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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 文/王态
娘走的时候五十五岁
瞻礼五，星期五
公元一九九五年五月五日
彼时，我接近而立
①
埋葬了母亲
便埋葬了我的童年
②
零上一度，小草的头上扬一度
田野变成道场
风呢，赐你无色
③
那棵树又绿了几年
结了几次果子，被截了屏的陈色
黑白框，哪里像一扇门
门外，果子是孤儿
④
拍打、拍打
再没有亲人了，河水拍打我
不停逼近我，说想走、不想要
⑤
残阳般马掌，叮当响
那时，月亮总是拆东墙，补西墙
灶底火，总是翻卷舌头
⑥
最矮的树，最冷清的寺
金龟子，最小的和尚
蜻蜓，最小十字架，落水是假象
不念经，才会空难
⑦
小心一点，喊我小哥
除了那棵树，外人不知道
燕子是新来的，巢穴是泥做的
⑧
山腰的杏花，山脚的坟墓
都是好句子，雨水来了，母亲
你的针脚，一路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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