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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尼西亚历险记（4）

作者：任勇

     下午登记好酒店，准备吃晚饭。这些天在印尼从没有好好吃顿饭，印尼的饭实在是吃不下去，我敢说印尼的米饭是世界上最难吃的饭。米饭里面放些咖喱粉，再放些糖，放点叫苦沫的佐料，烧出的饭又黑又烂，用手抓着吃，真是又苦又酸又甜，还有点薄荷味，我一口也咽不下去。我们去欧洲一些国家，那里的饭也难吃，天天吃奶酪、牛排、烤肉、生蔬菜，还有用锯子锯，长长的硬面包，看见就难受。所以，我说中国的饭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莱，而我们芜湖的饭菜是中国最好吃的饭莱。

          我们在涉外商店里买几瓶啤酒，准备带到饭店里喝。印尼是伊斯兰国家，除了大型涉外酒店可能有酒，其它饭店没有酒。卖酒是犯法要做牢的。我们找到一个中国餐馆吃饭。因为我们带了啤酒，餐馆人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好说歹说都不行，后来又在大门口拍照，证明酒是我们带去的，这才让我们进去吃。虽说是中国餐馆，但没有中国味。我跟餐馆华裔老板说，这些饭莱没有中国莱的味道，这位老板说：‘’我们这里的菜不是地沟油烧的呀，当然没有你们中国味了‘’。唉！我无语。

          吃过晚饭，我跟老总说我俩去巴厘岛海边看看，他说晚上要考虑明天的事，还要写东西，他就不去了，你去吧。我来到巴厘岛的海边，太阳就要下山了，哦，不是下山，是下到海里去。这时红红的太阳一半在天空，一半在海里，天空是红的，海水是红的，分不清哪是大海，哪是天空，感觉和白居易的《幕江吟》相似：‘’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淡红的晚霞照在金色的沙滩上，映照在穿着各种颜色服装的游人身上，交相辉映，绚丽多彩，美不胜收。我索性脱掉皮鞋，光着脚，踩着柔软沙滩，走在海边。一排排白色细浪扑向岸边，打湿了我的衣服。天渐渐黑了，天空中挂着弯弯的皎洁的月亮，轻轻的撒在已变成银色的沙滩上。游人越来越少，海滩上的沙滩椅和蓬子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没有其它嘈杂的声音，只有海浪拍打在沙滩上和岩石中声响。我静静地走在沙滩上，并不感觉到什么兴奋，却有一点淡淡的忧伤，难道后天的劫难有预照。此时，日本音乐家成田为三写的一首《海滨之歌》，似平在我耳边响起：

         黄昏我独自一人在这海边彷徨，

          心中不禁回想起往日的时光，

          故乡的景色涌现在我心上。

          看那阵阵清风，

          吹拂着晚霞，

          波涛拍打海岸，

          那贝壳闪银光。

          夜里我独自一人在这海边游荡，

          一阵海风卷起浪花，

          淋湿了我衣裳，

          啊！起伏的波浪，

          翻滚的浪花，

          清谈的月色，

          冷漠的星光。

          …

夜已深了，我回到了酒店。（待续）

印度尼西亚历险记（5）

         第二天早上，因为明天去300海里外的小岛上考查、测量、化验矿产。所以要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我独自包租了一部小车，一天10万印尼币，机当于人民币80多元，很便宜。因为印尼油价便宜，只有中国油价三分之一左右，工人工资也少，只有人民币700元左右。

         开出租车的印尼司机大约四十几岁，皮肤黝黑，有着一双有印尼人特征的大眼睛，人显得干练，也很健谈，能说英文，但说的不太准。我英文说的也不好，讲的是中式英语，还经常犯语法错误，好在我俩连说带比划，基本上都能听懂。很奇怪，印尼人老老少少，不管是公务员、农民、工人都能讲点英语。我想这主要与印尼的文字也是英文的26个字母，以及受西欧殖民有关。印尼语许多词的读音与写法和英语差不多。

        他知道我是中国人后，对我树起大姆指：中国好，中国伟大。我说你了解中国吗？他说了解一点：中国有万里长城，中国人有钱，中国商品又多又好又便宜，我们印尼都卖中国商品。还有中国有航天飞船上太空。我又问他印尼人喜欢日本人吗，他犹豫了半天，然后说印尼人更喜欢日本人，但我喜欢中国人，谁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问他日本人在二战中占领了你们国家，杀了你们许多人，你们不恨日本。他说，日本人在二战中打跑了西方殖民者，解放了我们，印尼国家才独立，所以我们印尼人更喜欢日本人。听他这样说我真是无语。我又问他为什么印尼在六十年代和九十年代杀了那么多华人。他说是政府高层政治斗争，还有美国鼓动，再有你们国家向我国输出共产主义，印尼有些岛挂的是五星红旗，岛上的人拿起枪成立了印尼人民解放军，带上你们的领章帽徽。我想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沉默了一会，他说，不说这些，说点开心的吧。我想了一个话提，你们印尼人在家庭里谁当家做主，他说当然是男人，女人在外做事挣钱，男人大多游手好闲。男人可以讨好几个老婆，没有固定的家，今天到这老婆家住几天，明天到那老婆家住几天。我想这可能是伊斯兰国家特有。车子里放着音乐，当放到印尼歌曲《宝贝》时，我说我也会唱这歌，他感觉非常惊奇：真的，你会唱，我用中文唱着这首歌，他用印尼语唱着，真有特别的味道。我说我还会唱你们国家的《星星索》、《哎呦，妈妈》。我唱这些歌时，他是一脸的惊呀。我问他会唱中国歌吗？他说出许多中国歌，都是当时流行的中国歌，可是我一个都不会，也没听过。但他唱的一个中国歌《在那遥远的地方》我会唱。他惊奇地说：流行的中国歌，你中国人都不会唱。我们一路说着，很是开心。

        车子开到巴厘岛繁华的地带，路上的建筑都是欧式风格，到处是草坪，到处有鲜花，各种各样的热带植物和水果树遍地都是。街道上行走的大多数是白人，只有少量的黑人和亚洲人，使你感觉到你是身处在一个欧洲国家。当车开到一 个非常漂亮的建筑屋时，他指给我看，这是几年前巴厘岛特大恐怖爆炸案现场，死了200多人。虽然好几年过去了，但一些爆炸痕迹还依稀可见，我只能说天堂里也有恐怖和罪恶。（待续）

印度尼西亚历险记（6）

        第二天清晨4点钟不到，天还没亮，我们乘租一条快船驶向几百海里外的小岛。这次去的人属三个公司，我们芜湖公司是董事长和我。蒙古国公司是个总经理，名字叫刚巴，还有一个手下是印尼人，。印尼公司有正付经理两人，都有华人血统，一个叫达斯特，另一个叫李吉尔。他们会讲中国话，但不会读写。蒙古公司把自己的矿产卖给我们，印尼公司是我们的代理公司，负责我们产品的海洋运输和工人招聘等。

          船在浩瀚无边的大海上行驶，开船的两个驾驶员说，今天的天气特别好，风平浪静，很多时候都没出现过了，不然你们会晕船的。船行驶了一会，太阳从大海上升出来了，一半在海面，一半在海里。朝霞映红了天空，映红了海面。几只不知名的海鸟在霞光中翱翔。这和唐代王勃《滕王阁序》中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是何等相似。

            天已大亮，这时看到的海水是湛蓝色的，晶莹剔透，。天空也是皎洁无比的蔚蓝色，只有几片薄沙似的白云飘于蓝空中。是啊，满视野的蓝色和白色，无暇、透明、纯洁、安静，是足以消融自己的烦忧的颜色。那是大自然赋予大海的颜色。许多海狮海豚在我们船两旁，跟船同游，时而跃起，时而沉下，好象夹道欢迎我们。我从没看过如此美丽的大海。

          船继续行驶在海上，我们在船上喝着咖啡，听着船上放的印尼歌曲，看着大海的美景，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这时，船上的音乐视频，放着一首印尼民歌《划船歌》，非常好听，虽然是印尼语唱的，但中文歌词我还依稀记得：

                快快划呀，

                小船轻漂荡，

                苏拉巴亚，

                就在前方。

                你可知道，

                我还记得，

                你那华丽的衣裳，

                千万不要把我遗忘。

                那一阵海风吹得小船摇晃，

                我掌着小船划向前方，

                看吧，

                东方已升起了红红的太阳……

      我们小船的前方，不是苏拉巴亚，也没有华丽的衣裳，等待我们的却是一场劫难。

      当下午二点多钟，我们到达目的地，然后上了蒙古公司两部小车来到矿旁。这里也是在大海边，看不到车辆，也看不到人，特别寂静。只看到很远的地方，似乎有象帐蓬一样的住房。下车后我们六人向矿区走去。穿过很大的一片椰林，我们到了矿旁。这不是矿山，而是一条海边沙滩，沙滩上的沙是黑色的，也就是很细的高质量的铁矿。这种矿含铁量高，没有不好的杂质，不需爆破，用挖掘机挖上船就可以开回国内。可以节省大量的办厂费用。这海滩矿沙长约7000米，宽400米，深5米，我们算了总产值大约30亿美元。我和总经理在沙滩上往前走着，他越看越兴奋，越走越快，半小时后我俩把其余四人远远的甩在身后。他边走边跟我说怎样开采，怎样运输，怎样管理，越说越兴奋，不知不觉天已快黑了。回头看看，其余四人已不见踪影。我们准备往回走，这时，总经理接到印尼公司经理打来的电话，虽然信号很微弱，他还是听到了：‘’我们被绑架了‘’。总经理笑着跟我说：‘’他们跟我开玩笑，说他们被绑架了‘’。我想了想，跟总经理说，天已快黑了，又看不见他们，他们说的可能是真的。（待续）

作者简介：任勇：男，1960年元1月出生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1977年高中毕业后下放农村，1980年上调到芜湖市公路局水泥厂工作，1982年考入安徽电视大学电子专业学习，1986年毕业后回原单位工作，曾任厂工程师、厂长助理、副厂长等职，2007年退休。芜湖诗词学会会员。注：因国家产业结构调整，单位改制提前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