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小说‖黎明前的风暴(15)
夏峻 著
第十五章 禽兽行为
朱曼云的漂亮,那是远近皆知,甚至在丹凤镇也是薄有微名。年轻女子都希望自己有迷人的容貌,也都会为自己的美丽感到自豪,而朱曼云却恰好相反,她的漂亮美丽给她带来无穷的烦恼,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因为美丽芬芳,引来了无数狂蜂浪蝶,花儿何罪之有?同样朱曼云的漂亮容貌,也招惹了众多的登徒子,但大多数是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仗着祖上之荫,大树底下好乘凉,不学无术,即无才也无德。朱曼云心高气傲,当然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拍马溜须大献殷勤,但这些人的穷追猛打,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干扰了她必要的社会交往。为了免遭这样的骚扰,朱曼云只好躲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图个暂时的清静。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朱曼云是一个大活人,整天窝在家里,无所事事的,什么也不干,好人也会急出毛病的。
董太德为了缓和自己和郭省三这位大舅子之间的关系,不使本来就处于紧张状态的两人的交往雪上加霜,免了儿子董立军对表妹郭金凤的相思之苦,便决定为儿子说一门亲事,待到结婚娶妻,老婆孩子热炕头,心就会稳住,也就不会再去思念什么表妹了。董太德也曾年轻过,当年也是风流韵事不断,因此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眼界高,一般的世俗女子,根本看不到眼里,就让家里的下人四处打听,看那里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奇女子。朱曼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入董家的视野,朱曼云的亮丽脱俗,使董太德惊为天人,他在第一眼看到朱曼云的时候,甚至在一瞬间产生要纳朱曼云为妾的意念。就是这样一位可以令董太德雄心再起的神仙般女子,董立军竟然连见一面都不愿意,他信誓旦旦地表示,尽管江河涛涛,她却只取弱水一瓢,世上美丽的女子千千万,他只爱表妹郭金凤,如果得不到郭金凤,他董立军终生不娶。
董太德被儿子的顽劣激怒了,他本身就是一个蛮横无理的人,哪容得儿子这样和自己公然顶撞,愤然拍板订下了这门亲事,并且不管儿子是否愿意,强行勒令儿子奉父命成婚。那时候的丹凤镇一带,受封建道德思想影响甚深,讲究什么君臣父子的一套儒学礼教,也是迫于一种强大的世俗压力,董立军不得不和朱曼云结为亲眷。
朱曼云一向清高自傲,视世上男人为凡父俗子,只因她的美丽引得无数寻花问柳之徒,不但使朱曼云苦恼万分,而且朱曼云的老父亲也感到烦不胜烦。朱曼云的父亲是一位前清遗老,一辈子崇尚儒学,对女子的名节问题看的十分重,像女儿朱曼云这样的妙龄女子,身边整天围绕着这么多的追求者,说不定那一天就会惹出什么麻烦,毁了自己一生清白的声誉,所以当董太德打发人来求亲的时候,就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朱曼云哭闹着不肯允诺,其父亲也不敢逼之过甚,为了安抚女儿的心,装模作样地安排人去打听了一番,让人把董家夸奖了一大通。朱曼云虽然美丽无比,却也通情达理,知道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只要所托之人可靠,她也不愿惹父亲生气,说到底还是朱曼云的一片孝心,使她最终作出了决定,下嫁到董家,朱曼云绝对没有想到,就是她的一念之差,让她的整个人生走上了另一条道路,这样的人生道路使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朱曼云觉得自己肯委屈自己的感情,和董立军结为眷属,一定会赢得夫君的垂爱,而且在新婚那天,她曾透过头上的盖头,偷偷地看了一眼董立军,认为董立军眉清目秀,整个形象还算俊朗,当时也想着认命,就这样相夫教子打发自己的人生。然而,朱曼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洞房花烛夜,新郎官董立军竟然和自己玩失踪一宿未归,害得自己守了一夜空房,噩梦并没有就此结束,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夫君,竟对自己视若路人。美丽的女子一般都是十分骄傲的,朱曼云是一个被公认的大美女,哪能容得董立军对自己这般无礼,也曾和董立军论理,但董立军总是一言不发;朱曼云找公婆讨说法,除了善良的婆婆好言相劝外,自己的那位公公,避过婆婆的面,竟然对自己露出了一脸的色相,使得朱曼云当时就不寒而栗望风而逃。朱曼云婚后回了一次娘家,向父亲哭诉自己在婆家的遭遇,坚持不肯回婆家,朱曼云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在听了自己的哭诉后,没有表示同情和安慰,反而横眉竖眼地斥责自己,说什么女儿家生死事小失节事大,即已出嫁就应该从一而终,中途废除婚姻就如同失节,他一辈子崇尚儒学,可是丢不起这个人,硬是不由分说将朱曼云送回婆家。
儿子董立军对他媳妇朱曼云的冷漠,董太德非常清楚,他原想着儿子强硬的态度,是做个样子给自己看,只要媳妇娶到家,生米做成熟饭,儿子也只好面对现实,他却没有想到这龟儿子,竟长期不肯和媳妇圆房,后来甚至不辞而别去从了军。年轻貌美天仙一般的儿媳妇,这样独守空房也不是个办法,其实董太德对自己这个漂亮的儿媳妇,是存有非分之想的。董太德并非善良之辈,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浪荡子,偷鸡摸狗拈花惹草,风流事没少干,就是娶了郭秋菊以后,好色之心并未收敛,曾经闹着要纳妾,若不是郭秋菊寻死觅活地威胁,也是他自己惧怕郭秋菊娘家家大业大,乃名门望族,恐怕董太德三房四房都有了。这些年虽然上了年纪,但因为他一辈子没有出过什么大力,平常里养尊处优保健有方,所以身体还算可以,尤其在性功能方面,可谓宝刀未老功夫不减,每次看到年轻的儿媳妇,丰乳隆臀颤巍巍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心中的色欲就会像魔鬼一样蠢蠢欲动,他真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儿媳妇压到炕上,让自己欲仙欲死般颠腾一番,以泄心中那滔天的欲火,反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儿媳那东西放在那里也是浪费啊,儿子不用老子用。终于有一天董太德按奈不住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趁着儿子不在家,便悄无声息地潜进儿媳的房间。
妙龄女子哪个不怀春,朱曼云年轻漂亮,对男女两性之间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既然嫁为人妇,她就做好了准备,欲行周公之礼。新婚之夜丈夫的行为除了惹怒朱曼云外,更使她的心中充满了深深的失望,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默默地抚摸着自己玉石般温良细腻的酮体,和一对硕大无比巍然耸立的双峰,不由得失声长叹黯然泪下,她多么渴望得到自己丈夫的临幸啊!
听到有人敲门,朱曼云不禁警觉起来,这个时候了,谁来敲自己的门?难道是自己的丈夫董立军最终耐不住寂寞回心转意了?朱曼云芳心一阵窃喜,便开口问了一声,外边无人吭声,敲门声还在继续。哼,装什么清高,摆什么架子,想怎么就怎么,这样偷偷摸摸地算什么。朱曼云心里虽然这样想,表面上还要考虑丈夫的尊严,也就不再说什么地开了门。门一打开,外边一条黑影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进来,一声不吭地紧紧抱住了朱曼云。那种熏然欲醉的男人气息,令相思已久的朱曼云心神一荡,浑身就有些发软。那人抱起朱曼云往炕边走去,一双男子汉的大手按在自己巍然耸立的双峰上,朱曼云身上顿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一阵颤栗令整个身子都在发抖。那双手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这是她朱曼云盼望已久的时刻,朱曼云已放弃挣扎,准备顺从了,却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现那一双看向自己的眼睛,不是丈夫董立军的目光,这使得朱曼云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奋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刚才弥漫全身的情欲,一下子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是谁?要是不说我就喊人了!”朱曼云愤怒地问道,自己糊里糊涂,竟然差一点失身于人。
那人急忙出声阻止道:“别喊,我是你爹!”
“啊!你是我爹!”朱曼云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几乎就要和自己的公公做成好合之事,这是何等的荒唐不耻!想到自己刚才情欲发动的样子,朱曼云的脸上感到火辣辣地发烧,那是自己的公爹啊,怎么能作这事呢?这就是一种乱伦的行为,如果自己刚才和自己的公公交合,那岂不成了禽兽,禽兽没有伦理,只要到了发情期,不管对方是妻子是女儿,搭起家伙就敢上,可是自己是万物之灵的人类,怎能作禽兽之事?
“爹,我是你儿媳妇,我们不能作这事,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你走吧,这件事全当没有发生,我也不会对婆婆和立军讲这事!”朱曼云冷静下来,她试图说服公公,不要作出越轨行为。
董太德也是费了很大的力量,才克服了心理上的障碍,在强烈的情欲的支配下,他罔顾人间伦理,迈出了这可耻的一步,他原想着只要儿媳妇不开门,就当今晚的行为失败。董太德没有想到儿媳妇竟然给自己开了门,当董太德像饿狼一样抱起朱曼云处子之躯的时候,兽性代替了一切,他双手按在儿媳那柔软的双峰上,他就想使劲儿揉搓,那种兴奋至极的爽快感,使他浑然忘却一切,只想进入那具曼妙的躯体。董太德并没有为自己一时的行为感到羞愧,他甚至为自己这样的年龄还能有如此强烈的性冲动庆幸,这说明自己还没有老,还应该有两性的行为,刚才那种终生难忘的快感,他在自己的老婆身上很少体会到,好像即使在他们还年轻的时候也没有感受过。体验了这种强烈快感的董太德,就在这个时候作出决定,今晚一定要把朱曼云给上了,事成之后他将排除一切压力,纳朱曼云为自己的小妾,儿子既然看不上,他董太德不嫌弃,什么名声,什么礼教,那都是个鸟,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只要自己享受好,这是最现实的,至于身后别人怎么评价自己,完全都无所谓了。
朱曼云没有料想到董太德这个时候的内心世界,她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决不能和公爹董太德之间有任何不伦之乱。朱曼云顾及自己的名声,也不想把事情弄大,她希望公爹和自己一样,让理智占上风,在她晓之以理后,明智地离开自己。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董太德心理状态,还在想着用什么言辞说服董太德,而董太德竟然第二次抱住朱曼云,将朱曼云的身体往炕上按压。也就是在这时候,朱曼云算明白了,董太德是存心想染指于她,而且根据目前的情形,此事绝能善了,就自己时下的处竟,自己只要稍微妥协,就绝对难逃董太德的魔掌。
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后,朱曼云大声地喊叫起来:“来人哪,有人非礼了!”一声喊叫,惊动了住在院里的保安团,一片起床声嚷闹声,保安团在一位副官模样的年轻人的带领下,抱住枪冲了过来,团副问道:“到底什么事?”
当团副来到的时候,董太德早已经趁机脱逃,团副他们什么也没有看见,他望着朱曼云,希望朱曼云有所说明,朱曼云却什么也没有说,拉开门冲到董府门外,并迅速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作者简介:夏峻(原名夏建芳),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1961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焦村镇东村二组。喜欢写作,擅长文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发表作品,在《中国青年报》《检察日报》《河南日报》《河南日报农村版》《河南经济日报》《大河报》《郑州晚报》《三门峡日报》《奔流》《函谷》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新闻作品300余篇。2011年至今,出版长篇小说《窦家寨》《布谷催春》(与人合著)《晨光》《驻村第一书记》四部,共计八十多万字。河南省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三门峡市作家协会会员、灵宝市作家协会会员、理事,《河南日报农村版》三门峡记者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