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一个温暖的冬夜

文/时振明

        正是北国三九的晚上，实在太冷了。刚走一会儿，寒气便扑面而来。鼻子露在外面，就感觉有一点点疼。赶紧用围巾把鼻子也围上，这样才觉得温暖一些。

        在广场上，呆了有20分钟。站在一个地方，长时间不活动，真不行。广场上面，有卖冰糖葫芦的，卖烤地瓜的。偌大的广场上，只有孤零零的几个人。冰糖葫芦的人在那里站一会儿，跺跺脚，一会儿东瞅瞅西望望。她车上几串冰糖葫芦也在那里孤零零的站着。

        我没有买任何东西。因为这么冷的天，没法吃冰糖葫芦。我想如果此刻我买上一个冰糖葫芦的话，那个卖冰糖葫芦的人一定很高兴。终于有人买他的冰糖葫芦了，他站在那里，没有白白的挨冻。但我没有买，也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看了她一会儿，不知怎的心中倒有了一种歉意。

        离卖冰糖葫芦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卖烤地瓜的。其实我是被烤地瓜的声音吸引过来的。卖烤地瓜的有一个小喇叭，声音是通过小喇叭传出来的。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这样静静的夜晚，却似乎传得很远。远远的就听着烤地瓜，那温柔的女同志的声音：“热乎的烤土豆，甜甜的烤地瓜，烤得正热乎”。

       我一下子便被这种声音吸引了。虽然只是四句短短的话语，却一下子就能打动我的心。我在那里回味着这种声音。那种声音不大，不小，似乎是正好。不急，不缓，似乎是刚刚合韵律。正好能打动我的内心，我的心变得柔软了一下。便慢慢的又走进了烤地瓜的那个人的身旁。烤箱是在一个车上装着。烤箱上有几十个小烤炉，那是活动的，可以抽出来，装上烤地瓜或者是烤土豆。

        这几句声音给我的感觉，一方面很温暖，另一方面，又觉得这声音很美丽。好像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要是不吃上她烤的一个烤地瓜或者是烤土豆，就觉得生活中缺少了点什么。

我不禁认真地听起喇叭里传出的声音：“热乎的烤土豆，甜甜的烤地瓜，你来啦，烤得正热乎”。我仿佛能看到热乎乎的土豆，金色的烤地瓜，那散发出的，热乎乎甜丝丝的气息，要是吃上一口，都感觉到，心里甜甜的，美美的，好像生活都变得甜美了。

        烤地瓜的这个女同志，穿着厚厚的衣服，穿着一双褪了色的棉皮鞋。由于穿的衣服厚，上身显得有些臃肿。围着一个厚厚的围巾，眼睛即使在夜晚，也能看见的明亮光泽。

        我想，在这个普通的，卖地瓜的女人的心中一定有一颗智慧的心，文学的心吧。不然的话，她怎么能，就用这么几句，就能打我内心深处的真情，就能让人产生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能拉近了我们距离？这样想着，很想过去和她说一会儿话，但是。我又想和人说话，可是又不买人家的烤土豆烤地瓜。这岂不让那一份，满满的希望，又少了点什么呢？我不想给那样满满的希望，添一丝寒意，所以，我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观望着她。

         开始，她以为我走近她是要买他的烤地瓜，于是有一点点兴奋，后来看到我走近了，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便忙活别的事情了。似乎我成了一个摆设，那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都是匆匆的过客。以前根本不认识，以后也或许不会认识。走过今天这个晚上，明天呢？明天她一定会来，而我就不一定会来了。

        这样想着，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距离。或许是时间太晚了，已经指向。晚上九点多了，人更少了。她也要收摊回家了。把凳子放在车上。把那个温柔的传出美丽的声音的小喇叭关上，我还有点舍不呢。把电子秤关了，然后转过身来。两个手抬起车把。要往回走了。

       看到她走了，我想自己也该走了，因为广场上没有人了。我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拉着车正要爬上一个小坡。刚刚下过的一场积雪，地面上都是冰，斜坡非常的滑。虽然坡不大，但是她拉了半天，车子怎么也不动。我便走上前去，用手帮助拉车把，还是没有动，我问，你的烤箱热不热？如果不热的话，我用手在后面推，这样效果能好一些。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好像都能把地瓜烤熟，把土豆烤熟，那该有多烫啊，我戴着手套，也会烫伤的。没想到她说烤箱不热，有隔层的，我一听不热，立刻，走到了车的后面，她在前面使劲的拉，我在后面用力的推，车子开始启动了，虽然走的很慢，但还是艰难的爬上这个小坡，往前走一走，又爬上一个坡，到了一片平坦的地方，他说今天晚上穿的这个鞋，脚底有点滑，拿不住脚。幸亏你帮助我推一推，要不我一个人还拉不上来呢。前面的路就好走了。我说好，好走就行了，要不我帮你一直推到家，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儿，我这样说的，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她说没事儿，我转身就要走，她说你等一等。我一看她让我等一等，我以为她还有什么急事呢。她说你等一等，我这里还有几个烤土豆，你拿去吃吧。我说我不吃您的烤土豆，您做买卖不容易。我不能拿您一点东西。

        她说没关系的，这些土豆烤上了。如果不马上吃掉就会浪费掉的，我就会扔掉的，因为土豆冻了，凉了以后就不好吃了，你快趁热拿回去吃吧。我说什么也不要拿，我说我帮你推车，不求你任何一点点东西。我只是觉得那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要是给了我一点点东西，那就违背了我的心意，您还是拿回家去吃吧。

        她说，烤土豆我都吃够了，白天有的时候来不及吃饭，我中午就吃烤土豆，吃的我都烧心了。你拿回去吧，说着他就把其中一个小烤炉拉开，把4个土豆装一个塑料袋里给了我。我说那好，那我拿你的土豆，你看看多少钱，我给你点钱吧，她说不用，不用。

        我一看她那一片诚恳之情，再也不好意思拒绝了。我就伸过手去，接过了这个装着热乎乎土豆的塑料袋，她说，你要把塑料袋放在怀里，要不就冻了，回家就不好吃了。我把土豆放在了棉衣的夹层里。看着她一步一步拉着车，向前面走去，身影越来越小。

        我的心越来越热，我不再像先前那样，有一种对她的愧意了。我觉得此刻，我有一种自豪的感觉。热土豆在我的棉衣的夹层里变的温暖起来，热乎乎的。其实我的心里也变得热乎乎的。

        虽然今天回家很晚，室外很冷。但由于这一件事情，却温暖着我的胸怀。我只是简单的一个举动，帮着推一推车。便让我们的距离一下子就近了，心灵温暖起来，信任起来，我们就会像朋友一样。

        人与人需要信任，需要温暖，需要真诚。在那个冬夜，我看到了一个人美好的心灵。我是幸运的，不是我帮助了别人，而是恰恰在我帮助别人的时候，得到了回报，一种更大的回报，一种更意外的回报。

        我看到了一片真情与真心，我也不再感觉寒冷。

        作者简介：时振明，绥芬河市时振明文化辅导学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绥芬河市作家协会理事。毕业于哈尔滨师范大学，中共党员，曾任工人、电视台记者，报社记者、教师等职务。创作的诗歌散文多次在全国省市大赛获奖。培养的学生，获四届中考状元，一届高考状元，8名作家，其中最小作家张露12岁写2万字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