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杏儿香
张坤堂
前天晚上，亥时已过临近子时，突然响起咚咚敲门声，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造访？轻轻拉开防盗门的小窗，透过廊门灯看清楚了，是侄子拎一个鼓鼓的包站在门口。原来他为我送来了今年的早最杏儿。
每年都要尝南山鲜杏儿的味道，因为其他地方的杏没有南山杏儿香甜。寒暄几句话后，侄子告诉我：“就在前天晚上一场不期而遇的暴雨夹杂着冰雹突然袭击了老家的村庄山坡，那些即将成熟的杏儿也未能幸免。这不，就把这些快熟好的春杏给您送来了。”
我忙不迭地洗上几个又大又红的杏儿，当天晚上就要尝鲜。其实，被冰雹袭击的杏儿也快成熟了。虽然个别杏儿有些鳞伤，可杏子的味道依然是那么清口醇香，仿佛又感受到了久违的老滋味。
在灯光下捧着看那几颗杏儿审视，仍然不失迷人的风采。你看那杏儿黄紫相间，白里透红。那紫的是朝阳的一面，已经给晒得由红变紫，那才是红得发紫；没有被太阳照晒的一面，是自然的黄，温润的黄，在灯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生长在南山的杏儿，个大、皮薄、味道鲜。看着这可人的杏儿就增加了食欲，只有先吃为快也！
我喜欢杏儿，也喜欢杏花。它是春天中开花最早的果树，杏儿是麦收前的最好礼物，没有想到今年的杏儿来得更早。除了梅花在春节前后开放，迎春花赶在立春开放，果树最早开花的非杏花莫属。早春二月，春寒料峭的时刻，杏花就冒着严寒霜冻把娇艳的花儿奉献给人们。那个时候勤劳的小蜜蜂、美丽的花蝴蝶还在睡大觉那，来不及为早春的杏花唱赞歌。即便是没有蝶飞蜂舞的场面，杏花依然把美丽带给人间，没有一点儿叶子，只有一树璀璨的花朵。花儿虽然没有香气，也那姿态令人叫绝，鲜艳妩媚，姹紫嫣红。是它把早春二月装扮的如此多姿多彩。
杏花有变色的特点，含苞待放时，朵朵红艳、溢光流彩，随着花瓣的伸展，色彩由浓渐渐转淡，到谢落时就成雪白一片。宋代诗人杨万里的咏杏花的五绝写到：“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请君红白外，别眼看天工。”足见他对杏花观察得十分细致。杏花因春而发，春尽而逝，既有绚丽灿烂的无限风光，也有凋零空寂的千姿百态。杏树的花开一定会伴随着贵如油的春雨，也就是所谓“杏花消息雨声中”，雨细才方显出杏花香。刚开始杏花儿是暗香，在细雨中，疏离之花，暗香越显清高。
二月的杏花还有花神之说。据传，唐代安史之乱平息后，唐玄宗想移葬杨贵妃，突然看见马嵬坡下有一片盛开的杏花灿烂无比，睹花思人。他更思念心爱的杨贵妃。因此，后人称杨玉环为杏花花神。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杏花也不例外。由于开花早，会意遇到不期而遇的霜冻，把刚刚绽开的花朵摧残去一部分，这些不会影响杏儿的生长，越是在逆境中生长了花儿才有耐寒的能力。
我喜欢杏儿，过去有人说：宁吃仙桃一口，不吃烂杏两筐。此话有些虚假。大抵可能是卖桃人杜撰出来的吧？略早熟的杏儿味道要比桃子更令人难忘。杏儿成熟在麦收时节，老人经常如是说，杏儿发黄，收拾麦场。人们看着日渐成熟的麦子会知道杏儿也快成熟了，同样看着渐渐发黄的杏儿也就知道麦子快要收割了。
我们老家村东头就有两株老杏树，虽然树干不是那么高，可是树冠伸展出去一大片。到了麦收的时候，就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味，如果摘下几个送入口既充饥又饱享口福。我还记得，那些发青的杏儿还有止渴解暑的作用，在生产队参加劳动，中午口干舌燥、饥肠辘辘的时候，队长会提醒大家，加把劲，到地的那头摘杏子吃。这时候，大家的口中酸涩泛起，口中生津， 那饥饿、口渴全跑得无影无踪。
一株硕大的杏树的确还真是乘凉的好去处。我们的围山地边上就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杏树，除了给我们提供着可口清爽的杏儿外，那郁郁葱葱的树冠形成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每当我劳累半天，汗水湿透了衣衫的时候，在这株杏树的树荫下喝口水，稍事休息也是很惬意的事情。
那令人难忘的杏儿，不仅承载在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中，还留在我们的记忆中。
2020年6月22日
山东大学本科毕业。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区政协文史委员。历任教学研究室研室语文教研员、副主任，普通学校校长，教育局党校校长。曾经获得拔尖人才，科技成果奖，国家级优秀辅导教师，市、区优秀教师等称号。曾经在《齐鲁晚报》、《济南日报》、《杂文选刊》发表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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