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小说简介:一个甲午战争后的小草民,遭冤枉,下死牢,意外被救,不意间获得了父亲留下来的一部兵书。入帮会,灭清兵,三合会的白扇,乞丐国的国王,魔天神教的副教主,参加了十次武装起义。显神威,处处彰显卓绝的军事才能,弘扬一个平民的人道、爱情、亲情的故事。一幅南方风情的长轴画卷;一部热血书写的革命史诗;一生的爱情追求乱世情怀;革命派与保皇派到底是敌是友;派系斗争,江湖矛盾,尔虞我诈,谁主沉浮;香山三宝,最后宝落谁处;一个战士克勤克俭,坚守终生的信仰……
最后的王朝(长篇小说连载)
韩济生
第一卷平民起义
第14回 公韧被救坟头悼父
牢房里屎臭尿臊味儿早已经会合成一股刺鼻难闻的怪味儿,把身上的衣服熏得臭不可闻,迷离的灯光使墙上奇形怪状的人影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像一个个孤魂野鬼似的。风从各个缝隙里钻进来,呜呜地响着,像阎王催命一般。
有一阵子,风不响了,听到了蟋蟀发出来一阵“嘟嘟……”的叫声,狱卒东倒西歪地打着瞌睡,犯人们横七竖八地倒下睡了,监狱里一片死人般的寂静。
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蹑手蹑脚地进了牢房。他照着两个狱卒的穴位上一人点了一下,那两个狱卒就像两堵墙一样倒下了。那人在昏暗的油灯下四处寻觅,到了公韧的面前,轻轻地喊着:“公韧,公韧。”
公韧睁开眼睛一看,这不是韦金珊吗?不过,迷迷糊糊之中,不知道这是现实还是在梦中,喊了一声:“金珊……真是你吗?我的大哥,你怎么来了!”
韦金珊朝他招了招手,意思是叫他不要说话。韦金珊从狱卒身上搜出钥匙,然后轻轻地打开牢房门,搀扶着公韧往外走。走不了几步,嫌公韧走得慢,不容分说,背上公韧疾步向外窜去。
牢房路上的几道门都虚掩着,东倒西歪地躺着狱卒。看来,韦金珊早把一路上的道路打通。
出了监狱,穿过了几条街,公韧急忙问:“金珊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那天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韦金珊的身上已经泌出了一层薄汗,这才放下了公韧,扶着他走,一边走,一边有点儿气喘地说:“这些狗官没有一个好东西!好好的大清朝,都让他们把经给念坏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哪能不知道,别的事就不要问了吧!”
公韧满心疑虑,虽说血案事情是不小,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能把自己从戒备森严的牢房里救出来,可见他既有胆识,武功又超凡出众,谋略还相当慎密。
韦金珊又接着问:“你我已经结拜兄弟,我想,没有什么话不能说。你可要实话实说?”
公韧点了点头说:“你我早已情同手足,况且今天又救了我一条死囚的性命!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韦金珊问:“西家庄路口那十一条血案,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公韧一听这话就急了:“西品不相信我情有可原,难道你也不相信我?你看我能杀得了十一个人吗?你看我能联合起三合会杀那十一个人吗?就是杀人的话,我一个小小老百姓,图得又是什么呢?”
韦金珊点了点头:“不出我的所料,我料定不会是你,所以必定要把你救出冤狱。那么杀那十一个人的凶手又是谁呢?李瀚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案子呢?公韧兄弟,你是否看到了什么?”
公韧心里略为犹豫了一下,问:“你问这个干什么?这个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审这个案子,就别操这些心了吧!我也奇怪,这个案子,为什么会惊动两广总督呢?”
韦金珊略微停顿了一下,说:“贪官有三大窝囊事,赃款被盗,相好被泡,生个孩子像将军老赵。我怀疑李瀚章有一桩贪污大案牵涉到这件抢劫案中,要不,他不会这么上心。只要破获了这桩案子,你我就算为国家立了大功!”
公韧心里一惊,觉得韦金珊说得有理,但是又有些不可理喻,遂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不是说只是个普通商人吗?为什么也这么关心这件抢劫杀人案?”
韦金珊没有立刻回答,停了一会儿说:“我只是一个小小老百姓……”
公韧觉得他这句话说的相当含糊,这时候只觉得伤口疼痛,赶紧下意识地捂着一处处伤疤。
韦金珊又说:“你确实没有看到什么吗?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儿与你有关系呢?”
虽然公韧心里实在,但是这时候还是多了个心眼,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确实什么也没有看到。”
韦金珊相信了。停了一会儿,他又说:“你家大爷……你家大爷……”
公韧急忙问:“我爹……怎么了?”
韦金珊轻轻地叹息着:“你家大爷,连惊带气加饿,已经……过世了。西品和乡亲们已经帮着收殓了。我这就带着你去看看!”
公韧心里蓦然一惊,一股悲怆之情涌上心头,一边走,一边轻轻地啜泣起来……
他听老爹说,老爹年轻时在太平军里辛苦征战,出生入死。太平军失败后逃了出来,以后和一个农家姑娘结了婚,有了自己。自己没几岁,妈妈就病死了,爷俩穷困潦倒,受尽苦难,一辈子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谁知老人家大限时自己竟没有和他见上一面,真是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不知不觉,袖子上擦拭的泪水已经沾湿了好大一片粗布。
不一会儿,到了老爹的坟前,公韧“扑通”一声,跪倒在新坟上,嚎啕大哭。趴在湿润的满是土腥气的红土上,想起老爹以前的事,千言万语,都想给老爹说说,嗓子梗塞,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一点儿一点儿地慢慢道来:
“爹啊,你跟随天王洪秀全南征北战,屡立战功,杀敌无数,一世英名。没想到到了晚年,只能隐姓埋名,忍气吞声,身无换洗之衣,家无隔夜之粮,食之三月无肉。虽然龙落沙滩,虎落平原,你却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时时仰天长啸,三尺钢剑剑指苍天,英雄气概难以伸展,有朝一日跃马扬鞭,驰骋疆场杀尽鞑虏。
“无能的儿啊,在你去天国之前,身患重病之时,儿都不能为你端一碗水,送一口汤,为你讨得一碗草药。呜呼啊!哀哉啊!和你的丰功伟绩相比,儿连一棵草芥都不如啊!儿实在是愧对父母,以后无颜进祖宗坟墓,呜呼啊!哀哉啊……”
远处一片灯笼火把,人声嘈杂。韦金珊推了公韧一把说:“以后再尽孝吧,看看那边,想必是官家发现了你被劫走,正在到处抓你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的命比他们的命值钱。”
公韧呜咽着说:“金珊大哥,你看我这仇还能报吗?”
金珊咬着牙说:“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公韧抹着眼泪又对新坟叩了三个响头说:“爸爸啊,儿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你受的委屈,儿一定给你讨回来!”
这时抓逃犯的吆喝声,已经越来越近。韦金珊拖着踉踉跄跄的公韧,扶着走一会儿,又背一会儿,渐渐离那些官军们越来越远。
又走了一会儿,公韧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韦金珊说:“实不相瞒,西品给我的手帕耳坠还在家里,丢了性命也不能丢了这些东西,烦请大哥陪我走一遭。”
韦金珊有些为难:“此时危机重重,凶险万分。回去一趟若是丢了性命,那手帕玉坠还有价值吗?你可想好……”
公韧说:“人活着,就是为了信义二字,就是丢了性命,也不能丢了信物。”金珊点了点头,只好陪着公韧再到公家庄走一遭。
二人瞪起眼睛,抖擞起万分精神,又向公家庄悄悄摸去。到了庄前,韦金珊突然拉着公韧蹲下。公韧正要问话,韦金珊又在公韧的嘴上捂了捂,示意公韧不要说话。
此时月光朦胧,寒星闪烁,韦金珊竖起耳朵听了听,对着公韧的耳朵小声说:“静,太静了,静得有点儿出奇。想必是村里有了埋伏,你就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弄出半点儿声音,我叫你进去你再进去。”
公韧点了点头。
韦金珊就像一只狸猫一样,屏住呼吸,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向村里摸去。他不从村道上走,而是从村边直接翻进一家院子,慢慢贴近了村道,然后摸起一块石头朝道上扔去。
不一会儿,果然从暗处钻出来一个兵,在村道上看了看,转了转,然后又向一个角落里躲去。他刚站在那里一会儿,只觉得脑后重重一击,什么也不知道了。
韦金珊站在公韧能看到的地方招了招手,公韧才悄悄地进了村里。
两人轻轻地到了公韧的家门口,韦金珊拉着公韧蹲下了。公韧也看到了,门口果然还有两个手执快刀的官兵。韦金珊按了按公韧,示意公韧不要动,然后他悄悄地摸了过去。
那两个官兵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儿,韦金珊又照着他俩一人一下,这两个官兵又像两堵墙一样倒下了。韦金珊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公韧说:“你进去拿吧,我在门口守着,快去快回。”
公韧点了点头,然后进了自己的屋,走到床边,掀开席子,摸到了那方手帕,然后掖进自己的兜里。公韧转身出来,经过老爹的屋时,心里不禁一愣,睹屋思人,这是老爹一辈子住的屋啊!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回来,就像一根弦儿牵着似的,公韧的脚步就往老爹的屋里走去。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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