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花的样

草有草的样

花花草草相依相傍

一派繁荣景象

每朵花

都有自己的样

每棵草

都有自己的样

一种草与另一种草相像

它们之间有可能相互亲近

但绝不会自己把自己弄混了

更不会让其它的花花草草

变得与它们相同相仿

一种花与另一种花相像

它们有可能互相欣赏

有可能认为这才是最好看的模样

但也绝不会

对其它的花花草草

瞧不起看不上

草长自己的草

花开自己的花

花花草草相生相长

人生也这样

不知你另一个名字的含义

不知你为什么

还叫婆婆丁

是我们少写了一个口字吧

应该叫作婆婆叮

你的孩子都会高飞远行的

是不是

让他们记住婆婆的叮咛

婆婆总会这样说

到了哪里也不能忘了出身

不能忘了本性

虽然咱能当菜

能当茶

还是一味不错的药

能解毒

能消痈

但咱毕竟还是一株普普通通

随处可见的草啊

就像那人中百姓

千万不能在得意的时候

忘了形

我已经扶不动那架沉重的木犁

我的那头老牛

也没有了把这丘陵向前拉动的力气

我的犁铧

早在去年春天就被不知哪来的石头

最后一次打破

我的地不多

只有一亩三分

也只能产出

养活我和那头老牛的粮食

天气预报说

明天有一场好雨

好雨过后

谁来为我种地

虽然一块钢上切下

却不敢说

把把都是好刀

有的欠些锤打

有的火候不到

有的锻而未淬

有的淬没淬好

有的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往往生锈

有的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往往卷刃

有的铭牌不亮

有的大有名号

还要看被谁握着

我在等一趟列车

列车大小

与我无关

列车从哪个方向来

还要往哪个地方去

与我无关

我在等一趟列车

列车上坐多少人

与我无关

列车经停时间的长与短

以及有没有人下错车

与我无关

甚至有没有这趟列车

也与我无关

只有从出站口走出来的儿子

手中是不是挽着一个女孩子

与我有关

不知我的先人

什么时候开始种地

与种地比起来

我更喜欢放羊

与放羊比起来

我更喜欢骑马

与骑马比起来

我更喜欢射箭

与射箭比起来

我更喜欢长调儿

与唱歌比起来

我更喜欢乌兰

与乌兰比起来

我更喜欢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