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乡愁,以一种失落的姿态生长于脑海
作者:笑歌

作者:笑歌,出生于1966年,硕士,毕业于武汉大学,现居西安,从事教育工作。热爱读书,喜欢文学,喜欢体育运动。

乡愁于我,一直是个很模糊的概念,是个让我内心回避的词语,并以一种失落的姿态生长在我的脑海。
籍贯辽宁,却出生在吉林,父母大学毕业后去了祖国最需要的地方,我自小随爷爷奶奶辗转数省,十岁左右才闔家团聚在宝鸡,后来又跟随父母到了勉县,之后在汉中、武汉、西安几个城市求学、生活过。故乡于我,只是在爷爷奶奶的口中。
和故乡第一次交集是多年前到东北出差,顺路去了辽阳城郊那个叫黄金屯的小村。故迹难寻,几个远房亲戚也都已迁出,只好在曾经的老房下捧了一把土带回给那时还健在的爷爷,眼看着爷爷用颤抖的双手把它摆到了跟随他多年的柳条箱上……
故乡于我,也就永久地留在了那个乡村公路的站牌上。
因此,平日里若有人问及故土会常常语塞,有时就告之以父母的单位甚至于xx号信箱。其实周围有很多朋友都是如此,那时我们都被称为“三线”子弟,所在的单位就是一个小社会,有自己的幼儿园、小学、中学、技校、电大,自己的商场、电影院、澡堂,有自己的语言和习惯,在单位驻地人的眼里我们仍是外乡人,我们也很难和当地人融在一起。
少年不知愁滋味,便没有乡愁。长大后更觉得乡愁对我来说是那样的模糊与抽象,曾经以为乡愁就是站在黄鹤楼下,吟诵“日暮乡关何处去,烟波江上使人愁”的惆怅,或是读余光中先生的《乡愁》后那种浓浓的感伤。 拿到并读完了亚萍的散文集《缝补生命》书稿,蓦然发现,乡愁在她的笔下那样的清晰与具体,细细讲述,娓娓道来,平实朴素,字里行间都是浓浓的乡情和对故土的怀恋。

在亚萍的笔下,乡愁就是《阿都寨,我的村子我的寨》,是《村头的那棵龙槐树》,是老屋下的《地窑水窖辘轳声》,是《爷爷的十七个土锅台》,是《小脚外婆》讲天狗吃月亮的故事,是在《葡萄藤下的偷听》,是《母亲糊的那盏莲花灯》,是《人强命不强的九妗子》,是《我闻到了新麦烙的锅盔香》的香气,是《耕地的六舅其实是在写诗》的画面,是《涩涩的杜梨》的味道,是和小伙伴《抓石子》、《偷甜甜秆》后的惬意,是家里养的羊《那对如红薯般硕大的乳房》,是《就爱那屁红屁红的红指甲》的满足,是《碎琴和她的弟弟瓜子全娃》……
还有,乡愁就是那片她少年时曾经厌恶、拼命想要挣脱,真正离开后却又魂牵梦绕、深深爱着的土地。
原来, 乡愁就是每个人儿时的记忆中那些无法抹去、无法忘掉的东西。 于我,乡愁就是爷爷奶奶近乎执拗的呵护,是父母那时年轻的面庞,是全家人一起的年夜饭,是那栋灰暗的家属楼,是露天电影开始前孩子们的喧闹,是坐在课堂上盼着下课铃响的急切,是足球场上满头大汗的儿时伙伴,是早晨步履匆匆走向厂区的人流,是生活区高音喇叭里定时传出的多年不变音乐声……… 乡愁,其实就是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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