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母

武汉：张维清

一块矗立人间的石碑，像讣告

生是黄土的人，死是黄土的魂

一块长在山上的石头，那是母亲的一根铁骨

挑起了风花和雪月

母亲，在一床黄被里睡去

我不敢动用泛滥的泪水，去惊醒

更不愿用哀思和悲痛去打扰

我找不着那扇门

只听见一双破鞋，在坟前哭泣

只看见土墓，青草上的那颗露珠在悲滴

槐树上，挂着几粒鸟鸣，那是守莹的麻雀

环扣的年轮，锁定了我的悲恸和怀念

在风中摇晃的野菊花

默念着我的祈祷

清明的雨水，坟头上乱飞

我再也藏不住体内的伤和痛

尽情地发泄，挥霍

我悲痛欲绝

母亲用土布裁出一件又一件花衣裳

用罗纹磨亮了二个门栓

用脚心，养活了一窝又一窝

茧崽

我泣不成声

瘦弱的背影，弯成了小村的石子河

满头的芦花，彻彻底底做了白发的仆人

痨病的咳嗽，穿透了一堵墙

一张张冥纸，那是我寄入天堂的一封封家书

燎起的火苗，灼痛了我的泪花

我虔诚跪下

愿母亲在黄泉，好好安息

愿我的缅怀，日日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