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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平安之十七
作者‖周红萍
主播‖周艳姣
昨天说到莲香在劝乡亲修建水利,只听她接上说:“损小顾大是砍去少部分的桔子树,用那些桔子树林的地来挖土垒堰!我们已经是成人了,成人的签字就算数!”众人听了,用出神的眼睛看着莲香,也表示了支持。
第二天,村子里的桔树下,因被人邀请,站的站、坐的坐又来了一伙听事的人。只见那后生领导对村长说:“不修水利,明年的日子是会不好过的,大家要为长远着想,不要到临时来后悔,下次如果涨水会更来势凶猛!我们村里有人出去了吧,大家不会没看到沿江一路,那修水利声势浩大的样子吧?”
正在这时,莲香、福等几个女孩走过来:“如果涨水了,要有婶婶、嫂嫂刚好生孩子,坐月子那就麻烦了,那拄着棍子的爷爷奶奶,要出去避水他们跑得动吗?还有要牵要抱的小孩,到大水淹眉毛了能行吗?”几个女子说着眼睛“滴溜”地看着村长,福说:“叔叔,你身为村长,很多事情你一定要看得远!”“就你小女子多嘴!”有人说福,福说:“我不是多嘴,我是提醒大家,谁家没个老的和小的?这些人不管谁家最少有一些吧?就是眼下没有,很多年后也会有的吧?谁不会老?”福说完,用尖锐的目光看着那人,直把那个人看得转过脸去深思!
这会儿,你还真别说福嘴快,此一番话,还真让一些人有蠢蠢欲动之举,感觉这事有国家支持,趁着天时地利、人多势大,一鼓作气把堰修了更好。
只听村长说这字要签的,大家一起签吧,然后拿起了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好!”只见很多人击掌喝彩。福看到村长签了字,顺手也拿起了笔,写下自己的名字,紧接着莲香还有其他女孩。这样下来,其他人也感觉这事在理,又看到一大堆女子在积极签字,就也跟着签字按手印,这一下,签字的人一下占了全村的一半。修建水利工程,这算走出了第一步!
在桔子采摘完后的日子,大修水利的日子也到了,村里的人儿们天天一大早就来到这儿,在砍去桔子树的地方取土,他们非常高兴,有说有笑的。部分人挑着泥土你追我赶地向大堰跑去,然后把泥土倒在堰上堆堰。
政府分派下来的那几个后生,见那几个村人一直都很支持政府工作,就也跟着他们随乡入俗,挪脚扎手就把袖管裤腿卷得高高的,跟着大家刨土挑土。其中有一个个儿不高的男孩,在没修水利之前见没人签字那时,他也很着急,自看到福发言与签字,感觉她给解决了燃眉之急!这让他感动,从此也一直跟着福,劳动时,总在福旁边帮着福挖土挑土,也喜欢看她的眉眼之举。而福正处青春年华,看到他这样,少不了也关注着这个英俊勤快的后生,这后生就是杰。
深夜,沈氏手执着白色的棉花条,踩着纺车纺着纱,渐渐笼来的睡意,使她不住地打着呵欠,沈氏只好停下纺纱,回房关门熄灯睡觉。黑夜,到处静悄悄的,只有小老鼠偶然在楼上“沙沙”响过,但沈氏已经习惯了这些,不再害怕,模模糊糊地睡去…… 朦胧间,却听到有轻轻的敲门声。
三十二
“谁?”沈氏惊问。“娘,是我!”金云娇声娇气,很甜很亲切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沈氏翻了个身,看着门口,只见一道阳光从外面射了进来,金云出现在沈氏的前面,她的微笑让人亲切无比。沈氏从没看过她这样高兴过,于是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端庄大气,比以前成熟了不少,人也不再以前那么瘦弱,她还那么年轻,但非常精神,也举止轻盈。金云被母亲看得羞怯,娇嗔:“娘……”她喜盈盈地看着母亲,显得非常自信:“娘,人家回来了呢!”
“金云?”沈氏惊喜,一下坐了起来:“娘这么久也没看到你,你这是哪儿去了?以前见到你的时候,你总在远远的地方来去匆匆,你都忙些什么了?”沈氏说着回思以往。
金云道:“王有水强迫我和他结婚,我离婚去了,现在总算离掉了,离婚后我另找人了。”只见金云说完,微笑地朝外面招了招手:“哎,进来吧!”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人,只见他相貌堂堂,身材高大,头戴翡翠黑礼帽,身穿黑色绸缎长纱,胸前系着大红花,这人一副很飘逸的新郎官形象。他见了沈氏,摘下新郞官礼帽,深深地向沈氏鞠了一躬,轻轻地叫了一声“母亲”!
沈氏再次打量着他,这人剪短了的头发,乌黑发亮,梳着非常时尚小分头,皮肤光滑如玉,颜笑自然,尚有书生气质!这让沈氏看了打心眼里喜欢,沈氏看着相貌堂堂的后生,疑惑地问金云:“他是?”金云脸色殷红:“是他,我离婚后就找了他……”
第二天,沈氏起床后精神很好,脸色也非常不错,她喜孜孜地拿着自己纺织好了的布匹,来到院子里,向禄选走去。禄选把一筐一筐的桔子放到独轮车上后,正打算推车离去。沈氏一阵风一样奔了过去叫住他:“他爹,等一等!”禄选稍微作停,沈氏把布匹放在车上的桔子里,用绳子卡住,要禄选带去卖,顺便也说起昨晚梦里的事情:“昨天晚上啊,我梦到金云了,你看这些年来,我差不多都把她给忘了,而昨天梦到她回来!”禄选听了看着她,只听沈氏又说:“她还是那么漂亮,却比以前显得朝气、更精神了,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她说她已经和那山里的离婚了,现在另找了个相貌堂堂的后生,还带来给我看了。
经过这些年的事情,禄选对金云的死,总是存在着极大的愧疚。他与沈氏之间相处,沈氏有时会讲起一些事儿,说日本兵两次攻击他们家。后来他想了想,金云去南源山之前,是已经被日本兵吓破了胆,然后去南源山,又碰到对婚姻的不满,所以造成了金云的死。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自金云死后,禄选非常伤心,这也造成了他后来寡言少语。但这回沈氏再次说起金云,他却认真地看了看沈氏,然后转过脸去,从背上抽出那个长长的烟斗,从吊在烟管上的烟袋里,取出一些烟草丝,用指头揉成团,塞进烟斗里,划了一根火柴点燃,把烟斗放嘴里深深地吸着,烟斗里的烟被吸得亮起了光,然后又升起了一缕淡烟。禄选满满地吸了一口之后,他鼓起腮帮仰着头,然后长长地吐出。浓浓的烟雾,从他那阳刚分明 满了胡须的嘴巴上升起,冲向天空,飘去,然后淡了。一串泪水,从他的眼角滑到沉静玉冷的腮间,形成一道亮光流下。这泪水,让他如释重负地解除着对金云的内疚……
一会儿,他把烟斗里的烟灰叩去,把烟袋卷在烟管上,用绳子扣好,插在后背的腰带上,然后拿起宽带绳把两端套在独轮车的手把上,低头往宽带的中间一钻,再用系腰间的腰带末端,抹干腮间的泪水,本是如铁一般刚硬的他,这时却显出了男儿的脆弱,只见他提起车把,蹒跚了几个步子,双手推着车儿离去……
禄选这时已经做上了爷爷,方和继在这两年先后结了婚。在他们结婚前,禄选郑重其事地看着儿子:“你们要娶亲了,你们得自己看好对象,也要女方对你们满意,不要弄得结婚的时候勉强结婚。方和继听了都认真地点头,女方也很高兴地嫁给了他们。孩子老三、老四在外面求学,结婚在推迟中。
风景优美的三湖,没有一个时候不出水淋的女子,在女儿福十九岁的那年,福已经落得天生丽质,细眉杏眼,垂丝如绸!可她带来的姑爷,就是那个修水利时所遇到的后生、女孩般秀气的杰。禄选惊讶地看着这小个男孩,告诉福他是男人,女孩子不能随便把男人领回家,福却红着脸只是微笑。禄选一家人都是身高马大的个子,禄选家的人根本看不上他!但金云的事儿时时敲着禄选的心,他深记着金云,想着金云对婚姻的排斥,也想过小倩对他有过疯狂的痴情,这种痴情是什么都无法替代,于是叫过福,问她是否真心喜欢他?福羞怯点头,禄选只好沉着气,应了眼前这位女婿。
继和方年轻,在禄选强行控制下还是沉不住气,他们俩人虽然结婚几年,但禄选爱媳如爱女,把他们都留在自己厨下一锅吃饭,同一屋檐下住宿。继的妻子吃罢饭后,把桌上的碗捡去厨房洗。
厨房里,继在那儿等着,只见他两眼目光非常冷漠,他见妻子抱碗过来,就一脚踢去!把妻子手中的碗踢得像撒花一般飞起来。只听到“啪”地一声,十几只碗从空中落下,摔了个天女撒花。
机灵善感的姑爷听到声音,急忙走过来想探问是怎么回事?禄选随即追在后面,等姑爷看到那白花花的碗瓷在地上时,禄选已经拉着了他的手,带小儿一般地把他带走了:“你别管他们,小俩口拌嘴是常有的事情,这不关你的事,以后你们结婚了,千万不要学他们那么没出息,夫妻要做到恩爱才对!你听话,我们客厅坐去!”女婿听了脸上微笑,嘴里虽应着“好”,却偷偷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那边的房间,方的妻子站在门口。她背靠这边门框,手却叉在对面的门框上,把方挡在房间里不能出去。方就这样被妻子强压在里屋,只见他瞪着眼跺着脚还摩拳擦掌!他的妻子圆瞪着眼看着他,用很冷的目光斜着他:“你去说什么呢,你看大家都不说什么,你唐突什么?你看爹都那么地喜欢那姑爷,天天陪着那姑爷不离左右,你看不起那姑爷有用吗?再说福是那么地喜欢他,你去做什么恶人?”方说:“就那么一点点大的人,我看了心里堵得慌!”妻子:“你看不惯,现在就跟我回我娘家去,你千万不要在这儿碍事,惹爹生气!”方听了一屁股坐下,捶着桌子牙关咬得“呷呷”直响!
作者简介:周红萍,江西新干作家协会会员、诗词楹联协会秘书长,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擅长写小说、散文、古体诗。中篇小说《祈福平安》,曾在湖北省“今古传奇”杂志社荣获过“优胜奖”;长篇乡土小说《俗人家》,已由江苏出版社出版。
主播:周艳姣,九零后,任教于县城东学校,系新干县朗读者俱乐部、新干县诗词楹联协会会员。曾在新教师素养大赛中获得综合一等奖和写作奖,在二零一五年谷雨诗会中获得朗诵一等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