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小聚
翟渊修
清明时节，在强自京返回淄博为其父母上坟。之后电话上说要来看望我的父母，与其契阔多年，顿感喜出望外。
在强姓冯，与我同庚——生日略小。小时候我们同住洪山煤矿宿舍四分会，是一墙之隔的邻居。从小就在一起玩耍，后来上小学也在一个班级。大概上五年级的时候，适逢回乡运动，他随母亲去了高青县落户。他在那里好像没读完高中就参军去了部队，隶属原国防科工委。后来上军校，成为一名军官。退役时应该是副团级。现居北京。
因着在强要过来，便邀请了洪五故居之近邻的发小一起聚聚。
是日，阳光明媚，气温适宜，上午十时半在强携妻如约而至。洪玉从护理老母的床前赶来，金华不顾体病蹒跚而来，德友自济南赶来，洪生以及二弟也从不同的地方赶来。
我们这些半个世纪前就在一起的总角之交，如今已是花甲之年，岁月沧桑不免在脸上留下抹不去的印痕。无论怎样，小时候那稚嫩的面孔，天真无忌的童言，顽皮撒野的秉性是永远的回不去了，只能在梦里才可以重现。
大家相聚于我父母的寓所，有的五年没见，有的十多年没见，最长的恐怕已经有三十多年不曾相见。彼此询问近况，发言争先恐后，其情景格外亲切热烈。大家无拘无束，相逢的喜悦溢于言表。父母面对我们这些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都已头发花白，不禁感叹时光荏苒，岁月无情。
中午时分，移至酒店边吃边叙，谈兴借着酒意更浓更切。回忆在洪五旧居做邻居的孩提时代的诸多往事，而轶事更能引人入胜。
我也讲了一段小时候的记忆。大概在读3、4年级，应该是早春时节。在洪五宿舍通往罗村的公路上，二弟用独轮小车推着我去洪山矿二立井保健站换药。那小车是木质车盘，独轮为单个轴承（型号：310）。由于轴承外径尺寸小遇到小小的障碍就无法前进，另外行走起来颇为颠簸。现在想来，这样的小车当时在洪五宿舍差不多家家都有。同行的有去上班的在强的大哥——冯在永，还有走在后面用手捂着心窝的我母亲。
大腿上有个深部脓肿，保健站的姚大夫做的手术。术后有引流布条在伤口里放置，换药时疼痛难忍。这天又到换药的时候，因惧怕疼痛哭闹着不去，是在母亲的呵斥之下方才上路。作为邻居，目睹了这一切的在永路上悄悄告诉我说：“你得听话才行，你还哭闹，没看到蒲姨胃疼捂着心口窝吗？”闻之我闭口无语。
在永与我们同行不久，因矿井冒顶事故而永别。但他不会知道那句不为人知的话却永远镌刻在我的记忆里，终其一生。
人生有许多种情感，发小之情大概算是最纯洁真挚的，因为在建立的时候还是处在天真无邪的孩提时代，丝毫不会与利益相关，也不会发出“苟富贵 ，勿相忘”那样令人慷慨激昂的誓言。然而，几十年之后尤其是久别重逢，蕴在骨子里的亲切感和浓烈的怀旧情绪厚积薄发，不可抑止。
“清明时节雨纷纷”，上午还是风和日丽，下午却下起了细雨，纷纷扬扬的迎合着时令。相聚的欢快时光是短暂的，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情。但相聚后接下来的终究是离别，就像游子回到故乡还得离开一样。分别的时候总是依依不舍，数不清多少次将握着的手分开而又重合，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奈。
词作家乔羽在歌曲《思念》里写道：难道你又匆匆离去，又把聚会当作一次分手
左起：章洪玉 刘金华 王洪生 孙德友 父亲 母亲 冯在强 在强夫人
投稿：13325115197（微信同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