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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万木凋零,水瘦山寒。田野里只有过冬的麦苗不畏严寒,那惹眼的绿色在北风中匍匐生长,郁郁葱葱。风中的柿树早已落光了叶子,枝头却缀满了红柿子,红红的柿子宛如一盏盏红灯笼把冬天的色彩点亮。 柿子红了,红的那么恬静、那么热烈,那么饱满、那么剔透,此情此景,我再也按捺不住那溢满心头的乡愁,思念如涨潮的汐流,日夜不停的奔向故乡。
深秋树上的那抹红色,为什么到了冬天还在枝头摇曳?我问村里一位老人,为什么柿树上都保留那么多柿子啊?老人告诉我;‘‘每年冬天都有很多喜鹊因为没有食物吃而冻死或者饿死,所以我们每年都在树上给喜鹊留点柿子吃,来年喜鹊会帮助我们给柿树逮虫,明年柿树才会结的更多、长的更红。’’

深秋树上的那抹红色,藏着我深深地乡情,那里有我想念的父老乡亲。故乡的柿子树,默默无闻,朴实无华。柿子成熟的季节,我每次去老乡家,老乡都会用袋子给我装很多的柿子,告诉我里面放几个苹果,把袋子密封好,过几天就可以吃了。现在每想起老乡说的话,那种乡音,那种亲情,让我无法释怀。柿子树,你那黝黑的枝干像钢铁一样的颜色,那圆厚的叶片撑起夏天的一片绿荫。柿子树,你那盘根错节的根丫,深深的扎进泥土,汲取大地母亲的养份,无论是在平原或者荒坡,渠边还是地边,你根深叶茂地生长。这生长于大西北的柿子树像极了生长在这片土地上那些辛勤劳作、朴实无华的农民。

深秋树上的那抹红色,有我远在他乡的牵挂,是游子心里一个温暖地方。小时候,柿树开花的季节,便是我们男孩子最开心的日子。鹅黄色的柿树花在碧绿的枝叶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村里的小伙伴不约而同地跑到柿树下玩耍。一阵清风吹过,我们捡起树下散落的柿树花,然后穿成一条条鲜花手链戴在手上,挂在脖子上。那些熟透了的柿花,有一种馥郁的香味,挂在身上就像喷了一层淡淡的香水。回到家的时候,我们喜欢把柿花手链挂在墙壁上,那香味儿便溢满了整个屋子。农村人俗话常说:“七月桃,八月梨,九月的柿子红了皮。” 待到八月十五以后,枝头的柿子已经没有了青涩,那一枚枚圆润饱满的柿子披上了金黄色的外衣,像沉甸甸的谷穗那样羞答答的挂满枝头。漫山遍野的柿子像一条条黄金做的彩带,飘逸在田间地头,平原荒坡;又像一幅美丽的画卷在秋日长空铺展开来。夕阳西下,金黄色的柿子与秋水长天交相辉映,像极了那雨后天晴的碧空一道随风流动的彩虹。暮色里,树影婆娑,柿子在绿叶间若隐若现。夜风拂过,淡淡柿子香夹杂着属于自己的泥土的芳香味在风中飘散。这时候,如果你伫立树下,任风声过耳,任沁香入鼻,此时此刻,这里才是心灵最安静的港湾。

深秋的那抹红色,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有我童年的欢乐时光。柿子的美美在通体透明、鲜艳欲滴、仙气入目,令人心旌摇曳,如醉如痴。霜降过后,柿树经过了风霜的洗礼,时值生命的最丰盈期。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柿子像灯笼,像玛瑙,像燃烧的火焰。轻啖一口,那红红的汁液入口,甜丝丝、凉嗖嗖、软糯糯,一种甘甜爽口的滑腻感顿时令人神清气爽,回味悠长,让人赞不绝口。柿子红了,收获盆满钵满,农家小院,一派红光。家家户户屋檐下挂满了让人垂涎三尺的柿子。有做柿饼的,有做柿子酒的,也有做柿子醋的,各种味道都是地地道道原生态的味道。多少年来,母亲有做柿子醋的习惯。逢年过节,商场超市里无论包装多么精致的食用醋,都不及母亲在自家缸里酿的柿子醋味道纯正。最美味的当数柿子饼,那是家的味道。一口大黑锅,几颗软柿子,和点自家磨的面粉,在锅里烙成软硬适中,淡淡甜甜的饼子,便是美味佳肴。记得那个时候,每次母亲烙饼的时候小院里炊烟升起,柿子的香味便溢满院落。我和小伙伴们更是急不可耐,围在母亲身旁,眼巴巴看着正下锅的柿饼,馋的人直流口水。起锅的柿饼子抓一个烫的手指直抖,母亲看到总笑着说;‘‘慢点儿,慢点儿。’’母亲端一盘做好的柿饼子放在小院的石凳上,我和小伙伴们你争我抢,其乐无穷。那个香浓,那种甜蜜,那份纯真,那份快乐,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深秋的那抹红色,在我心里有故乡的味道,是一个叫家的地方。又是一年柿子红,故乡的柿子树,在这交冬的季节,默默地奉献上累累硕果。这些年,农村的青壮劳力都外出打工,而摘柿子爬高就低,是一项需要胆大心细的活儿,这费工费时的差事谁也不乐意去干。有些人就说了,有摘柿子耽搁的功夫,出门打工挣钱也能买好多柿子呢!村里剩下的老弱病残者有心无力,只能望柿轻叹!就这样,这大自然馈赠的美味佳果,只能寂静的挂在枝头,无人问津,一任鸟儿来回里喙扑,落下满地的残果,那殷红的汁液横流,像极了那些古老的传统里被人遗忘时那眼中滴血的情形。常年外出,故乡只在记忆里,家只在偶尔的梦境里。

我徘徊于树下,目生凄色。那枝丫上早已不见儿时的玩伴,不闻他们无忧无虑嬉笑玩耍时开心的笑声,也不见了我的小伙伴们,追逐嬉戏,身轻如燕的身影。柿子红了,映在母亲那爬满皱纹的脸上,却不见年轻的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柿子红了,那孤独的红,忧伤的红,如血如刺,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双眼。在这一片火红的光芒中,抚今追昔,缅怀岁月,我竟有些怅然若失,不由自主的潸然泪下,这个冬天更冷了.

作者简介:荆杰,中共党员,山东大学毕业,上班族,高级家庭教育咨询师,国学文化传播者,关注留守儿童,长期致力于公益事业。

陈骏,云南省东川人,中共党员,中学语文高级教师。1993年毕业于云南师范大学中文系,到广东湛江任教至,2000年获国家级普通话测试员资格,2004年获全国优秀测试工作者称号,2006年创立湛江朗诵艺术沙龙并坚持朗诵艺术的学习和推广至今,2008年获广东省中学语文骨干教师资格,2009年获广东省中小学语文教师经典诵读大赛诗歌组一等奖,2015年获国家级经典诵读骨干教师资格。一路走来,既专注于教师主业,醉心于学生的培养,又兼顾个人特长的发挥,融入社会生活,曾出演过电视剧《旗舰》《火蓝刀锋》《舰在亚丁湾》《烈火海洋》和电影《黑瞳》,在主持和朗诵方面略有心得,游笔耕不辍,诗歌散文兼擅,2019年,散文《关于种树》参加中国散文网“中华情”全国诗歌散文征文大赛,获金奖。
责编:李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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