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毛军儒
四 大有公国和桃源古国
邻村的她的名字叫晴云
长长的乌黑辫子她一刀两分
跑步的时候两腿就如山上的梅花鹿
她喜欢穿的也就是那开满小野花的百褶裙
她喜欢抢过我的毛笔和作业本就跑
短头发立刻飞散成流云
孱弱的我总是追不到她的倩影
她也抢走了我那刚要写下的强说春愁诗句
却也留给这山野一句句欢快的笑声
依稀还记得山脚下那块大草坪
嬉笑着我，齐云，还有晴云
她不是那种瘦媚的狐狸脸
简纯的单眼皮却自有那天真的情韵
黑眸子里常常流动空灵的山光
和那一笑而过的欢快白云
我正沉迷于她留给我的情愫
忽然那倾泄而下的瀑布挡住了我的前路
我翻开古老的地图
却并没有标明这白雪般瀑布的来处
轰轰的水声似在朗朗嘲笑我的懦弱
瀑布中偶尔有透过来的七彩霞光
于是我猜这一定是个水帘洞的帘幕
于是我撑开了油纸伞
登云屐展开了从古书中学来的凌波微步
穿过这冷寒的瀑布和水雾
纵身一跃我来到一个别有洞天的山野妙处
巨大的石碑刻着四个怀素狂草大字
大有公国
记忆中山海经曾记载这个国度
应该是在蓬莱山还要东去五千里海路
却未想幸会在这梅山深处！
远处传来阵阵歌声
你有我有全都有
懒惰没有劳动有
五千年来开新国
万民齐福赞大有
这旋律是何等的熟悉，似乎是昨日往事
这时那国王招了招手 大有国民们呐喊如雷
我看那国王的神态何等熟悉
居然是我儿时的好友 齐云子！
感叹我沧海漂泊，
老同窗齐云子却已梅山界立业建国
我跑过去和齐云子握握手
送给国王的礼物就是这包袱和油纸伞
齐云子只是和我笑了笑 拍了拍我肩膀
欢迎你啊，远方的朋友
去公馆登记，吃穿住全部是免费！
公差带领我去登记 我用的是王献之的书体
写下我的名字 突然我惊奇发现
那登记厅摆的都是蓝色包袱和油纸伞
公差笑笑对我说 所有来大有公国的通行证
就是这有缘才有的蓝色包袱和油纸伞
抱负天下，共戴晴天
这两幅怀素体标语是那么的醒目！
我正纳闷齐云子为什么不和我叙叙私情
齐云子却已走了过来，牵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还是小时候那么亲切和温暖
邻国桃源古国邀请我们去参加万国宴
原来今天是桃源古国建国两千年！
近看大有国王我才知道他不是齐云子
齐云子的手掌上没有那个太阳一样的红印！
于是我和大有国王坐一条梅山竹子做的飞排
半根香的时间就到了桃源古国
桃源古国的国王是每个桃源村的村长轮班
今年的班长我一看就喊了声 陶渊明！
桃源国王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他梦中的名字
他说有一次他梦到离开桃花源
去一个战火缤纷的国度做了几天县令
还写了几本诗集，可惜全部忘记
我马上把大有国王和陶渊明喊到一个密室
从蓝色包袱取出一本《五柳先生文集》
我轻轻打开书本，翻开一页
就翻开了晴天一声霹雳
雷霆震醒后我睁开眼睛
却发现自己小睡在路边
原来刚才一切都是个白日梦境！
一梦就是两国，几笔写来千山
忽然想起了老师对我的大写意国画的评价
于是我整理好包袱，吃了口干粮
喝了口山泉，顺手摘下李树上的一片绿叶
吹起了齐云子作谱的古筝曲
《无情往事奈何天》
用树叶吹曲，略有苦涩却心里欢欣
我抖抖红尘 继续朝梅王寨崎岖而行！
五 芙蓉山遇五言长城
梅山之路再崎岖，也不如世路坎坷
齐云子曾这样举杯高歌
齐云子虽然非常散漫
但其心力却非常强悍
我和他同行几年
他总能猜到我的心事
在那些帮派林立的圈子
齐云子总能游离其外和避开狗屎
那些靠做假而爬的芝麻吏
那些亏心赚黑钱的假大户
齐云子总能猜到他们的悲惨结局
我曾想向他学点有趣的道法
齐云子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他说婆娑世界 笔的能量最大
关键是你的心能否装得住天下
孔子的刀锋就在那鬼斧神工的春秋笔法
纸包不住火 邪压不了正
道德才是那宝剑的刃
可惜老子五千字的那首函谷关
至今少人愿意翻翻
山外风云变幻山高水急，这次入山
一定要找到通晓心法和道法的齐云子
于是我加快了前行的步履
迅速穿过那东游西逛的梅山云雾
天色暗了下来，那月亮已渐渐升起
他和我一路穿林过谷
让我有一种友谊的欢喜
看到月亮上弦的样子
突然一阵寒意打了个尿颤
莫非碰到了鬼魅
于是用水枪在路边写了个斗字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这是淮南子里记载的口诀
爱吃他发明的豆腐
也爱他利世济民的抱负
上山之前的夜晚月亮是下弦
我清楚地记得他挂在紫树上面的样子
难道刚才那一睡就睡了一个月？
轻轻地自语我生怕外人听见
这时突然下起了大雪 我立即
撑起法力无边油纸伞抵抗这突来的严寒
不久这山里就成了白茫茫一片
登云屐踏雪的声音在山中回响
偶尔树枝被雪压断，惊起一群寒鸦低翔
乌鸦不可得罪
动物世界里最记仇的就是乌鸦
果然是三界里快意恩仇的剑客和鸟侠
翻过一座小山 突现一座白屋
狗叫的声音和灯光让我泛起一阵阵温暖
逢雪宿芙蓉山主人
问道来云雾峰仙客
这副对联写的很怪，有点诘屈聱牙
一个苍老的声音仿佛从汉唐传来
韵律铿锵却也有点随意的无奈
日暮苍山远 天寒白屋贫
我立马朗声高吟
风雪闻犬吠 柴屋有青灯
天寒肚又饥，门外夜行人
那苍老的声音朗朗大笑
一千多年了，居然还有人背诵老夫之诗句！
尔乃何方小子，敢动我五言长城！
我念了个避恶狗诀 那狗就沉默摇尾了
我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轻轻地顺口一溜
后辈四海游 幸会刘随州
天寒好煮雪，品茗上小楼
刘长卿微微一笑 说了声 有趣
我打了个拱手，久闻刘老前辈是五言长城
惜时空相隔难相见
在下九州一溜，幸会长城！
九州一溜是朋友们给我的一个绰号
喝茶喝酒喜欢顺口一溜
不羡诗三百 一溜三百行
桃李春风一杯酒 芙蓉大雪耍文章
刘随州一边温酒一边道
你刚才路边一睡一个月
我在芙蓉山一睡千多年！
灯光下我看见刘前辈胡须飘飘
仙风道骨中还有一种儒者正气
我忽然记起他干的是干御史刺史这行
相当于现在的纪委监委一职
刘老师命数也非常奇特
刚考上进士，朝廷还没发榜
就迎来了兵荒马乱的安史之乱
可恨这安禄山杨贵妃
几百斤的体重居然也能圆圆起舞
马嵬坡前兵不行
一缕白练绝香魂
我掐了掐手，很疼不是梦境
仔细看刘老师的房间里挂满了腊肉
还有烟熏的茶叶
我品了口酒 虎骨香很浓
刘老笑道 最近神州打虎忙
于是把我吵醒了
刚好再做点虎骨酒
今日醒来见奇君
他日再醒又是谁
白雪茅屋芙蓉山
梦里鼾声五岳雷
煮酒吃腊肉 品茗煮雪寒
香慢苍山远，语轻月来看
芙蓉腊肉百草霜
芙蓉仙茶桂花香
两人吟诗饮酒，不觉都醉倒在屋内
窗外大雪已停，明月如钩
那黄犬则在雪地里捕捉一些不知名小动物
守护着这一道沧桑千年不变的
柴门 诗门 和道门
…………
六 跋涉者的春天
一觉睡到日中才醒
而刘随州依然揽鼾声如雷
阳光将他的长须染成金黄
我收拾行李，留下他静享这玄幽时光
下次醒来还要等待一千年
我留下两句诗刻在他的五言长城之上
他的黄狗摇着诗意的尾巴依依不舍
蓝色包袱和油纸伞示意我路还山高水长
茅屋围墙上隐约有我的字迹在反射雪光
麻雀在雪地上轻轻寻找冻僵的虫子
林间积雪在悄悄融化
跋涉者的春天
就在跋涉者的脚下
我听得见冻土的开裂
还有奔腾运转的地火的炽热
跋涉者的春天
恒在跋涉者的心里
欢乐的气息
就在那林间高歌的山鹂
她的羽毛七彩缤纷
回来时一定来唱和她那山水灵魂的声音
跋涉者的春天
也在我的蓝色包袱
岂能无所牵挂
这布袋里装的是苍生的天下
这世界上所有的包裹名牌
都不如这蓝色的风采
一头装着经书
一头装着降服的妖魔
正反合
就是我推算的乾坤大卦
山谷里传来呐喊的练兵声
听口音应该是沿海的人
黄旗上有陈有谅三个大字
输给朱元璋的他一直不服气
七十二坐山峰撑开一朵芙蓉木莲
这些兵魂居然在此演练了八百多年
失去了主帅的命令
他们一个也不敢撤退
这是军人的精神
我用油纸伞远远向他们致敬
我继续朝梅王寨前进
山高水阔
正好一路诗酒洒脱
虎狼当道
不敌我沧海一笑
这个峡谷
传说有闯王李自成埋下的黄金
大熊山那里还有他的野坟
一代枭雄最后只落了个荒草夕照
我取出罗盘
果然指针在摇荡不已
但地下的黄金
拖曳不了我跋涉前行的道心
这怀里的令牌
一直召唤我去解救被软禁的晴云
七 新寨王登基和冰碛诗文
翻过重重山
越过重重岭
梅王寨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晴云 令牌和地图继续指导我跋涉前行
关于梅王寨的记忆已经有二十多年
年幼的我曾和爷爷一起去过一回
那是新寨王登基大典
爷爷代表梅江界和船帮参去加三界盛会
三界的土地正神是梅王
强龙虽猛，地头蛇似乎更不可挡
九龙神和白马神都是后来之神
梅王和那蚩尤神牺牲共享
梅王神下的张五郎
曾是战神蚩尤帐下的一员陆军大将！
蚩尤界一般不管梅三界的俗事
蚩尤神和炎帝神及黄帝是华夏三帝
蚩尤生于梅山
中原大战败后退管西南半壁
武夷山梅山雪峰山夜郎国等都是他领地
梅王就是附在寨王身上的灵性
梅王附体的寨王可以赴刀山火海
还能剪纸成马撒豆成兵
我和爷爷及船帮们赶去的时候
梅云界 梅山界两界的头领早已久等
我站在爷爷身边
看见新寨王的额头上有一个圆形的印痕
那是通天眼后的特征
二郎神也有这么一只天眼
他和梅山七怪就住在成都的灌江口树林
我也看到九龙和尚目光慈祥
印象最深的是还他那根乌黑锡杖
九个驾雾的龙头栩栩如生飞腾其上
梅王交卦 刀山火海 剪纸马撒豆兵
这是登基三大仪程
我记得梅王交卦时有点不顺
三卦下去，阳阳二卦都其树立如林
这种怪异现象令众人面面相觑
九龙和尚在新寨主耳边嘀咕了几句
我看见新寨王莫测的目光朝我示意
爷爷立即船帮的发名册及时递交了过去
九龙和尚把三界的名册在祭坛摆正
念了一阵经文，再祭了三牲
阴卦圣卦阳卦卦卦随心而成
新寨王于是朝刀山火海缓缓行进
我见那铁犁头火烧得通红
寨王走过去脚下青烟阵阵
我见那雪亮刀山的云梯直入云霄
新寨王赤脚爬上梯顶吹响了呜呜的牛角
我见那人群欢呼呐喊如潮
新寨王剪纸为马往那火里一烧
握豆为兵朝那峡谷一抛
只见刹那乌云压寨阴风怒号
那峡谷里杀气腾腾烟雾缭绕
看得见剑影刀光
听得见战马长啸
新寨王念念有词
五路猖兵总督张五郎速归寨王军中帐
千军万马原地扎营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峡谷中云雾散去悄无声音
………………
童年的记忆如在昨日
那种欢闹的场面让我倍感现在的寂静
我坐在一块乌黑的冰碛岩石上
感到阵阵来自冰川的古冷
曾研究过它上面的裂痕
有似于一种神秘的天外诗文
幻历梅三界（八） 因果石与山雾蜃楼
毛军儒
我一直相信
冰碛岩上的记载了很多过去的故事
他的冰川奇寒之性
常令我想起冰天雪地的那个世纪
神奇的地壳的运动
两极的冰川朝老梅山挤压过来
这种挤压的力量无法想象
岩石和泥土瞬间挤压为岩浆
乾坤相摩
柔以太和
乾坤相激
风电雷雨
梅山的法师之所以选择它为神物
或许就是因为冰磧岩神奇的来历
朝廷是禁止开采的
旅行者只能悄悄带点碎末回去
蛮民们称冰碛岩为因果石
因果石上生长的茶叶叫三生叶
茶生烂石者为上
茶生因果石者通神
我经常熬煮三生叶打发无聊时光
竹影斋常弥漫她的清香
她甚至渗透我的诗文
字里行间感叹着山高水长
也许是座下的冰碛岩起了因果的反应
我看到对面山峰上突然云雾翻滚
阳光从云雾后面穿透五彩光芒
世事就如这变幻的苍狗浮云
你刚想记住她的样子
她却已和你形同陌生
当翻滚的白云停止了激荡
那云层的上方出现了梅王寨的图像
那高耸的石墙
我还记得从山下仰看它的巍峨模样
寨王的样子依稀没有改变
他的脸部在云幻中逐渐清晰
忽然他的目光从云层向我射来
瞬间我打了一个寒颤
我知道他和我有心灵感应
他知道有人要和他一论输赢
云雾中倏地浮现一位女子的身影
忧愁的模样正是晴云
我掏出令牌念了一句口诀
云上的她立即有了神秘的笑容
我捡了块小因果石丢向天空
那奇幻的山雾蜃楼顿时了无影踪
我起身立即跋涉前行
山野的清风似正呢喃她的耳语
我愉快地穿过一片记忆中的竹林
洒落的阳光将我轻轻沐浴
九 厚朴树林与董天子
峰会路转就来到一片厚树林
齐云子的师傅七仙姑就住在仙姑坪
我曾和齐云子一起去给七仙姑拜年
七仙姑的眼睛总闪烁者巫者的神灵
她做的饭菜辣得你满头汗
她煮的云雾茶 香入我心
齐云子曾想问问日后的前程
七仙姑用手指了指仙姑坪后面的厚朴林
厚朴树似枇杷而叶较大
紫色的树皮像那龙鳞
芙蓉山大峰山辰山都有
甲于川朴则是本草别錄给他的盛名
厚朴林里有个厚朴亭
山民们常在那里乘凉养神
闻闻厚朴林中特有的香气
就能治疗山民的一些小病
我喜欢厚朴这个名字
他能医治世上迷失的人心
一颗颗厚朴树的树皮
就像一卷卷古老的无字真经
我看见仙姑坪炊烟袅袅
却不见齐云子的瘦长身影
七仙姑听说也上山采药去了
小道童的眼睛说话时就像那天上的星星
穿过密密的厚树林
我来到一处宽阔的长满油菜花的田野
一个年轻的农妇背上有个哭喊的男婴
她用锄头正对抗几个精壮的朝廷士兵
原来朝廷的天师观了天象
有紫气出现在董家坪
于是梅山来了一队钦差的风水兵
要捉拿的正是这农妇背上的男婴
农妇越战越勇
那些风水兵渐渐处于下风
于是农妇把那男婴放下
想腾出身手快点结束这场纷争
哪知刚把哭闹的婴儿放下
农妇全身失去了那鼓冲天的劲
婴儿才是力量的源泉
分开的母子就只能被那些兵士捆擒
这个婴儿就是传说中的董天子
和他一起降生的还有那个新化的戴天师
董天子已经丢了性命
戴天师后来就流落江湖做了骗子
安化的天子新化的军师
有时间我再写写你们神奇的故事
夕阳下被捆绑的董天子和农妇的背影
渐渐消失在那密密的厚朴树林
我在路边其实早已知道这故事可怜的结局
但不能泄露天机得罪神灵
我抖抖身上的云雾和红尘
继续朝梅王寨跋涉前行
乾坤相摩
柔以太和
乾坤相激
风电雷雨
梅山的法师之所以选择它为神物
或许就是因为冰磧岩神奇的来历
朝廷是禁止开采的
旅行者只能悄悄带点碎末回去
蛮民们称冰碛岩为因果石
因果石上生长的茶叶叫三生叶
茶生烂石者为上
茶生因果石者通神
我经常熬煮三生叶打发无聊时光
竹影斋常弥漫她的清香
她甚至渗透我的诗文
字里行间感叹着山高水长
也许是座下的冰碛岩起了因果的反应
我看到对面山峰上突然云雾翻滚
阳光从云雾后面穿透五彩光芒
世事就如这变幻的苍狗浮云
你刚想记住她的样子
她却已和你形同陌生
当翻滚的白云停止了激荡
那云层的上方出现了梅王寨的图像
那高耸的石墙
我还记得从山下仰看它的巍峨模样
寨王的样子依稀没有改变
他的脸部在云幻中逐渐清晰
忽然他的目光从云层向我射来
瞬间我打了一个寒颤
我知道他和我有心灵感应
他知道有人要和他一论输赢
云雾中倏地浮现一位女子的身影
忧愁的模样正是晴云
我掏出令牌念了一句口诀
云上的她立即有了神秘的笑容
我捡了块小因果石丢向天空
那奇幻的山雾蜃楼顿时了无影踪
我起身立即跋涉前行
山野的清风似正呢喃她的耳语
我愉快地穿过一片记忆中的竹林
洒落的阳光将我轻轻沐浴
十 鱼生足 橘子和黄金菜
吴三桂国号大周衡阳称了帝
三湘四水把那重兵铺陈
账下一将是个安化佬
贡奉梅山的黄金菜和野沙参
吴三桂病重正叹天难敌
两样野珍吃罢顿时复了元神
吴三桂微服私访来到了九龙池
将军岩镇守乾坤谷
观音岩雾水甘露雨
多宝塔灵龟戏资水
下旨此地要建一避暑居
滑石岩上宝马失了蹄
将军卸甲隐居青山间
吴三桂打定了主意传位于孙子
儿子带亲眷隐居他乡把血脉延
鱼生足，主吴某衡州可称帝
我于梅山见他边走边叹息
南岳顶上无天湖
鱼飞必上九龙池
书生开口字字金
老吴问我是哪里人
四海遨游云水客
五湖散漫学道人
你不该山海关通敌叛崇祯
三百年汉家天下送给满民
山川龙虎皆有数
你失了民心也就失了天心！
吴三桂听罢长叹息
冲冠一怒乱了英雄志
我今归隐南金乡
多宝塔山种柑橘！
前辈教训尔须记
韶华耽误你莫为了晴云！
这老贼修炼成了精
居然猜到了一点我隐瞒的内情
遂来到吴帝隐居之处
早有仆人准备了土宴山珍
野生的黄金菜慢慢嚼来香无比
五加皮酒喝来强筋壮骨养精神
这多宝塔柑橘甜如山蜜
这野沙参炖鸡美味赛过宫廷
酒后老吴煮起仙茶
嫩尖尖都是九龙池上的黄金茗
明月落入杯中默默无语
竹篱茅院静听那山风轻轻唱吟
我说半缘修道半为君
不负如来不负卿
吴道世间安有两全法
一般故事一般人
最喜山野没有探子的监听
敞开心扉就如这虚掩的荆门
我轻轻地剥开一个橘子
慢慢品味这金黄的小乾坤
管他明日山高水远路长
我且枕着这蓝色包袱渐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