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煎饼卷大葱
老家靠东墙是厨房。每到夏季母亲就会在厨房前的葡萄架下开始做最接地气的一道美食。为什么叫接地气的美食:,面是自留地里自己种的,直径两尺的铁鏊子只用三块砖支起,简单实用,且一人皆可操作.。
这道美食只有用苞米面做成。在七十年代,虽然粮食不少收,但公粮税赋很高,而且麦子交的比例很高,唯此,一季的夏粮几乎全交了公粮,农民只有以苞米红薯为食。吃多了,胃酸不少,一口口的吐酸水。那时看到这两样东西,都生畏。
母亲为了增加我们的食欲,就粗粮细做.舀一勺发酵好的稠面糊倒到烧热的鏊子上,用刮子从中间一点一点往周边慢慢刮开。母亲一手徐徐地往鏊子下加着麦秸,那火如尸炉里的灵魂被赶出,蹦跳在麦秸上,瞬间变成黑烟薰到母亲的脸上,呛的她眯着眼咳嗽着。一手敏捷地转刮子,不能快,快了会不着热粘不到鏊子上,慢了会结成面疙瘩,摊不开。只有火侯与刮摇配合,才成一张脆干的煎饼。当时吃到嘴里的口感很好。西安知青问是不是加鸡蛋了。傻啊,那个年代的鸡蛋全換盐醋了呀。
这煎饼因太脆,卷不成大葱,只有就着吃。咽下去不久,酸水又开始上泛。娘用善良的劳作骗了我们,只要咽下去,娘就高兴。娘知道不管做成什么,都是苞米面,性质沒变。娘的良苦我们懂,将泛上来的酸又咽回去,或咬一口咸萝卜,可不起中和反应呀。

尽管这样,娘还是继续做下去,黑烟燎烧了她的眉毛,眼泪伴着汗水滴进了面糊,又变成了我肚子里的酸水。
在泰山顶上看到用电鏊子做的小米煎饼,是软的,可以卷那种红根的大葱。咬了一口,虽然是家乡特产,但沒有母亲做的好吃。
苞米面煎饼好吃,是因为凝聚了母亲用刮子刮出了丝丝爱,更是有酸酸的长久回味,更是能看到母亲被薰黑的善良的脸。
娘,煎饼卷大葱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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