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中的那条河
甘苦归来篇
心中的那条河,是我曾经的老房子毗邻的河。四季轮回,岁月更替,我目睹了它在风云变幻中的千姿百态。
心中的那条河,是富庶与无私的。春天,河畔洞田蛙声一片;秋季稻谷瓜果飘香。民间至今还流传着“江东荸荠莲塘蔗"的民谣,这里的江东就是与东湖公园接壤的新都村。这里出产的荸荠以个大,皮薄,汁多,无渣而闻名。
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还常见长长的木排竹排,从大山里呼啸而来,顺流直下。古铜色的排工,手握长篙,驾驭长排的身姿记忆犹新。
河南岸还是人们的菜篮子和养殖场。河滩湿地由堆积的细沙天成,无石头,易开垦,滩与滩之间还有许多小水洼,整个河滩水肥土沃。勤劳的父辈们,利用空闲把它整成了一块块菜地,种上蔬果。收获时节,人们总可以获得满满的喜悦。更多的河滩则成了放养柴鸡柴鸭的好地方。早晨,成笼成笼的家禽被主人挑到此地,打开笼门,鸡们鸭们就会振动着翅膀,扑向河滩上的灌木丛青草地,在它们自由自在的天堂里,吸吮着天地精华甘霖仙葩。

心中的那条河,在奉献的同时也带来抹不去的伤痛。一九六四年和一九六六年两场特大洪灾,水位高达两米五六。县城许多房屋倒塌,到处残垣断壁。六六年的那个晚上,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天地间静的让人窒息。就在灾民的眼前,河对岸鸭麻街黄豆大的灯火忽明忽暗,凄惨的救命声时断时续。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灯不见了,求救声消失了。更有那被溺亡孩子父母的哀嚎,哭到无声,哭到无泪。
心中的那条河,是我人生的起点。四十八年前那个冬天的早上,我从河的北岸走到河的南岸,在中山桥的那头,在震耳欲聋的炮竹声锣鼓声中踏上了东去的列车,在海上丝绸之路的第一城,留下了我稚气坚实的足迹;在那个叫做省新的营区,留下了我一身戎装持枪站岗的身影。
心中的那条河,迎接我迈上回家的路。离开难舍难分的故乡十三年之后,我又沿着当初的脚印,从血与火的海防线,从钻塔林立的会战区,从长征第一渡的大山里,从跋涉数年的黄沙新岭崎岖的山路上,从河的南岸回到了河的北岸,我的故乡,我的家。
心中的那条河,千迴百转,魂牵梦绕,它就是我一辈子的东江。
2020年2月

作者简介:识途马,本名廖光文,男,有过从军,地质队员,企业职工和政府部门干部工作经历。早年有文艺作品与诗歌分别入选原福州军区“前线报"一九七三年元旦春节演唱材料与原国家地质总局“地质战线"编辑的“地质战士之歌"。其散文诗歌与新闻稿件散见在市级及以上报刋杂誌。遵循文学作品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原则,作品中时隐生活原型,探寻有感而发,直抒胸臆,追求人性之真善美。
投稿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