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栌尽染几山红
――全国最大的红叶景区井陉仙台山初印象
文/刘金荣
农历的九月，北方一片丰收之景。农民把对土地的热爱磨成手上的茧、堆成金黄的谷子、囤成玉米垛、串成辣椒串红，黑黝黝的脸上都笑出了褶儿。你能从那派丰收的景象中分享到耕耘的快乐、收获的喜悦，更多的是空气中弥漫洋溢着的那种浓郁的幸福。这该是一个农民骨子里的想望，也是我的向往。一个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的日子，揣着这份向往，与好友八人驱车60余里，来到全国最大的红叶景区――仙台山，追寻色彩艳丽的秋色，欣赏满山遍野的红叶，拥抱风韵成熟的秋天。
等齐四位石门来的朋友，已是近午时分。云淡风轻，一路疾驶，我们向仙台山进发。仙台山位于太行山东麓，隶属井陉县西北部山区辛庄乡，西与山西省平定县交界，北与平山县相连，属三县两省交汇地。早就听闻，仙台景区树木繁多，自然景色优美，金秋时节，景致最为壮观。渐行渐近，心中越发向往。一路上，我们张望着，捕捉着，感受着。田野里，已成为农家囊中之物的玉米苞谷豆类的秸秆干枯蔫黄，满地狼藉，只有那一树的干枝红柿，挂满了没有叶子的树上，如灯笼似气球，显得煞有介事，很是诱人。如果不是急于赶路，真想去摘上几个，一饱口福，解解嘴里的馋虫。
在水泥公路上穿行，道路两旁低山上的植被越来越丰富，摇开车窗，好清新的空气。九转十八弯后，汉白玉砌筑的“仙台山”景区大门映入眼帘，大中小型的旅游客车已占据了大半个停车场。下了车，草草用过午饭，顾不上休息，便进入了景区。同行八人中，土生土长的宝哥自然成了此行的向导。在他的安排下，我们驱车北进，先游览了传说中的刘秀洞。
仙台山有大小溶洞几十个，以刘秀洞最为壮观。据传说，西汉末年王莽追杀刘秀，刘秀躲进此洞得以脱身，洞也因此而得名。刘秀洞是仙台山的一处主要景观。这个洞为天然形成的巨大石龛洞，高约10米，宽约50米，深约15米，分上下两层，洞内上层有一股清泉终年不竭，水深处达1.2米左右，泉水中的碳酸钙长年沉积，形成一个高3米多直径5米多的莲花状小山。莲花台大大小小的池子，深浅不一，错落有致，让我想起四川黄龙的梯湖彩池，层层跌落，池沿向下，钙华挂壁，晶莹如玉，凝垂欲滴。溶洞一侧有唐代摩崖造像菩萨像27尊，飘带潇洒古朴，形象栩栩如生。
紧傍刘秀洞有一座古刹，名曰护国院寺。据断碑记载，880年唐僖宗在位时黄巢造反，仙台山高僧预言劝君击败黄巢大军，唐王得胜后于884年御笔亲封仙台山“护国院”。此寺创建于唐，兴盛于宋元，现建筑已不存，仅存殿基，还有北宋治平二年棱柱经幢1件，元、明、清重修护国院碑数通。此行一重大发现：明代重修护国院断碑落款，“正德二年岁次丁卯孟春闰正月吉日建立，横涧村石匠主干”。我本横涧乡横西村人，此处“横涧村”该指我的家乡一带吧，这一发现让我顿觉与仙台山亲近了许多。
观洞之后，原路返至叉路口，西南向行至漆树谷停车场，便是我们此行要游览的“十里画廊”了。仙台山有南松北柏之说，由漆树谷向上绵延数里，自然分开。仙台红叶以黄栌、五角枫为主，漫山遍野，色如烈焰，如火如荼，似晚霞映照群山，一路冲斥我们的视线，牵引我们向上攀登。山路多为青石砌的台阶，时缓时陡，转弯处和地势平缓处，多设石桌、石凳供游客歇脚。上山路前段曲折蜿蜒，坡陡阶深，至紫藤扶摇处，石梯陡且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大有“一夫把关、万夫莫开”之势，至此向上，则感陡至极尽、豁然舒朗。一段盘山路平缓迂回，直至山顶。因为来看红叶，所以对景区的树种颇为关注，此行我认识了漆树、青桐、五角枫、山毛桃、鹅耳枥、蒙古栎等，树木繁多，阴翳蔽日，树影相随，一路伴我上到山顶。
霜降时节的仙台山，红色是主色调，但也不乏绿色。在山顶开阔处、阳光下，绿显得更加惹眼。这绿来自那些松树，让我惊奇的是，生长在山顶的松树与山坳中的姿态迥然不同。山坳里，苍劲挺直，一直向上，树树尽发摩天之功；山顶处，松冠丰盈伸展，松枝漫延，松针显得翠绿欲滴。山顶北向有三县垴，南向是两省界，皆有石碑为记，让游客生发留影的冲动。
仙台最美锦绣峰，无限风光尽收眼底。自眼前足下，放眼望去，层峦叠嶂，披红挂彩，漫山遍野，红裳彩带，绵延几里之遥，方圆50平方公里，怎不叫游人陶醉。一种冲动，几欲呼出：仙台之巅，“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万类霜天竞自由”，美不胜收。《荀子·劝学》中说：“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眼前美景不正是登高所见吗？真真是不虚此行啊。红叶美景看无厌，怎奈时光不停留。感叹之余，也只有恋恋不舍地下山了。
下山路一色是宽而缓的石阶，因为无奇而显平淡，要说有吸引力的，非“世外桃源”莫属。桃源依谷傍路，曲径通幽，石阶层叠；谷中密林，幽暗静谧，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暂时打破这桃源的沉寂，与山中游客作伴；路旁树下，又不乏茶座、棋桌，更觉似有仙人所居、隐士对酌，令人心弛神往。
也许是视觉疲劳的缘故，锦绣峰之下，穿过“世外桃源”，便一路小跑下了山。到了停车场，宝哥已在等候。休息了一个中午，他的精神头儿又来了，热心地为我们介绍仙台奇柏。近观，但见柏树植根石缝，出缝后作旋转状，向北伸展，枝繁叶茂，确为奇观。树生石中，无土无水，何以存活且茂盛之至，至今为迷。此外，听宝哥介绍，仙台山还有修建于战国、西汉、北齐等不同时代的三处古长城，聂荣瑧囤过粮的军粮洞，此行未去，留给下次再看。
看过仙台山，感觉仙台山如同井陉界内大多数的山一样，有水的缺憾。是造物主弄人，井陉地接山西，蕴藏丰富的煤炭资源，证明这里曾经是一望无垠的大海、遮天蔽日的森林，而谁又能料到，历经亿万年的地壳运动，沧海变桑田，这里成了崛起的石山荒岭，不禁让人轻叹世间万物的轮回。
常言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为自己选个时段或季节，让自己灿烂精彩一回。仙台山就是这样，把握生命，创造精彩，在收获丰满的秋季，以天赐自己的一山红叶奉献世人，让秋天以其为荣，为秋天增色添彩，博得一个满堂彩，大有厚积薄发之势，增加不少景观魅力，很有开发潜力。小学课文中领略过北京香山的红叶，没有亲眼见过，但我却见过九寨沟十月下旬的彩林红叶，相比起来，我更喜欢家门口井陉仙台山的红叶，不用跋山涉水也能体验到的视觉享受和心灵震憾。
一路走来，同行八人者，两人未上山，两人半路折回，四人分三拨游山一遭，盖体力、意志与兴趣所致，同去、同归、同乐而已。我自是乐去、乐游、乐在其中：
拾级顾盼路难行，觅古寻秋廊画中。
最是仙台峰锦绣，黄栌尽染几山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