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得胜马戏团的艺术生涯》
第一段-降马
文/武双喜

小时候曾听父亲说祖父(解放前)常年往来于扶风绛帐齐家埠(开烧坊)和南武村之间,由于交通不便,路途遥远,祖父买了一匹剽悍的棕色骏马,以做快骑。怎奈那马脾性暴烈,受不了半点束缚,压根连马鞍都绑不上马背。祖父惆怅不已,正寻思着想将此马卖掉,适逢西北德胜马戏团团长耀文叔回村里,父亲给耀文叔诉说了祖父买马的苦恼,耀文叔爽快地说:“走,我去看看。”随后笑着对父亲说:“没有我降伏不了的马。”说着就来到了那棕色高头大马跟前,只见那马膘肥体壮,精神抖擞。父亲牵着马来到官路上,耀文叔说:“把缰绳缠好,撒手,让开。”父亲放开缰绳的一瞬间,那马扬起脖子,嘶鸣一声,撒蹄朝着官路哒 哒 哒 飞奔而去,路上扬起一片尘埃,那马跑出去约有八步之遥。耀文叔如燕子般轻盈飞跃跨上了马背,那马突然腾空跃起前蹄,矗立在马路中央,仰天长啸,前掀后蹶,差点把耀文叔摔下马背,说时迟那时快,耀文叔左手紧抓马鬃,右手拍打马背,双脚夹击马肚,大声喝道:“驾!驾!驾!”父亲和众乡亲站在路口看着耀文叔骑着马如离弦之箭消失在视线中。这就是传说中的“八步赶韂”;约摸有半个时辰,耀文叔站在马背上悠然地吼着秦腔回来了,“祖籍陕西韩城县,杏花村中有家园…”戏词未唱完,耀文叔迫不及待地一个鹞子翻身跳下马背笑着说:“好了,放心吧,这回这马绝对驯服下了,会乖乖听使唤的。”父亲和众乡亲正惊叹耀文叔的降马玄机,再看那马通体冒汗,周身在打颤。马鬃上似有热气蒸发,且有水滴掉下,那马张大着嘴巴,口鼻喘着粗气。这是留存在我记忆里父亲讲述的<西北德胜马戏团>班主的一小段情景。改革开放后,在村里看了露天电影《红牡丹》,剧中马戏团演绎生涯的情节,让我联想起了村里老人们口口相传的西北德胜马戏团。时光如白驹过隙,历经数年,不觉快奔花甲之年的我,有很多次在抖音上看到马戏、杂技视频,又不免想起了童年记忆中老人们口中描述的,富有传奇色彩的西北德胜马戏团,曾无数次在我脑海里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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