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芥川龙之介的<橘子>》
文/李威
遇到四分之一世纪前照亮过
我铅灰色二十几岁冬天的
橘子
仍闪耀着金色光芒——
在夕光中，在从行驶的火车车窗
飞向铁道旁原野的弧线上
这橘子，该是当年的橘子
长成橘树，结出的果实吧
遍满大地——我看见
到处是橘子们划出的金色弧线
铅灰色的火车仍将人们载远
人们在铁皮车厢内长成大人、变老
但原野上荒草中欢叫着
迎向橘子的孩子们
仍遍满大地——
他们拾起橘子，手捧橘子
挥手向火车送别
那从行驶的车窗向外扔橘子的
是潜伏在满车厢的成人中的孩子
他们无论被载到多远
都怀揣着金色的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