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
文/江北
他们活在梦的国度
影子会说话
依然像生前一样
喝酒 抽烟 沉默 絮絮叨叨
为儿女为老伴为粮食
他们不谈未来
只为当下发愁
他们的声音比活着的时候更清晰更真切
在耳畔回响
象惊雷
我重返往日
重归故乡
做他们的孩子
和一团泥巴一头断尾巴水牛说话
光脚回到摇摇欲坠的小学校
躲在课桌下看圣诞节都会读错的语文老师
他们的期望是我成长的黑夜
准备用一生反抗
还给他们一个破碎的黎明
他们看着成绩单气急败坏泪流满面 又骂又打 恨铁不成钢
将这夜的梦也打碎
恍恍惚惚醒来
和镜子对视
一半像他们一半像别人
就是不像自己
此刻 凌晨两点
我会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我究竟是谁
这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
让白昼疲惫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