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心上的河流
文/孤独与快乐
这是一条不起眼的河流
她从比家乡更远的地方流过来
记忆中并没有水草丰美
也没有传说中的牛羊撒欢
这是一条季节河
太多的时候她选择沉默
溪流瘦成一条肠子 就连这
淙淙的流水声也显得那么缅腆
冬天的冰茬子薄得有些可怜
满目的乱石河沙活像廋骨嶙峋的老汉
刺骨的北风让满河的浅滩缄口
飞雪把村庄河堤上的岸柳纳入画面
春天总是闷声不响里到来
听得见薄冰阳光下炸裂的声音
穿不住棉衣的日子看那些伏地披糜的枯草
悄没着声音从石头缝中露出绿色的牙尖
只有夏天的雨水点子有铜钱那么大
小河水有过浪花的恣肆 笑语喧天
此时河岸才算得上宽阔 装得下半大小子的光屁股 浣纱姑娘抡圆的玉臂 粉红的笑脸
这一条心上的河流 给了我
贪穷饥饿的隐忍 向往外边世界的不甘
梦里满都是儿时逐水而欢的记忆
还有这村庄人们的生老病死离合悲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