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

             文/巴斯达书生









我对我的爷爷大概只剩下回忆了
因为他是真正意义上的离我远去了
唯独留下无形的思念
也被时光一点一点的窃取
这就是我的记忆了




记忆，容貌
他有一副黑面庞
一副标准的上世纪劳动人民的肤色
可能
是被渗透了草帽的阳光强行涂抹的阅历
也可能
是渴望休息的他在脸上保存的夜色
他，是有一副卧蚕眉和严肃的五官
正因为严肃
笑的时候，才感觉到真实
认真的时候，才有了威严
生气的时候，才有了镇定
他的一头短发
没有黑到天真
也没白到苍老
黑白夹杂着
没有混乱
也看不出刻意整齐
只看出精干
还有道家的洒脱









记忆，身躯
在我的记忆里
他的腰是有些弯的
却毫不搭配的
长着结实的肌肉
双臂有清析的肌肉的纹路
我不知道他的力量有多大
反正
在我十岁的记忆里
是无限大
一双大手
尽是茧
有拿过镰刀的
有拿过笔的
这是他功劳的凭证
和才学的奖状


记忆，才华
对于他的才华仅仅是一个博字
他爱看书
各种各样
甚至是摆脱了时间与空间的控制
仿佛
生在纸墨上
遨游三界之外了
摆脱生活之苦
忘记一生劳累

也许就是他看书的原因吧







他爱象棋
我不想评论他的棋艺
我只了解他是真的热爱
也许
他也有一颗南征北战的雄心
却少了机遇
只有推演棋子
方能尽观近妖之才
他也会书法
这不足为奇
墨客才子大概都有涉及
只是他的书法
有一股躬耕于世外
隐居于化境的劲道和飘逸
现在再看遗迹
如果放下感情
也是“张草”和“欧体"
虽不专业
自负的说也算“自成一派"
我至今还留有几副“墨宝”
就成了“丁体”真迹字贴
他在音律方面
也并非无知
他自习笛子
偶尔吹一首“喀秋沙”
来了兴致
还能用俄语吟唱几句
只是他那被黄土磨洗的尖锐的眼神
没有深情的看过他的“喀秋莎”
却看了几十年的脚下走不完的路
这样一个人
长眠黄土之下
也就是天妒英才、才能解释

才能给我不满的心一点安慰








记忆，品格
说他奉承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那严肃的脸上
挤不出虚伪的笑
我也未听说他和什么人有过不和
也许是他大度
也许是他品格无可挑剔
也有可能是兼而有之
他的认真多到无尽
这品格
他带走了
把一些残影分给了他的子女
于是
我就没有
但我能欣赏也就够了
他的认真十分狂野，不受控制
我现在还有他在街头
看象棋时做的笔记
一个人把认真分给娱乐这么多
我确实是学不来
这是他与博学立下的出卖给才华的人格协定
他自学书法
没有纸
就用水在玻璃上写
他的恒心就在一盆水底
水被写完
就露出了那透明，无杂
既能断水
又能断了光阴的
恒心


记忆，爷爷奶奶的爱情故事
我的记忆里
爷爷奶奶的爱情故事
只是吵
大事吵，带点喧闹
小事吵，有点聒噪
一个人说事情，情真意切
一个人讲道理，才华涌现
一个人责怪，嘴角的肌肉在颤动
一个人诉苦，眼神里的火花在迸射
一个人语言上处处关心
一个人行动中表达体贴
两个人吵着，爱了一辈子
一起劳动
一起困苦
现在他们在异地
还在相守


记忆，爷爷和我
我爷爷疼爱我
胜过自己的子女
我也爱粘着爷爷
摸着又短又硬的
有一生坚定的象征的胡子
听着《聊斋》和《西游记》里的故事
酣睡
一觉醒来
他却远去
我无法对着高高叠起的土堆
诉说思念
只能用额头触摸你挥洒汗水的土地
祭一支烟
沉默着
看一眼
便不再回头
写在纸上
也没有地方朝你的坟头的方向叩头
只好保留回忆
别到最后只记得乌黑的墓碑。
和长满荒草的土堆。







作者简介：


张艺洋：笔名，巴斯达书生。湟源一中高一学生，一个阳光般的男孩，喜欢用诗描写快乐的生活，叙述幸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