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黎明前的风暴

夏峻 著

尾声  曙光已现

       “中国人民将要在伟大的解放战争中获得最后胜利，这一点，现在甚至我们的敌人也不怀疑了。战争走过了曲折的道路。国民党反动政府在发动反革命战争的时候，他们军队的数量约等于人民解放军的三倍半，他们军队的装备和人力物力资源，更是远远地超过了人民解放军，他们拥有人民解放军所缺乏的现代工业和现代交通工具，他们获得美国帝国主义在军事上、经济上的大量援助，并且他们是经过了长期准备的。就是因为这样，战争的第一年（一九四六年七月至一九四七年六月）表现为国民党的进攻和人民解放军的防御。”

       伏牛山中，深夜时分，丹凤镇政府和“伏牛支队”的临时宿营地，帐篷中丹凤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伏牛支队”排级以上的干部，正围绕着一台半导体收音机，专心致志地收听着新华社播发的一九四九年新年献词。这台半导体收音机，是吴进托他在日本留学的同学买的，通过各种关系辗转收到的。这种半导体收音机，当时国内没有生产，是进口的产品，在伏牛山里，这样的半导体收音机是十分罕见的，“伏牛支队”自从有了这台半导体收音机，完全可以按时收听新华广播电台的播音，直接聆听党中央的声音，以最快的速度了解全国革命的形势。李明的那部电台，只负责接受党组织的特殊指示，李明带领起义的保安团，加入了“伏牛支队”，李明代替王荣担任“伏牛支队”的政委，朱曼云因为产下一女婴，“伏牛支队”的指挥权暂由吴进负责，王荣、李明、郭金凤、吴进、董大山、朱曼云等人组成了临时的领导小组，统筹丹凤镇政府的工作和伏牛山区的革命活动。

       丹凤镇政府虽然没有了具体的办公地点，但工作没有停止。在丹凤镇范围内，无论哪个村哪个地方，发生任何的事情，丹凤镇政府都会在第一时间掌握，土豪劣绅谁敢欺负群众，“伏牛支队”就会出其不意地登门拜访予以警示。两岔河村恶霸地主的儿子，因其父亲在丹凤镇第一次解放时，被丹凤镇“农会”处以死刑，与董立军同一批被镇压，解放军陈谢部战略东移，丹凤镇政府及“伏牛支队”再次转入秘密状态，这个地主恶霸的儿子气焰嚣张，疯狂迫害村里曾经参加革命活动的群众，“伏牛支队”突然在一天晚上奔袭这个村，击毙了这个恶霸的儿子，一张历数其累累罪状盖有丹凤镇人民政府大印的公告，赫然张贴在他家的大门口，这一来各村的一些坏分子，存有什么侥幸心理，企图像这个恶霸的儿子一样祸害百姓的，立即收敛了这种恶心，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崤函县国民党县党部曾组织兵力，对“伏牛支队”进行围剿，但“伏牛支队”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便化整为零，消失在群峰耸立的莽莽大山中，国民党县党部组织了大规模的兵力，却连“伏牛支队”的影子也找不到，县党部耗费人力物力，一点收获也没有，几次下来，上峰怪罪地方政府剿匪不力，再加上全国战场形势吃紧，大好河山几乎拱手送给共产党人，对这类事根本无睱顾及，就凭县党部那几杆枪，绝对不是“伏牛支队”的对手。国民党县党部也曾想着重组丹凤镇保安团团长，但只要有人答应担任保安团团长，很快这人就会身首两离地死在家中，这使得保安团重组的事，在丹凤镇那些有钱人中噤若寒蝉，再无人敢提及此事。

       “一九四九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向长江以南进军，将要获得比一九四八年更加伟大的胜利。”

       “一九四九年我们在经济战线上将要获得比一九四八年更加伟大的成就。我们的农业生产和工业生产将要比过去提高一步，铁路公路将要全部恢复。人民解放军主力兵团的作战将要摆脱现在还存在的某些游击性，进入更高程度的正规化。”

       王荣、李明、吴进、董大山，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着极度的兴奋。王荣更是感慨万分地说:“真是想不到，革命胜利的这么快，回想那一年我所在中原解放军，组织‘中原突围’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形势多么残酷啊，我们每个人都期盼着革命胜利，可是谁也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活到这一天。”

       这个时候，董大山突然就想到了张福，那位和自已曾经并肩作战的老哥们，憨厚朴实言语不多的豫西山民，便叹息着说道:“张福大哥要是还活着该多好啊，他就能看到这一天了！”

       董大山提到张福，王荣的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他是眼睁睁地看着张福死在自已面前的，王荣是一个从战场上走过来的人，刀光剑影枪林弹雨他是见惯了的，不知有多少战友倒在自已身边，但都没有张福的死，给他的印象最真切，可以说是那样地难以磨灭，张福临死的时候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永远在王荣心里鸣响，张福躺在铡刀上是睁着眼晴被敌人杀害的，他身首两离时喷洒的一腔热血，永远地留在了王荣的记忆深处。消灭了丹凤镇的敌人以后，丹凤镇政府在秦池山，为张福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王荣亲自致悼词，会场上哭声动天。

       李明感叹地说道:“哎，就差那么一步，如果不是郭秋菊的死，刺激了董太德的神经，使屠杀提早了，张福同志不会牺牲的，那样我们的营救会更加完美！”

       王荣摆了摆手说道:“秋菊姑也是个苦命的人，不要责备她了，好在张福同志的血没有白流，因我们一个人的牺牲，保护了那么一大批的革命群众，值！”

       “王镇长，郭主任就要临产了，你赶紧过去一下！”一位战士，从帐篷外跑进来，喘着气说道。

       王荣走出帐篷，朝另外一个帐篷走去，当他刚走到帐篷门口，帐篷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哭泣。朱曼云兴致勃勃地冲出帐篷，对着王荣说道:“生了，生了，是一个大胖小子，这一下，我的女儿可有了女婿了！”

       王荣走进帐篷，看到郭金凤抱着婴儿，刚经过生产，郭金凤的身体很弱，但看着怀中的孩子，满脸却洋溢着母爱的喜乐之情。见王荣进来，娇嗔着说道:“看你儿子，给儿子起个名字！”

       王荣从郭金凤手里接过孩子，襁褓中的婴儿，似乎感应到这个抱着自已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因而咧开小嘴，朝着王荣灿烂地笑了一下，王荣想到自己已经当了父亲，也禁止不住地笑了。

       王荣对着孩子说道:“你这小子真有福，赶上新中国就要诞生，你出生的时候，又在天亮之前，就叫曙光吧！”

       帐篷外，东方的天际，现出一片亮色，而且亮色的面积越来越大，伏牛山的千沟万壑都沉浸这种亮色中，很快一轮朝阳就要喷薄而出了，伏牛山中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希望将充满未来的时日。

【全文终】

作者简介：夏峻（原名夏建芳），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1961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焦村镇东村二组。喜欢写作，擅长文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发表作品，在《中国青年报》《检察日报》《河南日报》《河南日报农村版》《河南经济日报》《大河报》《郑州晚报》《三门峡日报》《奔流》《函谷》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新闻作品300余篇。2011年至今，出版长篇小说《窦家寨》《布谷催春》（与人合著）《晨光》《驻村第一书记》四部，共计八十多万字。河南省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三门峡市作家协会会员、灵宝市作家协会会员、理事，《河南日报农村版》三门峡记者站工作。2020年4月加入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