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潍安武工队》特别的文学实践意义

——读长篇小说《潍安武工队》

许庆胜

“我的父亲躺在病床上十多年，临终前一双眼睛默默地看着我，不能闭上。他早有一个心愿：希望有一天，能将自己和伙伴这一段抗日历史写成小说，献给自己的家和亲人，读给自己的小伙伴后人听听！”（见长篇小说《潍安武工队》封底《作品简介》，陈建平、沃土著，线装书局2018年8月第1版第1次印刷）这就是《潍安武工队》写作与形成的初衷，实际说这一原始愿望早已实现，而且作者的艺术努力已大大超出了这个初衷，形成了一部相当厚重的长篇艺术作品！由此，我们首先发现了长篇小说《潍安武工队》的特别文学参照意义。

北京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著名作家刘庆邦先生说：“人的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眼界到哪里，境界才能扩展到哪里。”与高尔基界定的：“人的理想越高，奋斗的力量就会越大。”似乎具有异曲同功的妙处，对于作家们的创作成功似乎更是这样。长期以来，我一直信奉“人生本身就是创作”这一律条，终其一生都是一部部相当精彩的长篇小说，仅是有的能写下来（自己写或别人代写），而有的因没有这种创作意识而没有写下来罢了。我曾读过这样一个关于当作家的故事：西方一位女士想培养自己的儿子成为作家，她急切地向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著名作家萧伯纳求教成为作家的秘诀，萧伯纳告诉她：“没有什么秘诀，你先给他5000元钱，让他闯荡去吧！”，这“闯荡”二字，明确的意思就是让他去亲自经历而发生一些故事，经历完了，写下来就是作品，不就成为作家了吗？这是我所听到的最简洁最动人最有说服力的文学讲座！这让我很快想到了著名作家艾芜的创作，他的解放前漂泊经历最后写成了《南行记》，出版后畅销不已，也因为《南行记》这本漂泊记录，成就了艾芜的文学事业与著名作家身份。在他八十多岁时又拍成了电影，轰动不已。以前《南行记》主要定位于旧社会的黑暗与生存的苦难以及阶级斗争牵强的生拉硬套题材范畴，在拍电影时编导与艾芜自己将主题符合实际的翻新了：艾芜说那些流浪的日子是最畅快的人生时光！为什么？就是那些“漂泊经历”是他自己愿意去漂泊的，为了自己的文学事业以及人生价值追求实现，他要去亲自去观察世界和众生，体验一番，最后这些漂泊经历皆成了他创作的财富，最终让他成为了著名作家，能不畅快！但仔细分解，艾芜的成功仅仅属于偶然性，也就是他的“南行”，的确是漂泊是流浪，但漂泊成《南行记》却使他名垂千古了，这就是我一直信奉的“人生本身就是创作”的一个极有说服力的现实例证。

在给作家亓玉玲老师的著作《秋水涓流》作序时，我也曾说过这样的话：“说到生命经验，这是任何一位自然人或社会人都具备的，而且有的还相当的精彩，毫无夸张地说，每一位个体的一生经历累积起来起码都是一部相当丰富的长篇小说！从出生到离开这个世界，那要遇到多少的事，要与多少的人打交道，其中的酸甜苦辣意味多元，其文学价值浩如烟海。只可惜由于大多数个体不具备创作天赋，更重要的是没有宏大的社会责任感，最终没有形成积极创作的价值观，致使这些丰富的生命体验白白地浪费了！还没有文学艺术呈现就像水一样平淡无奇地消失了！”（见《秋水涓流》，亓玉玲著，环球出版社2014年7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说这番话时，因为深入骨髓的文学责任心所致，我对这种“丰富的生命体验白白地浪费”和“平淡无奇地消失”因为找不到切实可行的补救措施而感到相当的遗憾和痛心的，为此我都不止一次汪着惆怅而无奈的泪水！但是，现在读完长篇小说《潍安武工队》我极度兴奋了！因为我突然中发现了可以解决这一难题的特别意义！那就是不能写的社会个体的精彩故事可以找人代写！比如陈树精彩故事的传承方式“子代父写”，我们以为这种方式是最好的传代方式：第一、子听父说近距离接受大量素材，就不存在一般采访一定有的“隔”的感觉。第二、口头故事递交的方便，随时随地的进行，不用规定采访时间的麻烦。第三、最重要是情感的浓度一定高于一般的普通：“当我一次又一次走在潍坊到安丘的这片热土上，就会心痛不止，眼泪就会止不住地流下来。”（见《潍安武工队》547页《后记》），这就是“子代父写”情感的自然流露，对于创作最终实现肯定起着较好的积极促进作用，可能是其他代写方式难以企及的艺术效果。

当代美国诗学教授黄坡林说：“艺术最终还是组织问题，把不成形的散漫的经过剪裁安排变为有意义有趣味的结构。”我们前面说了“子代父写”的优越性，但要真正落到具体长篇小说的架构上，那肯定又是另一回事，第一、创造者必须具备长篇小说创作的天赋，第二、必须有一定的长篇小说的修养，有构架故事的能力和想象功能。从长篇小说《潍安武工队》的整个架构观照，作家的天赋是明显的，架构比较合理，开头从吴少平连长在风雪里带着队伍进入陈树的村庄“下里戈庄”，而引出主人公陈树出场，这个开始相当好，干净利落，不枝不蔓，因为据我考察这种英雄故事的一般开头往往大多是从英雄出生、童年等等琐碎点滴写起，所以长篇小说《潍安武工队》就冲破了这种传统俗套，很自然，当然肯定也是费了一番掂对头脑的，“费”得好，“费”得值得！然后线性的展开陈树参加八路军等等曲折的战斗经历，直至“准备参加迎接城市解放和进城接管工作”（见《潍安武工队》545页）结束，塑造的主人公陈树大义、勇敢、机智，甚至为了顾全大局而委曲求全等等性格特征。情节安置曲折，比如七支队二大队“内讧”因为有人暗杀方华（后知是白玫瑰所为，她自己临死前交代的（见《潍安武工队》544页）而导致章红立等的冤案，为此陈树等不能参加八路军，被迫离开，只好加入厉文礼的队伍“白皮红心”的干革命。后陈树侦破许国栋、苑焰森叛乱以及城顶山战斗、最后解决白玫瑰指使的孙松山叛变等等，都非常精彩，的确引人入胜。最精彩的是“伏线”悬念的设置，比如白玫瑰最早出现是在049、050页神秘的“兄弟”救陈树，后到金焰临死写“小……”等等悬念迭起，设置得非常好！故事从头至尾因为大多取材于“父亲”真实的经历，所以没有斧凿痕迹的感觉，自自然然。语言顺畅幽默，象征诗意浓烈，尤其是歇后语的成功运用，我仔细计算了一下在长篇小说《潍安武工队》中不下一百多种，这是很不容易的。

不过，相对而言，可能因为“父亲”战斗经历素材太多，舍不得删减，“堆”的感觉比较明显，这就是陈文东主席说的“如果故事线索能够再紧凑一些，出场人物再精减一些，可能会有更好的阅读效果。”（见《真实生动再现抗战风云——长篇小说〈潍安武工队〉序》）。这让我们很快想起杜鹏程的《保卫延安》，最初创作，因为亲身经历素材也是太多，写到了近百万字，“堆”得杜鹏程自己也不满意了，最后“合并”精减到了三十多万字，去了臃肿！再比如1987年改编曹雪芹的《红楼梦》为电视连续剧时，小说中七百多人物，编导也进行了合并删减，也是因为太臃肿！再就是小说中那些歇后语运用，也存在重复使用的弊端，再版时能注意纠正一下才好。

总之，长篇小说《潍安武工队》的艺术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其文学参照意义是最突出的，尤其是“子代父写”的创作方式，可以挽留住很多“丰富的生命体验白白地浪费”和“平淡无奇地消失”的长篇小说遗憾！为文学负责，我们整个社会都要向陈建平、沃土作家学习！那样会有更多的精彩长篇小说问世！另外，读完长篇小说《潍安武工队》，因为精彩的确感到仅仅局限于抗日战争而有些意犹未尽，我们呼吁作家应该继续写下去，将英雄陈树的故事全部写完才好！我们热切地期待着！

2020-4-11写就。

（作者：许庆胜，男，大学本科毕业，莱芜《江北诗词》编辑部编辑。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济南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曾任莱芜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莱芜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

投稿热线：13325115197（微信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