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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文/李绪明(山东)

听到二哥病逝的噩耗,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四月二十三日凌晨两点三十分,老家的三哥打来电话,说…二哥走了…
二哥今年六十八岁,在老家的族兄弟中排行老二,微突的颧骨,黝黑的面庞,中等个,喜烟酒。是一个勤劳、诚实、和善的人。
二哥是因脑出血住进九零医院的。手术之后处于昏迷状态,一直都在重症监护。第一次做CT时我去看他,摸着那双粗糙而熟悉的大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强忍的泪水在眼里打转。
在医生的悉心救护和家人的努力下,二哥的手脚渐渐有了知觉,听着孙女小柠檬的录音,眼里开始流泪,嘴唇不断地哆嗦,这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和希望。直到转入普通病房,侄子已经联系好了康复医院,悬着的心就要落地的时候,突发的胃出血却再一次夺走了他的生命。
发丧那天,我和弟弟从济南返回老家的时候,正赶上出殡。大哥、三哥、弟弟和我抬着二哥的遗体,黄色的裹尸袋已经拉上,再也没能看上二哥最后一眼。灵车在一片哭声中向北驶去,二哥真的走了…
一个谦虚好学孜孜不倦的人。二哥在部队上是工程兵,复员后一直在镇上的建筑队做技术工作。知道我在高中学过简单的力学知识,二哥就买来很多这方面的资料,把我叫到他家里共同研究。在昏暗的灯光下,二哥学得认真执着一丝不苟。有时争论不休,有时拿着铅笔画来画去,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不弄明白决不罢休。常常熬到深夜,紧锁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一个沉默寡言乐于助人的人。二哥平时话语不多,但对街坊四邻族家兄弟的事,却常常挂在心上,总在别人困难时伸出援手,体现着一个共产党员无私的担当。分产到户之前,生产队里分地瓜经常要持续到大半夜,方便的时候就直接切成瓜干晾晒在山坡上,山顶上的就必须往家里运。我和弟弟还小,父亲的腿脚又不灵便,总是别人家的都收拾完了,我们家还在摸黑的路上。这时你只要看到有人拿着提灯,肩上扛着担掌,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你走来,那一定就是二哥。看着二哥挑着一担地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我的心里热乎乎的。
那时候家里穷,我和弟弟都二十七八了还没有对象。二哥就敦促我说盖所房子吧,我说没有钱啊,二哥又说你别管了包在我身上。于是从找人起石头到打基础,都是二哥一个人张罗。听娘说直到完工的那一天,二哥他们也没有吃过我家一顿饭没有喝过我家一碗水。所欠的工钱之后四五年才还上,其间都是二哥一个人担着。
二哥的生活特别简朴,平时除了侍弄庄稼,春冬农闲时就赶集卖点海带烟叶之类,以便补给家用,起早贪黑是常有的事。二哥生前烟抽的很凶,一天两包还不够,还在老家的时候,一有空我就到二哥家里玩,喝酒是常有的事。一碟花生,炖块豆腐就是极好的下酒菜。喝到微醺,一高兴还要划上两拳,在那两间低矮的东屋里,不长时间就烟雾缭绕酒气弥漫,嫂子此时就坐在床沿上,一边看着我俩喝酒,有时随意插上两句,直到喝得脸颊微红眼睛迷离,说话开始语无伦次。二哥那微微晃动的身影,就像还在眼前一样。
后来二哥上了年纪,侄子不想让二哥再到处打工奔波,就在济阳包下一块地养起了玫瑰。送电浇水盖房子,翻土整地种树苗,采玫瑰晒玫瑰酿玫瑰,一个人泡在地里,迎来晓霞送走夕辉,干得有声有色,渐渐有了盈利。偶尔打个电话聊上几句,幸福和满足隔了电话都能感染到你。我能想象二哥坐在黄昏的地垄间,望着渐渐落下的夕阳,陷入无边遐思的样子。
今年的疫情阻断了二哥返回济阳的路,可他总也闲不住,得病的前一天还在坡里给花椒树剪枝。二哥是在去村里办事时突然摔倒的,连车钥匙都没能拔下来。谁能想到一向身体硬朗的他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我们呢?
从老家赶回济南的时候已是半夜,车子驶进市区,灯火明明灭灭,一颗流星划过天际,那是二哥去了天堂。
侄子说,爹没了,我的心就空了,再也看不到他坐在椅子上,抽烟喝酒欲言又止的样子了。

作者简介:李绪明,济南人,60后。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章丘书法协会会员,清照艺术协会签约作家,凤凰诗社入驻诗人,中国现代新派诗歌济南站站长。喜欢文学,热爱诗歌。有作品散见于报刊杂志及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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