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 集
文:张红丽 朗诵:大梅
集市上卖菜的分布在街道两侧，把各自的菜品码在面前的摊点上，面朝大街严阵以待。买菜的稀稀拉拉没有几个人，感觉阳光特别明亮，浅秋的闲暇甚是惬意。我手里拿着手机和车钥匙，慢悠悠地环顾着每个摊点。集市依旧保持着传统特点，就是把地面清理干净，然后铺上一块布，再把自己的蔬菜整整齐齐摆放好，每个摊点也遵循着潜规则，互不侵犯，自觉划清界限。
我漫无目的地东瞅瞅西望望，突然发现有韭菜，就来到摊位前，一看韭菜鲜亮干净，下手拤起一大把，喊蹲在对面东侧摊位前卖菜的妇女拿个袋子。妇女穿着极其普通，衣服的花色都洗成了一个颜色，白衬衣把她衬托的更憔悴。她似乎没有听到我说话，木讷地直视着她眼前的辣椒、黄瓜和西红柿。这时候，西侧守着一堆芹菜的男人，坐在一砖高的泡沫箱子上，身体朝西，侧过头来，他的眼球基本都是白色，咋呼道：“叫你拿袋子！”看着两个人摊位没有间隙，知道他们是一家，两个人的态度让我觉得很生气，看了一眼手上的韭菜打算不要了。男人眼睛包含了鄙视、愤怒，低沉怒吼道：“你个潮吧（傻瓜），跑了符子（客户）你就没魂了？真个死潮吧！”这时候妇女佝偻着腰冲我陪着笑脸，挣开了袋子，顺口说道：“你看看，我没听见唻（lai）。刚才买了我十二块钱的菜的人，说给我发微信，我又不会用，你看，到现在也没有转账信息，我咋不等看到信息再让他走啊！那个买菜的还是个男人，我咋也不寻思他能骗俺。”我不经意一瞥，这个男人正在斜着眼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妇女，女人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手足无措的反复说着十二元钱的事情，一面偷偷瞄一眼她的男人。当我拿出手机要微信付款时，妇女好像面临大敌般的、反复看着她的手机里的收款短信，再看我的手机里面的付款通知，在确定真的收款后，讨好地对他男人说：“真的收到了，这个人骗不了我了！”
回到家后，心情一直很复杂。在择韭菜的时候，我就想，那个买菜的男人是不是当时网络出现了问题，回到家后会发现没有转账给女人菜钱，马上又转给她了？那个十二元正在网络付款的路上，又或者正拿着现金交到了妇女手上，妇女羞涩的笑着，男人用温和的眼神、暖人的话语给妇女一个“赞”呢？
张红丽，滨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在乡镇工作二十多年，汲取了优秀的文学素材，现供职于高等教育管理工作，为文学创作提供了保障。
【主播简介】大梅，天津市滨海新区人，职业女性，喜欢朗诵，喜欢用声音传播美好，以声音解读诗意，用心灵感悟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