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好想让你的手再温暖一次
文/坦然 二胡;坦然
那双手特细软,纤细修长,摸上去有锦缎的感觉。这就是我初次认识父亲的手。
父亲长年在外,在我童年甚至到了少年对他印象特别淡,似乎他不存在一样。不记得小时候他是否抱过我,只记得他递给我糖果时的手是那么软,咋一点也不像娘的手那么粗糙。父亲回来时我总是怯怯地,不敢与他对视。
其实父亲很和蔼。我在藏物间见过他写的毛笔行书,那淡黄色的麻纸笺上,行云流水般的笔迹,透露出父亲清晰的思维,记录了年轻的父亲爽朗举袂的胸怀。在物资统购的年代,那握笔柔软的手曾擘画了多少贸易途径,将物资供应充足的进行分配,保证了人们生活所需。

常年在外的父亲用微薄的工资支撑着家里的日常支出,他菲食薄衣,印象最深的是每次见到他时总是那身灰卡其的中山装,既是礼服也是工装。父亲不太说话,所以我与她很少交流,但他的爱我能感到。
有年夏伏天他在家待了十多天,我享受到高一层的待遇。在酷日撒泼般的将所有的热都倾泻到劳作的人们身上,秧苗因喝不足水,也蔫蔫地垂下了头,一付归期到来的样子。就是在这样的高温下,农业学大寨的高潮不亚于太阳的温度。人们喝下冰涼的井水放到肚子里过滤一下,瞬间便争先恐后的从所有毛孔溢出,汇成汗珠滴在禾下的土里。毫无怨言,反而干劲冲天。父亲每天去菜园买回彤红而沙沙的西红柿,用糖腌好,用纤细的手端到我跟前。那份父爱在那个物质贫穷的年代已淋漓尽致的凸显出来。那印着父亲指纹的缸子上流露出父亲默默的爱意。我毫不推辞的接受着,内心很是那么自得。后来才懂了这是父亲唯一能做到的一点爱心。这自得的心理是在父亲病重时我才感觉到是多么的愧疚。

那是在医院的走廊里,父亲无力的身躯靠在我的身上,那双骨瘦的手依然柔软,我轻轻地揉着,回忆着这双手曾在理想的笔韵间飞舞,曾摆平和端起征途上的风险,曾递给他怯生生的女儿糖果,曾将父爱默默地注入。
父亲也是平凡人,沒有伟大的事迹,只是兢兢业业的做着他的职业。一生的情感给子女的不多,这也是他临终前说的一句话:沒给你们留下什么。
留什么呢,父亲一生的默默无闻,不求厚禄,踏实做人就足了。你这样的品质保全了你在特殊年代风平浪静,这就是你留给我们的财富。

父亲已是我们心中的丰碑。那双手一生都沒老茧,柔软至终,但父爱的温度久久地暖着这个家。
好想再让你的手搭在我的肩上,感觉那暖暖的、柔柔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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