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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尼西亚历险记(7)
文/任勇
听到他们被绑架,我们赶紧往回走。走了大概5里地时,突然从茂密的椰树林中,冲出十几个印尼人,不由分说抓住我俩拖着就走。这些印尼人长得和我所接触的印尼人不一样,非常黑,眼晴深凹,头发也很长,上身赤裸,下身围着一个布裙,光着脚,他们脸上都布满了凶恶神色。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一个平坦的场地上,三面是茂密的树丛和大树,后面有一个大土台,可能是祭祀的地方。场地上烧着几堆大火,大约有两百人把我俩和蒙古人围着。三个印尼人相对要自由些,正跟这些人交涉。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架了我们,我们被救后才逐渐知道绑架的原因。这小岛有三个部落,各部落之间也经常发生冲突,这些部落处于半原始状态,没有现代文明的东西,他们就是打渔、刀耕火种地生活。他们认为我们来开采沙滩,是动了他们的神灵,将给他们部落带来灾难。去年一个蒙古人带人来这里勘探、测量,被这些人抓了,后来蒙古人就被他们处死了。在这儿杀人和被杀太正常,各部落之间也经常相互杀戮。他们杀人时,需晚上没有月亮或月亮下山时,被杀的人不能用绳子绑,否则杀人者不吉利。杀的时候,被杀者背靠柱子,被刀和茅刺死,然后放入火堆烧掉。很奇怪,他们没有对我们搜身。三个印尼人基本上能和他们交涉。大约两小时后,印尼经理达斯特来到我们身边,对我们说交涉没结果,他们不放你们,必须处死你们三人。听他一说,我们很绝望,绝望透顶。我俩要他打中国大使馆电话,不知是信号差,还是其它原因,就是打不通。后来我们跟印尼经理说打电话报警,蒙古人听说要报警,坚决反对,他说如果报警我们就死定了,他们会马上杀掉我们,也不知道他反对报警的原因。但是,印尼经理还是打了如同我国110这类的报警电话,并打通了。
大约夜里十点多钟,一个头人,可能部落长站到土台上,大声说着什么,他高声叫着,台下人大声应和着,这时我注意到台下的人手里都拿着长棍绑着的刀和茅,这些刀和茅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祭祀台上立着三根大柱,地上的三堆火光越烧越旺,照在这些扭曲的黑人脸上,也映着我们三人绝望的脸上,只能听天由命。不知道那个在土台上的头人,是不是在做杀我们之前的仪式,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来杀我们,我想,看样子这次是死定了。一会儿,一个黑人走到我们面前,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刀。他用刀在我们面前比划着,嘴里也不知道喊叫着什么,面目狰狞。接着他走到蒙古国人前,用尖刀在他胸前划了一个大+,鲜血把衣服都染红了,他可能认为蒙古人是头。他拿着刀向空中举一下,就高叫一声,旁边的人大声附和着,狂叫不止,此起彼复。
过了一会儿,人群一阵骚动,印尼经理对我们说警察来了。这时我看到三个警察头戴钢盔,腰里别着手枪,手里端着冲锋枪,来到我们面前,看了看我们。一个警察用印尼语大声地向我们三人吼叫着,也不知道他说什么,样子非常可怕。然后和头人说着什么,但是头人越说越激动,他高声叫着,下面的人举着长刀疯狂地应和着。在这大声喊叫狂野之时,警察把人往土台边赶,前面人很少了。其中一个警察用英语大叫一声:‘’快跑,跟着我‘’,我听后用中文叫了一声‘’快,跟着警察跑‘’。然后我们六人跟着一个警察没命地跑,这此部落人看我们跑了,连忙追了过来。这时,另俩警察端起冲锋枪对着天‘’哒哒‘’地一阵扫射,一下子把这此人镇住了,然而警察太少了,马上就被这些人淹没了,他们手里举着火把追上来了。(待续)

印度尼西亚历险记(8)
前面有山,警察领着我们拼命向山上跑。这是一条小山脉,不是很高,和我们繁昌的小丘岭差不多,它右边是大海和沙滩,左边山下是灌木丛和椰树林,椰树林旁有一条小路。我们是逃命的人,他们是追命的人,心态不一样,我们跑得比他们快。中国人有一个习惯帮了我俩一个大忙,出门穿戴整齐,虽然身处赤道,烈曰炎炎,我俩还长衣长裤,穿着旅游鞋。两个印尼经理可能是华人血统影响了他们,也是西装革履。而蒙古国经理和他的手下,穿着大裤衩,脚踏夹拖鞋,没跑几步鞋就跑掉了,但也只好忍着痛跟着我们跑,追我们的部落人也是光着脚丫,所以我们离他们越来越远了,但是还能看到身后满山的火把,能听到高声的喊叫声。我们是逢山过山,逢沟过沟,也不管虫子叮咬,是不是有毒蛇,还是有刺有桩,只想跑得更快。大约跑了一个小时左右,后面的火把看不见了,我们也累得精疲力尽,大汗淋漓,口干舌燥。看到前面一块草丛空地就坐下来休息。可怜蒙古两人,光着脚,脚是又红又肿,腿上鲜血流淌,血迹斑斑。我们坐在地上,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谁也不说话,也不敢说话。我是又累又渴,从下午2点到现在差不多有12小时了,一点水都没喝。我现在想想,战争年代国民党审讯拷打共产员,不给一点水喝,是多残酷。
月亮弯弯的挂在天上,海上涛声依旧,我想,这时家乡繁昌的月亮也是这样吗?我还能回家吗。我们休息时,突然发现左边树林中有火把在动,警察叫我们趴在地上,关掉手机,我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拿火把的人离我们大概约三百多米,他们大声地喊叫着,疯狂地找着我们,我们爬在草丛中,我浑身发抖。辛运的是他们没发现我们,逐渐走远了。警察说这里可能还是那个部落的领地,这些人在阻击我们。警察说不能停留,继续向前。我们慢慢地向前移动,走了半个小时,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房子,里面有亮光。警察要我们趴在地上,他自己一人去看看。一会儿,警察带着一个人回来了,他说我们又到了一个部落的地盘了,这个人是这个部落人,他将带我们走出丛林。我们太高兴了,给了他100万印尼币。警察用手机联系了他的同事,然后继续往山下走去。走着,走着,突然听到前面有摩托车声响,警察轻声用英文说了声‘’跳下沟‘’,我们也不管下面是什么,全跳到满是刺丛的沟里。摩托车声渐浙近了,能听到车上两人说话的声音,警察说是我的同事。我们全部从沟里爬了上来,真是太高兴了。这俩警察说接到电话后,他们租了一辆破面包车,车藏在山下的一个拐角边,他的摩托警车被部落人烧了,山下的路上有部落人在阻击你们。三个警察带着我们向山下走,快到面包车旁,一个警察悄悄地接近面包车,发现旁边没有人,用英语轻声喊:快,快上车。我们拼命地跑向车,连滚带爬地上了车,车上已有三个警察,警察叫我们全部趴下,我们象压草堆一样,你压我,我压你压在一起。我发现一杆枪管顶着我肚上,我真怕走火,赶紧轻轻把它移开。车子开到路上,能听到路两旁有人大声说着叫着,但没人拦这破面包车,因为不是警车。开了约40分钟我们到了一个很小的警所,然后坐一艘快船到另一个岛上警察局。我们得救了!警察局头子说我们不是旅游者,想要我们付一万美元给他,我们当时没答应,我们说要给就给救我们的三个警察,没办法他们放了我们。我们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已是凌晨4点多了,我打开窗户透着新鲜的空气,这时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照在这异国他乡的树丛中、房子上,照在我身上,真幸运!我又能看见太阳了。是啊,活着真好!(完)
我的历险讲完了,到现在已整整8年了,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心有余悸,真有点后怕。我特别要感谢印尼的三位警察,是他们的机智、勇敢、勇于献身的精神,挽救我们于危难之中,谢谢你们!他们和印尼的官员形成鲜明的对比。几年后我又陆续去印尼好几次,也去了其它国家,但再也不到小岛上去了,也不到人员密积的地方去。有一次在土耳其,我们中午在一个餐厅吃饭,下午这餐厅就发生了恐怖袭击,死了二十多人,真是太辛运了。有一个电视主持人说得好:我们不是生活在和平的年代,而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

作者简介:任勇:男,1960年元1月出生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1977年高中毕业后下放农村,1980年上调到芜湖市公路局水泥厂工作,1982年考入安徽电视大学电子专业学习,1986年毕业后回原单位工作,曾任厂工程师、厂长助理、副厂长等职,2007年退休。芜湖诗词学会会员。注:因国家产业结构调整,单位改制提前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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