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母亲
作者:阳 光
主播:牧 歌
编辑:岳青林
《黑暗中的母亲》是我为爱人写的[难忘的往事]中的一篇。
妈妈在童年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和弟弟被人领养，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十七岁时带着弟弟嫁给了爸爸。她在艰苦的曰子里，含辛茹苦地伺候着爷爷，爸爸，舅舅，和她的七个儿女。
由于多年的劳累，积劳成疾，在58岁时患上了青光眼，医治不愈失明了，在黑暗的世界里，痛苦的生活了二十多年。
妈妈失明后，每天都在那间老屋子，和那个小院子里转悠，她对那间老屋子，和那个小院是太熟悉不过了，屋里屋外，各个角落，都是清清楚楚，自如进出，家里的物品存放，都能准确的找到。
由于妈妈什么也看不见，她对任何东西，任何事情，都是十分的好奇和敏感，总是问这问那，这东西是啥样的呀？那个是什么颜色的啊？啥事都想问个明白，她每天都带着笑容，有问不完的事，说不完的话。
妈妈最高兴，最盼望的就是儿女们都回来，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说说话，唠唠家常，陪她吃顿饭。最怕的就是孤独和寂寞。
我们对妈妈都十分尊敬，谁有事都想和她商量，争取一下她的意见，她每次都是认真的听，认真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她要是满意或同意，就笑呵呵的连连点头，要是不同意就伸出手掌来晃一晃表示反对。
妈妈生活在黑暗中，难免有心情不好和烦燥的时候，会发点小脾气，谁要是惹她生气，就撂下脸子不出声了，有时几天都不理你，消气后才嗒理你。
一九九八年初冬的一个上午，有点阴天，风挺大，我又领着孩子去看妈妈，那年孩子三岁，为了超近道，经过一片菜地，地有垄勾，垄勾上有包米茬子不好走，我想抱着孩子走，孩子怕我累着，非要自己走，我怕孩子迷了眼睛，就叫孩子闭上眼睛跟在我后面走，孩子闭着眼睛，深一脚，浅一脚，还不到一分钟就抬起头对我说，妈妈快把姥姥的眼睛给治好吧，姥姥啥也看不见，该有多难受哇，姥姥走道看不见路，要是摔倒了，摔坏了那可咋办哪，说完就哇哇的哭了起来，哭的十分伤心，孩子和姥姥的感情很深，她懂得姥姥失明的痛苦和生活中的不便，看来姥姥是没白疼她呀。我对孩子说你舅舅他们给姥姥治了很久没治好。孩子又说，等我长大了要当医生，一定要把姥姥的眼睛给治好，治好姥姥的眼睛，姥姥就能看见姥爷，舅舅，大姨，二姨和妈妈了，叫姥姥看看我长的漂亮不，姥姥的眼睛治好了就不上火了，也就不难受了，那姥姥该有多高兴，多幸福啊……
我听完孩子的话，心里酸酸的，我含着眼泪在想，妈妈的眼睛咋就治不好了呢……
自从妈妈失明后，她都是憋在家里，或在家门口坐在小板凳上晒晒太阳，我想领她出去转转，逛逛街，她都不去，因为妈妈是自尊心很强的人，就怕别人笑话她。
妈妈虽然眼睛失明了，但她是个要强的勤奋人。我们家是水泥地面，她每天都蹲在地上用麻布使劲的擦，时间长了把水泥地面都擦的铮亮。
窗户和家具总是那么清彻透明，一尘不染。
墙上的挂钟和大镜子挂的很高，妈妈够不着，她就站在橙子上擦，那么大岁数眼睛又看不见，还敢站在橙子上，胆子也太大了，真是吓死人了，我多次告诉她，以后可千万别再上凳子上了，摔下来就晚了，可妈妈只是口头上答应，下回还是照样上，真叫人担心。
妈妈每天都要把屋里屋外收拾一遍，其实我四嫂都收拾过了，妈妈不亲自动手她是不放心的。
妈妈三天两头的把碗架柜里的攴具都掏出来清洗一遍，地上放两盆水，一盆硷水，一盆清水，妈妈蹲在地上清洗时，不小心碰倒了靠在墙上的大圆桌面，桌面很重，把妈妈砸进了土豆窖里，头嗑在土豆窖的水泥边上，头皮嗑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张脸，妈妈用手捂着伤口叫爸爸赶紧把止痛片给碾成面上在伤口处，血没止住，这时我进屋看见妈妈脸上都是血，可把我吓坏了，腿都软了，我赶紧给哥哥，姐姐们打电话，又找来出租车把妈妈送到了医院，在換药室里，我紧紧的抱着妈妈，医生给妈妈清洗伤口，进行缝合，因妈妈长年吸烟抗麻醉，那是在无麻醉的状态下缝合，妈妈咬着牙，一声不亨，豆大的汗珠子如同雨下，缝了十多针，针针扎进妈妈的肉里，都疼在我的心上，我抱着妈妈一直再流泪，心如刀割。
这时哥哥和姐姐们都来了，他们看见妈妈头上缠着厚厚的沙布，都十分的惊慌，都心疼的围在妈妈的身边。医生给妈妈开完药，我们一起把妈妈送回了家。
妈妈从小就是个苦命的孩子，是在苦难中长大的，她非常渴望父爱和母爱，父爱和母爱是妈妈一生的梦想……
妈妈把所有的爱，都奉献给了我们这个祖孙三代的大家庭里，就像文学家鲁讯先生所论述的，老黄牛精神，吃的是草，挤的是奶。妈妈就象蜡烛一样，燃烧着自己，照亮了我们整个家族……
［作者简介］
李胜斌，网名阳光。曾任鹤岗市向阳区政府、市供销社机关干部。本人爱好文学和音乐。退休后任鹤岗市老年大学合唱团团员。创作近千首诗词和长篇小说《难忘的往事》等。
［作者简介］
牧歌，黑龙江省鹤岗市人，退休职工，鹤岗市图书馆诵读志愿者，热爱文学创作，小说散文散见报刊，网络平台，热爱朗诵，愿用声音传递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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