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与洪五照相馆
孙淑芳


我的父亲留影
我的父亲孙宝珠是老洪五照相馆的摄影师。
听父亲说,他14岁那年,背上干粮,一个人从洪山徒步三天到了青岛,找他表哥拜师学摄影。因爷爷奶奶都在洪山,那时叫大荒地,他学到手艺后,回来在洪山大马路开了个自家的照像馆。后来公私合营,我们家的照像馆就改为国营洪山照像馆了。
洪五照像馆是我父亲第一个在六十年代中期创办的,那时我十几岁,很多事都已记不清了。只记得我当时最愿干的家务事,就是给远在洪五照相馆的父亲送饭。因为我喜欢坐小电车,当时洪山去洪五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那象小匣子一样的小电车,每个车厢只能坐十多人。车站在矿务局电影院的北边,我从洪山到洪五往返只用个两个多小时,来回很方便,赶上职工上下班的车次,还不用买票。
记得有一次三妹也想跟着我去,我急着走怕误过点,不想带她,也不给她解释,就把死缠着我的她推倒在地,转身就跑,坐上小电车后。当我坐在空荡荡的车厢时,闻到了我手里抱着的饭盒,奶奶给父亲炒的白菜香味了,这才想起来,自已还没吃饭呢。
老洪五人只要是到照像馆照过像的,那肯定是我老父亲给你照的。父亲近一米八的个子,高鼻梁,大眼睛,微微有点胖。那时这照相馆是洪五唯一的一家照像馆。地址我不记得叫什么路,下了电车往东走,再向右拐到一条南北大公路上往南,走过路西一个学校门口,在路西的几间店铺中,有一间半的草坯平房,浅绿色的油漆刷的破木门,门的左边掛着小牌子“洪五照像馆”。最初创办时是老戏院北面马路北第一排平房的东头第一间房子,不久就搬到了这里。照相馆的机器是那种大三角架,黑红布盖着镜头的那种,也就是大座机。
洪五不如洪山条件好,吃住也不方便,我父亲经常自已在那值班,一干就是两年。后来又调回洪山,洪五照相馆与洪五照相馆同属淄川照相馆管理,一直到七十年代初,父亲还经常回洪五去上班。所以,那个年代毕业的学生,好多我后来熟悉的洪五朋友都对我说,是我父亲给他们拍的毕业留影照呢。1970年后,父亲回到洪山,又在蒲松岭故居干了几年就退休了。
老父亲工作上的事,他很少与家人聊他当年非常时期的遭遇,那期间他被戴上“小业主”帽子pd等等,这些事我都是听别人说的。父亲给家人照像也要开票花钱,还得用最次的相纸,从来不花公家的一分钱。所以,我们作为摄影师的家庭,也很少有留影照片。我们家的合影及我四姐妹的合影,现在都找不到一张,幸好有有几张仅存的旧照片。
我父亲写一手好毛笔字,老照片上的字都是他用小毛笔写上去的,比如“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等等。当时我们同学们的毕业照和分别留念照等,都是老父亲给我们照的,当时我觉得在同学面前,很有面子的。
我虽然不是洪五人,洪五照像馆也早无踪影,可老父亲高大的身影,慈祥的笑容以及他那摄影姿式,依然铭刻在我的心里。当年那洪五的小电车和照像馆的小木门也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孩童时光

姐妹仨

姐妹四人近照

我在建设兵团的留影

我在市知青展览馆里展出的留影照。

投稿:13325115197(微信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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