,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小气啊?人家的家具占用点咱们的地方,一来咱们用着方便,二来也是替王守田舒媛两口子排忧解难吗!”郑志说道。
“哼!你们这些臭男人,遇到不如意的事儿就知道摔东西耍性子,你要是砸东西,俺一辈子不叫你‘哥’!”
“嘻嘻!不砸不砸!咱们家没东西,砸什么呀?”
吃罢早饭,舒媛陪着柳秀玉上班去了。郑志和王守田拾掇好家务,也骑车到翠河卫生院去上班。从这里到卫生院有二十里地,两个小伙子用半个多小时就赶到了。
乡镇卫生院上班时间要比县城里晚些,郑志和王守田来到卫生院的时候,职工们还在吃饭呢。
院长匆匆赶来说道:“有情况!一柏桥村发生了一例出血热,你们俩快去准备准备,一会儿县防疫站来人,咱们一块去。”
不一会儿,赵站长、王瑛科长和防疫员方向明坐着三轮摩托车来了,这是防疫站新配置的,浅蓝色带车棚的,客货两用,能坐六七个人。
下了车,赵站长对院长说道:“昨天下午接到县医院的疫情报告,你们公社一柏桥村的丁忠旺确诊为流行性出血热。我们已经到县医院对病人进行了流行病学调查,病人症状挺典型的,正在医院救治。咱们今天来就是抓紧时间搞好疫源地处理,争取不再出现第二例病人!”
方向明开着三轮摩托车在山路上颠簸着,大家坐在车里东倒西晃的好像扭秧歌一般。车开到崖头前停下来,院长吩咐道:“小郑,你去找赤脚医生焦旭刚,王守田去找大队书记崔天元。赵站长,咱们到大队部等他们吧。”
郑志和王守田跑去找人,方向明把车停在崖头边,赵站长他们拿着消杀药品,背着喷雾器向大队部走去。
大队支书和赤脚医生一会儿就来了。大家走进大队部。大队部里比以前干净利落了许多,郑志在这儿驻队时候的灶头和破木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崭新的木连椅。墙壁粉刷的干干净净,正中悬挂着毛主席的画像,两侧张贴着“翠河公社一柏桥村联产承包责任制一览表”和“一柏桥村党员联系户一览表”。
大家寒暄过后,赵站长简单明了地说道:“崔支书,我们今天来就两件事,一是对疫源地进行消毒灭鼠,二是对社员们进行宣传教育。”
崔支书紧紧拉住两位领导的手说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社员们听说丁忠旺住院了,疑神疑鬼的说啥的都有,见了他的家人怕传染,都躲得远远的。”
“他们躲什么呀?这种病是由老鼠传播的,灭鼠是关键,人和人之间根本不会传染的。”王瑛科长说道。
“支书,敌鼠钠盐和消杀药品我们都带来了,是免费的,你们再弄点小麦,拌好毒饵立即发给社员们统一灭鼠。小郑你去做个鼠密度调查,灭鼠前后好有个参照。咱们兵分三路,我和王守田去病人家喷洒消毒。方向明负责拌毒饵。王瑛留在这儿讲课。”站长说罢,大伙儿各就各位,立刻忙碌去了。
现在正是早秋季节,地里活不忙。崔支书在大喇叭上一喊,社员们很快就来了,院子里站满了人。
讲课是王瑛科长的强项,她清了清嗓子就讲了起来:流行性出血热的流行概况、发病原因、临床症状和防治措施,一一道来。山里人没见过大世面,看到这样一位漂亮女子连稿子也不看,时而侃侃而谈,时而娓娓道来,讲得都是老百姓能听懂的道理,说得比广播里的声音还好听呢!个个聚精会神的听着。
郑志到附近社员家布置好粉块,看鼠爪留下的印记,以观察老鼠的密度。
方向明中等身材,挺淳朴的一个小伙子,比郑志小两岁,是淄博卫校毕业的。他将敌鼠钠盐原粉按比例稀释后,将小麦倒入药液中浸泡,翻动搅拌小麦,待药液全部被吸收后,摊开来晾干,然后分装到一个个小纸袋里准备分发。
赵站长这一路遇到了些小麻烦,自从老爹得了出血热病,病人的儿子丁大宽就抬不起头来,村里人怕传染就像躲麻风病人似的远远躲着他。丁大宽见两个身穿白衣白帽的人进了门像吊丧似的,顿时火冒三丈,抄起一把铁锨就把赵站长他们轰出来。焦旭刚过来慌忙拦住丁大宽,看到赵站长和王守田穿着白大褂,不无遗憾地说道:“站长啊,这是农村,你们穿着这身衣裳跟孝衣似的就往人家里跑,谁见了不急眼啊!”
赵站长和王守田脱下白大褂,向小伙子说明了情况,丁大宽才转怒为喜,赵站长和王守田把病家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喷洒了个遍。
等把这些工作做完已是过晌午了,崔支书留防疫员们吃饭,站长和院长坚辞,支书只好和大家告别。
王守田身体比较瘦弱,昨晚跟媳妇吵了一个小架,白天又忙活着到一柏桥村喷药消毒,第二天早上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舒媛敲开郑志家的房门,给丈夫请假:“郑哥,守田可能是病了,今天不能上班去了。”
郑志忙到王守田屋里一看,见他头上搭块毛巾,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郑志给他拭了拭体温,有点儿低烧,好像有点感冒。
舒媛趴在王守田身边莺声细语地问道:
“守田,你想吃什么?”
王守田说话了:“俺想吃烧鸡!”
“老二,亏你还是干医的呢?患感冒要吃清淡的食物,怎么能吃烧鸡呢?”郑志迷惑不解地问道。
“郑哥,你不知道,守田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有个小病小灾的,吃个烧鸡就好!”媳妇最了解丈夫的心,舒媛忙去买烧鸡。
郑志回家对柳秀玉说道:“什么大病啊?王守田嘴馋了呗!”
谁知柳秀玉也叫了起来:“俺也感冒了,俺也想吃烧鸡!”
郑志跑出来追着舒媛喊道:“舒媛,买两只!小玉也感冒了,也想吃烧鸡!”
“好!买两只,烧鸡治感冒,守田吃着可管用呢!”舒媛应声道。
烧鸡是刚刚出锅的,郑志慷慨地说道:“小玉吃吧!只要你愿吃,花多少钱俺都不心疼!”
柳秀玉说道:“你和王守田整天介跑来跑去的,多辛苦!王守田吃,你也得吃!”
吃罢早饭,郑志给王守田说:“你在家歇歇吧,我再到一柏桥村看看灭鼠的情况。”说罢,独自骑车上班去了。
走到卫生院门口,见有辆解放牌大汽车停在院子里,几个小青年忙着搬家具,郑志向职工们探问:“咱们卫生院里谁搬家啊?”
“谁搬家?夏荷花呗,人家调到县城去了。”
“她不是大集体人员么?怎么能进县城?”
“人家男人是干部,什么单位调不进去啊!”
“听说夏荷花他对象提升了,成了公社秘书。”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夏荷花的对象拿着香烟走过来,彬彬有礼地给大伙上烟,说些客套话。
“郑哥,你什么时候调走啊?”小伙子长得标致帅气,像电影《南海风云》中的唐国强。
“谁知道啊?张秘书,夏荷花调到哪个单位去啦?”郑志问道。
“郑哥,俺比你小一岁,叫俺小张!荷花调到县纺织厂当厂医去了,和小嫂子一个厂啦!郑哥,咱们以后都是纺织厂的女婿啦!”张秘书拍着郑志的肩膀笑道。
噢!原来如此。郑志对夏荷花说道:“你嫂子要是病了,你可要照顾着点噢!”
“小嫂子长得跟铁人似的,什么时候见过她生过病!”夏荷花说道。
郑志也帮忙装好家具物品,张秘书和夏荷花向大家挥挥手,大汽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郑志向院长给王守田请假。院长说道:“好!你到一柏桥村去检查督促一下灭鼠情况,回来后抓紧写篇预防出血热的稿件送到广播站。我再去找申书记,商量咱们全公社统一开展灭鼠的事儿。”院长叮嘱道。
一柏桥村的社员们听了出血热防治知识的讲课,卫生观念有了很大的改变。婶子大娘们在街头纷纷议论着:
“县上大夫说的,这种病人和人不传染,咱们怕什么呀?”
“就是啊!出血热是老鼠传播的,咱们都得灭鼠!”
“人家防疫站的女大夫说啦,一只老鼠一年要吃20斤粮食,家里养了这么多老鼠,一年要吃咱们多少粮食啊?”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辛辛苦苦种的粮食都喂老鼠啦!你说咱们冤不冤?傻不傻?”
……
郑志和焦旭刚到附近社员家里看了看昨天布的粉块,数了数,嚯!了不得,有的粉块密密麻麻布满了鼠印,数都没法儿数。郑志看罢直摇头:怪不得这里发生了出血热病人,鼠密度这么高且带病毒,一旦该病流行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检查处理完这些事项,郑志记挂着写宣传稿的事儿,便匆匆回卫生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