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的白衣天使
——福建省永泰县名医吴瑞芳的故事
史怀宝
在丈夫眼里，她是一个经常不顾家的媳妇；在女儿眼里，她是一个缺少温暖的母亲，但对大山里近千名婴儿和众多的老百姓来说，她是救命恩人，是白衣天使。她就是吴瑞芳，一个舍小家为大家，把大爱和温暖奉献给乡亲们的女赤脚医生。
1963年出生的吴瑞芳是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白云乡风际村卫生所的一名普通医生，为什么学医？小时候，大山里缺医少药，爸爸、妈妈希望女儿学医，为乡亲们治病救人。爸爸人品好，中共党员，当过村支书，很负责任，因为肺癌，五十多岁就去世了。吴瑞芳年轻时善良漂亮，被村民推举为村里的赤脚医生。她先在县卫生学校学习进修，毕业后在村卫生室为乡亲们服务，后来被乡卫生院抽去计划生育，期间，她学习了接生知识，多次在县医院接生实习，经常参加乡、县里的医务培训。从1983年开始从医，至今已经从医三十五年。她擅长西医特别是妇科，几十年的基层医疗实践，她锻炼成为一名乡村全科医生。
风际村在大山深处，早年没高速公路，连条像样的柏油马路也没有，相当闭塞贫困。接生是神圣的，往往牵扯到两条人命，吴瑞芳把自己的工作看得神圣无比。谈起接生，吴瑞芳滔滔不绝：接生一定要看胎位正不正，如果检查出来胎位不正，让孕妇跪在那里校正胎位，早晚各跪十几分钟，再来复查，一般一周后胎位归正，很多孕妇跪久了昏迷，当个母亲太不容易了。一周矫正不过来的，那就要去医院，准备剖腹产了。那时计划生育很严，有的妇女是偷生的，她不管那些，只要生孩子，都是生命攸关的大事，一律一视同仁，安全接生。
吴瑞芳的工作不分白天黑夜。白天还好，她经常步行去孕妇家；有时乡亲们用三轮车拉来孕妇，也有时用门板或床抬着的，或用摩托车驮到诊所。晚上，只要家里的狗一叫，就知道有孩子快要出生了。很多孩子三更半夜出生，吴瑞芳就三更半夜出诊，到孕妇家先检查胎位，算出预产期，如果预产期在当天，她和孕妇家人等着。好多孕妇一时半会生不下来，天亮了，吴瑞芳又赶回来，给其他人接生或治病。她有时为两个或多个孕妇接生，看看这个还要等一段时间，她急忙去看另一位孕妇，孕妇疼得大喊大叫，吴瑞芳竭尽全力接生，这家孩子刚安全降生，那家又催了，吴瑞芳急忙去另一家，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又要胆大心细。以前接生的孩子多，最多的时候，一天接生五个。一般胎位不正难产的，吴瑞芳还要跟着送往镇或县医院，有时孩子在车上生下来，吴瑞芳要紧急处理。
那时接生孩子不收钱，尽管如此，吴瑞芳依然非常敬业。有时在家煮着饭，饭还没熟，接到谁家要生孩子了，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孩子往丈夫怀里一推，就出诊了。经常一走一两个钟头，有时今天走了，明后天才回来。
吴瑞芳的丈夫黄修灼讲起妻子的故事，既心疼又埋怨。
妻子常年工作忙碌，黄修灼既当爹又当妈。大女儿一岁多的一天晚上，他去学校开会，女儿刚会走路，当时睡着了，有人叫吴瑞芳紧急出诊，她锁上门就走了。女儿醒来，扶着二楼阳台的木栏杆大哭大叫，一不小心就会从楼上摔下来，相当危险。邻居进不来，就给黄修灼打电话，把他从镇上叫回来。黄修灼当年在镇上教书，一个月几十块钱，吴瑞芳收入更少，家里请不起保姆。黄修灼很辛苦，常发牢骚：找媳妇千万不要找乡镇医生做老婆。
吴瑞芳逢年过节，常在诊所、卫生院、医院或患者家里过，春节也不例外。1997年春节，吴瑞芳家在离诊所18公里外的白云镇上盖起新房。大年初一，全家在新房过年，正吃着饺子，有人从诊所打来电话，说邻村几个人用床绑成的担架，抬着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来到诊所。在这十里八村的山村里，都知道吴瑞芳接生的好，所以，谁家生孩子了，大都来找她。吴瑞芳把饺子碗一推，骑上自行车就往诊所赶。由于接生及时，孕妇母子平安。还有一件事，2014年冬天，吴瑞芳的公爹去世，葬礼上，其他客人都到了，她却没到，公爹开始出殡了，她还没去。事后，亲戚们说三道四，黄修灼也非常生气，妻子回来，他厉声责备。吴瑞芳抽泣着说出了实情。那天，吴瑞芳在一个偏远的小村遇到一个孕妇难产，孕妇阵阵痛叫，送大医院来不及了，吴瑞芳满头大汗，用了四五个小时，终于帮助孕妇顺产，母子平安。
为了孩子，更为了支持吴瑞芳的工作，1995年，黄修灼辞去镇中心中学的职务，从镇上调回村里，由一个镇中心中学校长，变为村小学的数学老师。他说，这样可以方便照顾家庭，让媳妇卸掉包裹，轻装上阵，为乡亲们服务。黄修灼其实很疼媳妇的，他为吴瑞芳买了一辆摩托车，吴瑞芳也学会骑了，村民吴彩英生第一个孩子，她去樟洋村接生，顺产。长时间接生，吴瑞芳非常疲惫，回来的路上，天降小雨，她和摩托车翻到路旁水沟里，伤了肋骨，人没大事，摩托车却摔坏了。从此，吴瑞芳不骑摩托车了。
据不完全统计，三十五年来，吴瑞芳接生的孩子，接近一千人，没有一个孩子发生意外。不仅如此，作为乡村全科医生，她在其他病症方面，也有独到的临床治疗经验。吴瑞芳热心社会公益，八十八岁的林桂花大娘有高血压，她抱养的女儿去年考上大学，吴瑞芳除了和乡亲会、爱心团体每年给林大娘捐款救助外，她还经常上门为老人免费体检、量血压、体温，随时为林大娘和村里其他孤寡老人义诊。
史怀宝，山东人，中共党员，文学创作一级（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先后毕业于河南大学和山东师范大学，在职研究生，现为山东省威海市文学创作研究室专业作家，某杂志总编。相继在《北京文学》《中国报告文学》《文艺报》《山东文学》等国内外媒体发表各类作品五千多篇，创作出版专著《审计风暴》《忠诚》《遍地黄金》《梦中的村庄》《痛饮月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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