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行走贾村塬(5)
●吴万哲

【编前话】今天的热身吵台就要结束了,下来要唱本戏,可能要沉寂一段时间。“行走”是我对贾村塬的一些粗糙了解和浮浅认识,用来练笔的,不一定能写到书里。“行走”发后,得到一些朋友来电、留言,有指问题的,也有提建议的,但却无一骂娘的。我是准备挨骂而刊发这些东西的,没想大家一致表示欢迎,有写诗作词、长篇留言的,也有主动提供线索资料的,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今天上午,市级机关一领导给我打电话询问杜家凹何载家乡情况,说要去3个大车100多人参观。宣传贾村,让更多的人到塬上观光,这何尝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啊!
贾村塬的故事无穷无尽,我不一定写得精彩,但一颗热爱塬上之心却是赤诚滚热的。还是那句老话:您的转发就是最大支持,也热切希望更多朋友提供更多名人名事,更多朋友关心这片热土。再次致谢!

我一次又一次登上贾村塬。
我被急速变迁着的塬上风光惊叹,更被耳闻目睹了的许许多多男人女人的故事震撼。我根据我那早已作古了的姑爷讲的“党阁老”的故事,创作了30集电视剧《党阁老还乡》。党崇雅历史学家褒贬不一,我一个小人物也无意卷入无谓纷争。我知道,宣传古人都是为今人服务的。我便舍弃他官场的一切政事儿,专写一个“退休高官”还乡后“发挥余热、造福百姓”的精彩故事。剧本大纲完成,投给北京一家影视公司,头儿一看不觉叫好,可却提出让我“搞些资金”。我便抓了瞎。我一介书生,一生从文,写个烂文还小可,要说“搞资金”,莫说白日做梦,就是漆黑的夜晚我也不敢做啊!
好赖是自己的心血,当废纸扔了又心疼万分,便去游说一个在政府做县太爷的老同学。他带我去塬上找村干部,提议先搞次活动,造造势,看看动静再说其他。便一直决定,他幕后押阵,我前台唱戏,谋划一次“一代明相党崇雅文化研讨会”。此举得到西安、宝鸡、韩城、党家村等地许多党氏后裔、领导、教授、学者热烈响应。2014年清明前后,研讨会隆重召开,到会数十位。大家群情振奋,慷慨激昂研讨,决定成立“党崇雅研究会”,大打名人牌,联谊交友,促进当地经济发展。
记得当时还特意联系了一些实业人士,设想制作几十平方大的“阁老故里”霓虹灯大字广告牌,屹立贾村塬边,让外地游人一到宝鸡就能看到,让宝鸡市民日夜领略,请我们沉睡了几百年的老祖宗出山,用名人带动人流,用人流拉动钱流,引爆新的经济点。
然而,却无疾而终,还落了些非议。此后,我去塬上的频率少了,但塬上的故事却始终萦绕在我的脑际,我又将众多的“龙男龙女”故事,移花接木成一部《贾村龙凤》的当代创业励志电影剧本,发给影视圈朋友看,他们提出这个费事不大,有二三百万即可拍竣,可结果还是“背锅上山”搁浅。
去年,我以陇县社火为题材创作的电影剧本《秦火》,由西安某公司拍摄,在中央电视台首播,参加世界上几个电影节,获得好几个大奖,此后,便有了一个野心,想给宝鸡每个县写一部电影,但一想到资金问题,便一声长叹,怅然而止。
电影写了没人拍,就写文章吧,反正我这人除过爱写文章外“百无一能”,几日不写手就痒痒,就收集素材,想写一组贾村塬的文章。正胡乱涂抹,金猪年岁尾,几位贾村籍的朋友找我,说他们想为家乡做点事,策划了本“贾村教育与名人”的书,邀我主笔,这不瞌睡来了遇枕头吗?便一口答应。可事到临头,我却胆怕了。这事太过重大,而且困难重重。再说,在贾村塬,“到了杜家凹不要卖文,到了贾村街道不要耍人,到了广福村不要逞能,到了东坡村不要胡抡”,早已成了妇孺皆知的口歌,有人春节回家过年,开了上百万的车还不敢张扬,我区区一个小文人焉敢在“鲁班门前抡大斧”“关公门前耍大刀”?
然而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我也不能拨了朋友们的面子。
经过数月精心筹备,去年岁尾腊尽的一天,贾村各界热心人士在市区专门召开了一次30多人参加的乡党座谈会,贾村镇的党政父母官百忙中光临。大家经过讨论,一直认为是件“好事”,还敲定过完春节就起动。可却出了意外。一场新冠肺炎骤然肆虐全国,实行了最严厉的“禁足”管控措施,赴塬上访谈的事不得不一再推迟。可朋友们却日日催促,要我加快进度,无奈我戴上口罩,邀人采访。可有些人同意,有些人却婉拒。那些日子没有公交,我第一次学会了扫单车,白天骑了满城跑,晚上在家电话访谈。
疫情稍稳,我又风尘仆仆奔赴贾村塬,投入紧张的资料收集中。
行走贾村,纵目宽阔的原野,市区看惯了的高大秦岭,在这里成了遥远的小矮人。眼观正在拔节、灌浆、茁壮生长的大片麦田,和道旁将军列阵一般的挺拔油松、白杨,呼吸着塬上特别清新而甜润的空气,肺活量就格外增大,心胸也格外开阔。我长年夜间“咳咳哈哈”不断的肺部不适综合症也大大缓解,夜里睡得安宁与深沉。
然而,困难却山大。人们习惯了“最熟悉的地方无美景”思维定势。有人一听我是个码字工,便道咱这小地儿有啥可写的?问起有无名人,大多说没有。还有点“生不逢时”,扶贫攻坚正在冲刺,人们都在“五加二、白加黑、周六基本不休息、周日休息基本不保证”,我不忍心打扰。便向学校跑,向乡村文化人家里跑,许多人开始交流也都说没啥可写的,可一交谈却有说不完的话。坐在那凉爽宜人的土窑洞里,与忙中偷闲的村干部闲聊,日积月累,一点一滴,艰难推进着,当然也有吃闭门羹的时候,个中甘苦只有自己知道……

我自信自己的抗打击能力。婉拒了,嘿嘿一笑,电话、微信采访,一次不答应,再来二次、三次,以至N次方……
镇和教育组、各学校的领导给予极大支持。许多老师百忙中“私车公用”,陪我到村上采风。有个老师,人称“贾村通”,多日陪我,还几次拉我参加当地群众丧礼、满月宴,真实感受和了解贾村风土人情。
贾村塬是个历史极其厚重的地儿,也是文人辈出之地,可古史、野史文字记载却近乎空白,建国以来的出版物里也很鲜见,即便在网络发达的今天,反映贾村的帖帖也并不如其他地方那样浩如烟海。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想这怕也是一种贾村精神?
总书记曾说:“留得住青山绿水,记得住乡愁。”乡愁是故乡老院里婆娑的树影?是母亲手中的一缕饭香,是故乡一抔温热的黄土?是千里共婵娟的一轮中秋月,还是夜半枕边泪两行的心潮涌动?在我看来,作为有一份体面工作的人,无论你是位高权重的领导干部,还是飘泊天涯的四方游子,无论你是商界才俊,还是守边卫国的铁血军人,那乡村古庙道观改建的学堂,那摇落满天星辰的铁铸铃声,那书声琅琅的读书声,才是我们刻骨铭心的永远记忆,才是一生挥之不去的“第一乡愁”。
乡村振兴,首要的应该是文化教育的振兴。乡村文化,地域文化,最能激励一个地方人的自豪感、使命感和紧迫感;地方名人、能人、高人,是最能激励后来者奋发、向上、有志有为的标杆、榜样。家国情怀、文脉延亘、精神依归,也是另一种“乡愁文化”的固化和深度开发吧?
我们在做着一件有意义的事儿。
开场锣鼓敲到这儿就要结束了,解开一个扣。
外地人都说贾村人性格“倔”,不太好相处,其实在我看来贾村人是最好接触的,也许不熟悉时还有点生冷硬蹭,但如果和他们熟络了,成朋友了,成知己了,你想借双袜子,他们也许连鞋子也给你。要说“倔性”,那也是一种财大气粗、腰硬胆豪的“倔”,是一种几辈子积淀的贵族精神的无意表现,是一种文脉浸渗深处的人生自信与气质外化的“傲骨”外露。
贾村人有这种“倔性”的资格!
我再次行走贾村塬,再次精读这部《新旧约经》般的黄土古塬,那千年风情便排山倒海倏然入怀。
美丽的贾村塬啊,你将给我怎样的人生回报与慷慨馈赠?(续完)

塬上的故事说故事就是故事,说不是故事就不是故事。
塬上的故事说是就是就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不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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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西府新传奇 吴万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